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绣儿的怀里闭目养神。绣儿闲着无聊,细细地用手梳理他的银色头发,再用碎布条扎起来。不知是否吸灵气的缘故,他的头发异常柔顺滑溜,摸在手上很舒服,极上品的丝绸,一时间让人爱不释手。
粽子一直赤着上身,是绣儿给缝得百兽衣,他当宝贝似的,一直穿着也不舍得脱下来洗洗。唉,僵尸似乎没有养成爱干净的习惯,还好他昼伏夜出,也不爱在泥地里打滚,否则还真脏得没脸见人。
没有经过礼仪廉耻的熏陶,粽子的动作很是不雅,他叉开两条腿大大咧咧地躺在绣儿怀里,防走光的遮羞布搁在大腿根部,绣儿一不小心又瞅见了他的小鸟。
绣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目光尴尬的移向别处。可她心里又有些好奇,僵尸的小鸟,跟男人的小鸟长得一样吗?其实……为什么要长成这样,咳,挺难看的。
她有些……想看个究竟,却又不敢去看。毕竟是人类,她知道非礼匆视。
可她确实胡思乱想了,绣儿觉得自己很是变态,怎么会这么龌龊,想着去看僵尸的小鸟。
脸颊,烧的红彤彤一片,某人咽了咽口水,心跳骤然加速。僵尸如果继续裸下去,她只怕迟早会长针眼的,该是给他做件衣服遮丑的时候了。
可是她身上没有钱,要怎么样才能给他做件衣服?
遮丑的问题迫在眉睫,聪明的粽子也意识到了。粽子是只善于发现、思索的僵尸,晚上没事做时总喜欢去偷窥人类,然后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除了晚上“骑骑”是光着身体的,人类似乎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是穿着衣服的。粽子不知为何他们总爱穿束缚重重的衣物,但他清楚,绣儿是人类,既然他跟她在一块生活,他得跟他们一样,穿衣服,不能搞特殊。否则绣儿就不喜欢他了。
决定了要穿衣服,可衣服从哪里来,也是个问题。
粽子继续发扬偷窥精神,功夫不负僵尸,终于被他发现,裁缝铺里可以做衣服。于是趁着一个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潜进裁缝铺试了几套新做好的衣服,不料衣服都是成年人穿得,小粽子根本穿不着。于是他偷走了店里的几捆布,还顺手牵走拿走了一个针线盒,等于绣儿出现在兰若寺的时候,他兴奋地将布般了出来,一一摆在绣儿面前,露出獠牙高兴道:“绣儿,做衣服。”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终于不裸奔了
( )
“你……”绣儿不敢置信地望着地上一捆捆贵重的布料,一捆值好几两银子呢,“你又去偷东西了?”偷也就算了,还一次性偷这么多,果然是有贼心有贼胆,将裁缝铺都搬光了吧?
对于粽子偷东西的坏习惯,绣儿很是头痛,可她又不敢斥责他,只得耐心教育道:“偷东西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你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能再偷了,要不然抓住会被剁手的。”
“绣儿,做衣服。”粽子一门心思放在衣服上,压根听不进绣儿说了什么。
唉,粽子装糊涂的本事,让安绣儿相当无语,真是僵尸进村,皮扒三层,连都不剩一条。
绣儿自幼穷,但穷的有骨气,宁可饿死也不拿人一根毛线。可对着粽子的盗窃品,颇为痛若的她狠狠挣扎一番后,选择妥协了。一是他的身体发育很快,已不再适合裸奔,二是偷来的东西再还回去,这种此地无银二百两做法,对粽子很是不利。
兰若寺里堆着烧不完的柴,绣儿得空上山的时候,一般都是窝在寺里给他做衣服,一做就是一整天,累得直不起脖子来。不过看着小粽子穿上自己做得衣服,瞬间变得一只帅气万分的帅粽,尤其是他穿着衣服很臭屁地在她在面前不断的走动,神采飞扬地炫耀时候,某人觉得很满足。
有衣服遮羞的粽子,终于学会了何为温柔,他不再似以前那般动不动就拿指甲在衣服扎洞了。指腹如水般温柔,轻轻地摸着柔软的绸缎,就怕将它摸疼了。
绣儿找不到天天往兰若寺的理由,于是趁着天黑偷偷将布带了回家。他身高长得快,衣服自然更换的就快,绣儿给他做了几套不同尺寸的,以备不时之需。
粽子时常会来绣儿家里,深夜来,在绣儿的床上睡上一夜,凌晨一早就走,走之前还很臭美的试穿着没成型的衣服,再屁颠颠的离开。
将绣儿将粽子偷来的布料,全部做成衣服的时候,已差不多是深秋了。天气一天天冷得厉害,光秃秃的田地间染了层浓浓的霜。
深秋到了,冬天很快来临,接着是过年……想到过年,绣儿心底涌出淡淡的惆怅。
过年,是个团聚的节日,虽然穷得一清二白,连吃肉都是奢侈的事,但一家人围在一起可以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
可是今年……绣儿清澈的眼眸不禁黯然起来,大哥外出多年未有音讯,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不知他是否过得安好。三哥一直在刘家米铺帮忙,上次听村里赶集的人说,三哥已经擢升掌柜了,忙得无瑕分身。而爹自多外出跑生意后,亦是音讯全无……
苏慧茹眉宇间的担忧越来越浓重,绣儿见此也跟着担忧,她知道娘心里思念大哥跟爹,只是嘴巴上一直不说而已。
清晨,绣儿而踩着厚厚的霜到菜园拔了两根萝卜准备做饭,隔着浓雾只见一道影子往自家门走去。透过雾气,绣儿隐约看到那团影子勾着身影,畏手畏脚向大门走去,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绣儿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大早上的遇贼了吧?
来不及多想,绣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谁知那影子听到脚步声,走得更快走了。
“谁啊?”绣儿大喊了一声。
第一卷 第五十章 真的出事了
( )
听到绣儿的声音,影子反倒是停下了脚步,“……绣……绣儿?”
久违而熟悉的声音,绣儿先是一怔,继而激动地奔了过去,喜笑颜开道:“爹,你终于回来了。”
“是……是啊。”寒风中,安大朗的身体缩成一团,哆嗦着转过身对着绣儿。
他穿是很单薄,身衫褴褛,两只眼睛空洞无神,眼圈黑成一团,脸色苍白成一团,似是逃荒的难民。见他落魄模样,绣儿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的手往家走,“爹,快进屋。”爹在外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人都饿瘦了一圈,加上天那么冷,再熬下去只怕会生病。
安大朗的手一片冰冷,凉得让人如置冰窖。愣愣地被绣儿拉着走,身体的动作很是僵硬。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饿得两眼发直,呆滞的目光不禁落在绣儿雪白的脖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加紧脚步,紧紧跟上绣儿,颤抖的手伸向她的脖子,却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挣扎半晌后收了回去。
“娘,爹回来了。”绣儿兴冲冲进屋,忍不住大声嚷嚷道:“二哥别睡了,快起来,爹回来了。”话刚说完,她直接跑进厨房,动手煮姜汤给爹驱寒。
安大朗的归来,让安家阴沉的气氛添了些明亮。
喝完姜汤,狼吞虎咽的吃了顿,填饱肚子的安大朗坐在屋子里,一直闷坐着不说话,然后是深深吸了口气。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当初踌躇满志出去,现在一身落魄回来,苏慧茹感觉到老安身上肯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他似乎……跟之前变了很多,回来一直低着个头,都不看她一眼。
男人都过于爱面子,其实一家人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只要平安回家就好。
“慧茹……”安大朗捋了捋衣领,将脖子遮着很是严实,闪躲的目光一直盯着地板,犹豫半晌才道:“我们出事了。”
“怎么了?”苏慧茹惊问道。
“离开村子后,老炳头说他有个朋友在魁川做生意,于是我们就去投靠他了。在他朋友的帮忙下,我们跑了几趟棉花生意,也算挣了些小钱,不料有次卖完货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山贼,除了我跟老炳头死里逃生之外,其他人都……”
苏慧茹震愕得缓不过神来。老炳头带着一行六人离开村子,现在只回来两个,其他四人都已遇害,留下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那这事……”
“我跟老炳头商量了一下,还没敢告诉老方他们的家人……”
恶耗来得太突然,悲伤涌上心头,苏慧茹感同身受的抱住安大朗低声哭泣,“幸好你没事,要不然你让我们几母子怎么办?”
“慧茹。”安大朗反抱住她,悲戚道:“我不会有事的,我以后还得好好照顾你们呢。都怪我没本事,没能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苏慧茹忙捂住他的嘴,摇头道:“生命比什么都重要,钱财是身外之物。老方他们出了事,留下一堆嗷嗷待哺的孩子,方嫂她们的日子肯定难过,我们多少得出筹点东西出来慰问一下。”
“嗯……”
人算不如天算,安大朗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出了大事。村南的老蔡在镇上一家饭馆打长工,平时几乎没少回家,昨晚不知有什么急事,深夜往家里赶,结果死在了半路……
村里出了这种事,一下子炸开了锅,胆子忒大的安祁贤去了案发地点,回到家就讲开了,“蔡叔死得真是奇怪,瞳孔放大,呈惊恐状,似乎是活活被什么东西给惊吓死的。镇上的衙差赶来了,他们检查了尸体,除了脖子上有两个血洞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外伤……”
安祁贤自顾着阐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没有发现老爹听到“血洞”两个字时,脸色瞬间惊恐万分,手紧紧地勒住衣领,似在遮掩着什么。
第一卷 第五十章 不好的预感
( )
听到老蔡死亡的消息,绣儿心里除了难过与同情外,还带有莫名的恐慌,“二哥,蔡叔是不是被毒蛇咬到了?”昨晚无意间听到爹跟娘的谈话,得知了方叔他们四人残遭山贼杀害的事,而现在蔡叔又跟着出事了……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绣儿觉得,村子可能要出事了,而自己极有可能马上要面临一场无妄之灾。
并非绣儿己人忧天,而是她的“特殊”身份,只要村子出现任何的风吹草动,所有的责任都会落到她的身上。或许这次,村民会说,是她“克死”他们的……
“应该不是毒蛇咬的。”安祁贤摇头,“蛇的牙齿很细,伤口很小的,蔡叔脖子上的伤口有筷子头那么大,就像是……被凶猛的动物用锋利的牙齿咬死的。让人百思不得奇解的是,他的身体僵硬干涸,像血液被吸干了一样……”
绣儿的脑袋“轰”一下炸了。二哥的叙述,似乎都符合……僵尸……咬人了……
脸,瞬间惨白,绣儿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可能!”小粽子不会吸人血的,他答应过她不吸血的。
“老二,别再说了。”苏慧茹见绣儿神色不太自然,以为她胆子小被吓到了,忙对安祁贤道:“怪骇人的,小心吓着绣儿。”
“呵呵……”安祁贤憨厚的摸了摸脑袋,笑道:“我一时给忘了,绣儿对不住啊。”
“没,没事。”察觉自己失态,绣儿挪着屁股坐回凳子了。
苏慧茹神色凝重道:“老二、绣儿,你们可要注意点,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尽量留在家里别老出去,尤其是晚上,我怕不安全。唉,最近村子都不知怎么了,老接二连三的出事。”
“唉……”安大朗重重吸了口气,若有所思。
绣儿如坐针毡,有好几次都想跑去兰若寺看看,可一想起娘的耳提面命,她又得耐着性子坐下。方叔他们遇害的事,经过爹跟娘的一番深思熟虑,决定由娘出面去找妯娌们,告诉她们这个沉重而不幸的事情。毕竟女人间,更容易沟通。
苏慧茹走后,好奇心重的安祁贤又溜着案发地点凑热闹去了,安大朗一直呆在房间没出门,门窗掩得严实,不透一丝风。
绣儿做好中午饭,敲了几次安大朗的门,也不见他出来吃饭,问他说话半天也不吱个声。站在房门前,绣儿眉头紧锁,爹自从回来后,似乎很神秘。他愈发沉默,眼光闪烁而陌生,有时会怔怔地盯着她,那种眼神……挺怪异的,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很陌生。
其实她也可以理解,爹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心里肯定不好过。担心他会出事,绣儿伸手去推门,不料门从里屋闩住了。
“爹,开开门。”绣儿有些着急,担心他一时间想不开。
“……绣儿,爹不饿,你先吃吧。”半晌后,从屋里冒出句毫无生气的声音,遥远的似从天边传来。
“爹先开开门,绣儿有事跟你商量呢。”某种不安,突然涌了出来,爹肯定有事瞒着她。
安大朗咳了两声,“我有些不舒服,在睡觉呢。”
绣儿深锁眉头,疑惑的走了。回到房间,望着被褥中藏着的针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粽子可爱的模样。
不要是他,但愿不要是他。他还那么小,像张白张般单纯,不会如此残暴的。
心里想着事,一个晚上都睡不着。方叔他们遇害的事,已在全村传得沸沸扬扬,悲痛嚎啕的哭声不断漫延开,失去理智的他们甚至会冲到家里,不断质问爹,为什么他们的家人会死,而他却能安全活着回来……
唉,生死无常。
绣儿重重叹了口气,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内急,她摸黑爬了起来,往茅房走去。
路过柴房,刚要拐向茅房,却发现不远处的角落一团黑影。以为是错误,绣儿刚要往前走,黑影似乎微微挪动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绣儿突然想到了昨晚死在野外的蔡叔,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定了定神,在朦胧月光照射下,确定鸡笼面前蹲着团黑色的影子。
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谁是僵尸
( )
绣儿屏住呼吸,悄然迈动脚步朝鸡笼靠近,想一探究竟。
并非她胆大过人,而是从影子来看,站在鸡笼面前的,并非是小粽子。
或许是个偷鸡贼……想到这,绣儿的胆子顿时大了,气愤跟着涌上心头。家里只养了几只鸡,打算过年的时候换些钱,置办些年货。想不到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都是贼人给惦记上了。
穷乡劈野,外贼不屑光顾,一般都是内贼。她倒是想要瞧瞧,是谁如此大胆上门偷鸡……
绣儿放轻脚步悄然靠近,月光下的身影越来越清楚。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身体明显一怔,半晌后慢慢转过身影。
稀疏的月光透过薄雾透了下来,绣儿怔怔地望向黑影,良久后倒退一步,重重跌坐在地,震愕的半天缓不过神。
月光下的人影,刺红的鲜血自嘴角滴落,染血的獠牙慢慢缩了回去,手中的鸡跌落在地,失去了挣扎。
恐惧,铺天盖地漫天袭来,绣儿下意识的张嘴,惊叫涌向喉咙……
黑影意识到什么,忙扑了过去,紧紧捂住绣儿的嘴巴,慌乱的哀求道:“绣儿,爹求你别……别说出去……”
“唔……”他的手上沾了鲜血,弄在绣儿嘴巴,腥稠渗入唇内,胃翻滚起来。她拼命摇头,想摆脱他的束缚,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一场梦,她在做恶梦而已……
可是泪水,顺着眼眶滑落,惊愕、恐惧、愤怒、伤心……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瞬间淹没了她。
怎么可能,她爹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僵尸!
安大朗怕她尖叫出声,苦苦哀求道:“绣儿,你听爹解释啊……”
泪水模糊了视线,绣儿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冰凉一片……如果这是场梦,但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终是,她点了点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前一片黑暗。
安大朗松了口气,环顾四下无人后拉着绣儿往屋外走去。寻着个安静的角落,绣儿身体一缓,滑坐在地,怔怔失神。
伸出手,擦拭干净嘴巴的鲜血,安大朗重重叹了口气,五味杂陈道:“都怪爹不好,一时被钱迷了心窍,才会跟着老炳头去盗墓。”
“……盗墓?”绣儿抬头,心乱如麻。她始终无法理解,爹好好的出去,怎么回来就成了一只僵尸?
“就是挖死人坟墓,掏些陪葬品换钱。”安大朗悔不当初,懊恼道:“当时我也不同意,说干这事太缺德,会损寿。可在老炳头的游说下,我们最终还是同意了。刚开始,我们掏了几座小墓,拿了些东西,但多是不值钱的。到后来,我们找了个千年古墓,而且是座王侯墓,里面的陪葬品很值钱,可却想不到里面会有僵尸,老方他们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