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爹的一去四五年不着家,当妈的每天出面主持一下晚餐就不错了。
衣飞石半点儿不觉得让石慧单独待着有什么不妥,就是这妹妹比较可怜,没有丫鬟伺候。
——所幸新世界里什么都方便,洗澡不用丫鬟提水、晾头发,吃饭也可以叫外卖。
他是当哥哥的,莫说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血缘关系,他也不能天天盯着妹子吧?谢茂安排得也很周全,送回杭市有岳云父子庇护,怎么就没有“好好当家长”了?
根本就是找理由。衣飞石不声不响,耳朵一直都竖着。他知道谢茂没给他办手续。
“哟,生气了?”谢茂故意往衣飞石耳朵里吹气。
“不敢。”衣飞石耳朵痒痒开始发红,慢慢和谢茂谈条件,“今天贸然出声是我错了,先生与我约好,这些日子我都要随在先生身边……先生知道我的,但凡教我一次,绝不敢再犯。”
他也学着谢茂的样子,慢慢抚摸谢茂的背肌,眼神虔诚带着一丝恳求。
“先生带我去吧,我不强出头,没有先生吩咐,我不动别人一下,也不替先生挡刀……”
“我当然知道你。”谢茂被他揉得极其受用,满脸含笑,“别人瞥我一眼,你就想把他掀地上暴打两拳。别人对我说一句冒犯的话,你就想割了他的舌头。别人对我挥拳头,你就想把他脑袋打爆。”
衣飞石没觉得这有哪里不对。搁谢朝,对谢茂挥拳头,那是夷三族的罪过。打爆脑袋算什么?
——他不是也没有把人脑袋打爆吗?
当然,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特别擅长在谢茂跟前认输服软:“我听先生吩咐。不这样了。”
谢茂含笑看着他。
衣飞石自问是几十岁的老夫了,除了床上再没向谢茂撒过娇,这会儿想放下身段吹口气,都觉得有点不成体统。反正谢茂已经领会到他想要哀求的情绪了,他就搂着谢茂,凑近谢茂耳畔,很含蓄地喊了一声:“先生……”
“嗯?”谢茂不接茬。
“反正先生要带我去。”
“……”谢茂噎了一下,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很熟悉啊!“因为你是衣飞石?”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说了。衣飞石抱着他不吭声。
两人就这个问题展开了深刻全面的谈话,从茶水吧谈到了浴室,再从浴室谈到了卧室。
残阳欲尽时,开了暖气的屋子里春意浓浓,谢茂满足地搂着衣飞石,终于把被容舜砰砰敲门打断的那一股郁气给散了,神清气爽。衣飞石让他抱了一会儿,起身穿起睡袍:“我去餐厅准备晚膳。您晚上用米饭或是面食?我去告知常燕飞。”
谢茂这会儿灵台不疼了,也从被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忍笑说:“你要想好应该放哪里。一丈高呢。”说着,又给了他一个杯子。
如今青玉简空间里只有一个摔成碎片的玻璃杯,衣飞石拿着第二个杯子,心想,放在地上。
下一秒,他手心里的杯子,果然就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青玉简空间的地上。
“放好了?”谢茂问。
衣飞石点点头,特别兴奋。他又把杯子拿了出来。仔细看了好几眼,再放回去。
眼见衣飞石还要搬房间里的桌椅板凳,谢茂连忙说:“不急,不急。你会放东西了,现在,听我说,说完了再照做——那个房间里,有一道门,是锁住的。打开那道门,能通往我的随身空间。待会儿你把自己放进里边,不要摔了,把那道门打开。我会在另一边等你。”
衣飞石惊讶地看着他:“能连起来?”
“能。”谢茂揉揉他的短发,声音异常温柔,“不管我最私密的角落在哪里,我总会给你一条路,让你找到我。”
衣飞石来不及被这肉麻的甜话感动,先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您去伦敦的时候,我待在随身空间里,就不用办出境手续了?”
谢茂苦笑说:“宿贞那么紧张你。你办签证,材料才递出去,她能把机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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