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什么的也就是个摆设,需要补给物资的时候去找他们聊个天还行,真到了行军作战谁还有闲工夫去搭理那群只会纸上谈兵的迂腐书生?
枢密院的批示也可以当作没看到,毕竟这年头朝堂上帮着大金国说话的大宋重臣可不少,谁也不能保证到底是不是那些个祸害一拍脑门给想出来了这种会令亲者痛仇者快的荒唐命令,所以随便找个借口也能应付一段时间。
但如今随着新任监军一起到来的可是官家圣旨,要是还用原来的老法子进行糊弄显然不太靠谱,至少谁也不能指望吴挺为了帮那个并不太熟悉的小混蛋就让自己背负反叛的嫌疑,毕竟这个罪名可不止是会挨骂那么简单。
“咱家位卑言轻,便是有所误解也无大碍,倒是吴大将军迟迟按兵不动,也着实容易让官家……”本来就跟鱼寒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又好不容易才求来了这个衣锦还乡的机会,魏溹当然不愿意在这里陪着吴挺喝茶聊天。
这么明显的威胁,吴挺当然能够听得明白,他虽然不会为了狄道城内那小混蛋就抗旨不尊,却也不太可能被这么狗仗人势的阉宦给唬住,闻言也是有些恼怒地调侃道:“监军既然急于建功立业,何妨率军先行一步?”
“吴大将军在说笑?”跟自家那个主子的性格差不多,魏溹狂妄却不愚蠢,当然不可能被吴挺用这么拙劣的烦闷之时的随口一言,却不料居然能惹来新任监军如此的地方?
怎么算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吴挺也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给琢磨出个合理借口,撺掇这眼前这个跟鱼寒有着深仇大恨的阉宦赶紧去把这倒霉差事给接下来,也省得老是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还得虚耗军粮。
“既非说笑,吴将军为何欲命咱家率军?”要不说魏溹除了溜须拍马就没别的能耐呢,就这么一下,居然还真被吴挺那严肃的表情给唬得有些不知所措。
“正所谓君忧臣辱,监军既奉皇命前来督战,为何不愿为官家分忧?”吴挺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魏溹去做这件既没多大功劳又还得挨骂的破事,当然就需要找一堆符合传统观念的大道理出来进行糊弄。
“为官家分忧自是当仁不让,然咱家……”原本只是很随意的一句玩笑,如今却突然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军令,魏溹就算是再糊涂也知道直接拒绝的后果是什么,差点就要被吓得哭出声来的昔日纨绔也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无能。
这还真是个废物!已经算是对魏溹有了个非常准确的认识,别看吴挺刚才还打算让这阉宦率军攻城以担负谋害朝廷忠臣的骂名,这时候却突然有些不忍让追随自己多年的那些将士们陪着去送命。
“监军怕是又误会了,吴某只是有一计可轻取佑川却需监军相助!”已经决定换另外一种方式进行废物利用,吴挺当然会尽量释放出一点善意。
“还请将军明示!”魏溹才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多的误会,但已经认识到继续用刚才那种狂妄语气跟吴挺对话的后果会非常严重,所以也是赶紧换了一副恭顺的态度以获得谅解。
“佑川虽小却事关重大,若直接出兵攻取易使得官家招惹非议,且鱼氏一门亦可借口蒙冤受屈而蛊惑民心负隅顽抗,故吴某欲先取得刑部公文,由监军奉旨前去问罪,某则亲帅大军紧随其后以助声威!不知监军有何高见?”只要能够让魏溹顶着朝廷钦差的名义进了佑川城,这废物的利用价值也就基本到头了,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那还得看吴挺的心情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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