第一反应: 【您跟谁提过】 老父亲叹口气: 【没人…放好好儿日子不过,提那个】 关玉龙点颗烟,嘬两口: 【那人说啥?男的女的】 老父亲也糊涂,一时想不出甚麽具体: 【横是没话…挺丧气…穿个黑不溜秋,闹不明白啥玩意儿】 关玉龙笑笑,安慰老父亲: 【没事儿,我跟这儿守着,会会它,看看哪路的】 老父亲哀叹一声: 【我就琢磨,横是该日子,那边儿来叫人】 关玉龙心里暗暗道: 【大限将至,阳气衰败,九成看见甚麽蹊跷。虽如此想,嘴上稀松平常】 一边给老父亲点烟,笑道: 【甭管哪路,怎麽着,当这儿馆子,想来来?想走走】 老父亲发自内心笑出声来: 【你起小儿牛b惯了,不懂个怕…随谁呢?你爷爷那辈儿,也没这样儿的】 关玉龙又给紫砂壶添开水: 【爹,您老说,打小儿欺负哪个?还看谁老实,找谁晦气】 老父亲眨巴眨巴眼: 【还真没有…就跟那穷凶极恶的没完,谁欺负人,你找谁】 关玉龙心里琢磨着,开口问道: 【咱跟前儿,还有没有…那甚麽大师,半仙儿】 这可算问着,老父亲叹口气: 【找这麻烦,吓死也不敢…降不降地住,不清楚?要让知道了,一准儿揪上台,挂个牌子,戴个帽子,不斗你个魂灵出窍儿,不带完的…早先有明白的,谁知道撒丫子哪儿去了】 确然大实话,关玉龙无所谓: 【打定主意夜里守着,倒看看甚麽手段】 晚饭,关玉龙给了想法: 【在父亲房间摆桌,几位兄长过来坐,其他家人不必。兄长们说话谨慎,也不吵闹,父亲爱看】 关玉龙从小说话有分量: 【七个兄弟凑齐确实不易,开1瓶翠溪老窖,另打便宜散酒,关家奶奶叮嘱】 咸萝卜干炒肉片、大葱炒鸡蛋、土豆炒肉片: 【木耳炒鸡蛋、午餐肉,棒子面大窝头。1975年,可谓丰盛】 关老太爷实没胃口吃酒,照旧倚了炕上: 【抱了紫砂壶,但是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几兄弟真心笑不出来,隐约感觉不过回光返照: 【不定嘛时候…却都装不明白,不过一力叙旧】 每人面前1包雨杏花: 【这感觉实在很好,恍惚间以为小康提前到来。关老太爷嘴里说不停,七个儿子满面笑容,不住点头附和】 家有1套青花瓷餐具,因为文革: 【赶紧严严实实藏起来,那晚破例拿出来。即便文革之前,也不过除夕拿,正月初六收】 这套瓷器老爷子心头好: 【那还解放前,不远千里往产地,势必要给后辈长长见识。说实在的,儿子们都能倒背,却依旧满面堆笑,听得津津有味】 关老太爷可是开了话匣子: 【啥叫瓷器?青花瓷、青花玲珑瓷、粉彩瓷、颜色釉瓷,是为当地四大名瓷。青花瓷居首,釉质透明如水,胎体质薄轻巧,在洁白瓷体上敷以蓝色纹饰】 洋洋洒洒,笑傲江湖: 【如何千里奔波,万里挑一,那个精彩绝伦!那感觉,哪儿是买餐具,俨然寻找失落宝藏】 关老太爷越说越高兴,神采飞扬,口沫横飞: 【简要概括五大名窑:钧窑、哥窑、官窑、汝窑、定窑,比历史老师还明白】 老父亲说到口干舌燥,却没怎麽吃: 【关玉龙赶忙起身拎暖水瓶,给紫砂壶添开水】 六儿子关瑞寿忙递烟: 【四儿子关瑞年立即划火柴】 老太爷那叫一个痛快: 【到位!喜滋滋嘬两口,甚麽叫大家长,不过如此】 中国传统家庭,非常看重等级森严,家长必须说一不二: 【几千年没有改变。关老太爷这一辈子,最看重莫过于:在家必须最大,必须拥有至高无上权威,现代青年可能很难理解】 五儿子关瑞冬笑道: 【爹,您看,这回是不是…醇晔住些日子】 关老太爷一听这个脑袋疼: 【我说,冬子…你那地界儿豁亮啊…住不惯城里,马路还甚麽指挥交通?那路不就走的嘛,怎麽还指挥呢?寻思我老年痴呆,不会走道儿? 还甚麽,驴车、马车,得给汽车让开?这不有毛病麽,为嘛汽车不让呢?瞧咱这儿,那驴啊、马啊,用不着给谁让,走自个儿,找棵树一拴,吃草去吧】 那叫一个哄堂大笑: 【合不拢嘴,直接秒杀相声段子】 二儿子关瑞禄接道: 【爹,那城里不还有那路灯麽,多亮堂】 关老太爷‘哼’了一声,示意拿颗烟: 【关玉龙递烟,关瑞年点火。对儿子们,老父亲不过略微抬手护火,以示给面子】 嘬两口,老父亲接道: 【解放前,跟醇晔就有那路灯…真寻思老年痴呆…不是…我说,怎麽就非得大晚上,跟外边儿瞎晃悠…搁屋里待会儿,不成麽? 咱是没路灯,不有那手电麽?再不行,马灯!喜欢亮堂,正根儿点火把。来10个火把,看那气势,比过年热闹…点火把放鞭炮,城里有麽,还不给人吓着】 又一片哄堂大笑: 【不由推杯换盏,气氛那叫一个融洽】 好一阵家常,关老太爷终于乏了: 【一阵阵打瞌睡。看时辰,几个儿子起身收桌子,工夫不大,各自回去歇着。唯独关玉龙留守,老式大号圈椅,披条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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