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十载踏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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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七章(25)回眸毕竟云峰杳(2/2)
?说起来我和她都是一样的姐妹,她也有自己的苦衷。那些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去,我都不在意,你也就当做不曾听见就是了。”

    怀蓉叹了一口气,脸上微微露出神往,“说起来大姐姐出嫁的时候,我也还小呢,对她的形容气度也记不甚清了。只隐约记得是个极美的人,又哪里是我能够比得上的呢?那时候她琴棋书画样样都是精通的,我有一回在她窗下听她弹琴被她发现,她还教了我一回,说我在琴上颇有天赋,若是好好学了,必然比她要强。只是那时候并没有人在意我,也没有先生来教我弹琴,也就耽搁了许多年。”怀蓉说到此处倒显得有些感伤了,显然是想到了后来学琴的事,话也不再往下说了。

    绯玉却是知道怀蓉的心思的,这么多年,自家姑娘的心事,除了王妃,也只有自己明白几分了。就连王妃,又哪里能和自己一样,知道姑娘与那个人的所有呢?这么多年,姑娘身边也没有别人,只有一个自己,她也并不避讳着自己看见,反倒是全然信任,自己也觉得十分感动。然而姑娘的心思深,不会和自己说她心里是如何想的,虽然自己瞧得见,却也猜想不透。想必也只有王妃,才能真正懂得姑娘了。

    绯玉忽然觉得有些惊慌,如今自己随着姑娘这么一去敦煌,想必是再也回不来了。姑娘这样的性子,日后有什么心思,却又与谁人去说去?又有谁人,不必问,也能懂她?自己能够给她的,到底只是陪伴,而不是懂得。绯玉望着窗外的温暖日光,忽然想到了那个王府里的传言,若是祝祷这一日晴空万里,姻缘也会美满如意。或者此时此刻,自己也只能希望这样的传言是真了。

    绯玉所想的这些,怀蓉却是不知道的。怀蓉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似乎自己往日自己已经习惯的苍白,都被这胭脂颜色和身上的衣裳映上了淡淡的绯色。怀蓉忽然想起了匀妆居的名称典故来,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原来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过只是一瞬,最后,还是要春风吹落,一身素白的。

    怀蓉忽然笑起来,自己又哪里称得上之子于归,宜室宜家呢?匀了满面胭脂色,也只是给别人去看的一场戏罢了。只是脸上的绯色竟然觉得这样刺眼,明明心里是槁木死灰,又装饰成如此给谁看呢?何况自己今日要去见的那个人,不论是从何处想去,都是不该用这样的颜色的。怀蓉端详了半晌,到底把面颊上的胭脂抹去了。纵然因为婚期将近,身上的衣裳不能由着自己心里的纯白一片,脸上的妆容,好歹也要由着自己。

    在蓉城百姓的揣测期盼之中,怀蓉却是悄无声息地进了重华寺。这一次上山,封太妃和青罗都不曾陪伴,只有她独自一人。说来也巧,这一日护送她上山的人,又是董余。当初将自己带下重华山的人,同样是他。如今这最后一次上山,又是他护送,也算是一种缘分的了结了。怀蓉在轿帘放下的一瞬间里隐约瞧见董余一眼,那一眼却叫她觉得心惊。多日不曾见董余,他竟然清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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