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伤,后蹄刚踏上踏上山石便是一软,已是支撑不住,身子登时向深谷中滑去。
木婉清应变奇速,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向前窜出。脚一落地急忙回头,想看看黑玫瑰情况如何,这一回头却吓了她一跳,但见一条人影从山涧那边凌空越来,似乎凭虚御风一般。
她心中害怕,也来不及分辨来者是谁,本能的将手臂微微一扬,“嗤嗤嗤”连声轻响,三支淬毒袖箭向着来人激射而出,不想来人只是一挥手,三支短箭便被格飞,无力的落入深渊涧。
惊惧之下,木婉清好像被死神扼住了脖子,难以呼吸,突然一阵眩晕,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顿时昏倒在地。
尘缘伸手打飞袖箭,空中去势已尽,身子凌空一旋,又跃出丈余,稳稳地落到地上。这是黑玫瑰却已有大半身子滑出山崖,重心一下,蹬刨的前蹄顿时刨空,不由得长声悲嘶向崖下摔去。
尘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黑玫瑰的前腿,用力一扯,竟将已经摔下山崖的黑玫瑰生生拉了上了。
黑玫瑰匍匐在地,不住地喘着粗气,显然是吓得不轻。但他颇通灵性,奋力抬动它那硕大的马头,蹭了蹭尘缘的腿,舔了舔他的手,似乎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尘缘也被他逗乐了,拍了拍它的头道:“不错不错,黑玫瑰小姐,你倒比你那主人懂事多了,也比我那笨马聪明多了。”
就在这时,山涧那边渐渐冒出十数条人影,“小贱人跑到那边去了,”“咦?怎么多出一个人?”“是她的帮手吧!”
这时,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到崖边:“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小贱……哎呦!”他脚下所站岩石突然裂开,措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快速滑向深渊。幸亏旁边的人及时拉了他一把,才救了他一命。这块裂开的岩石正是尘缘飞跃深渊时蹬踏的那块大石头。
他恼羞成怒,大喝道:“放暗器,放暗器。不论死活,射死这两个小贼!”
众人摸出暗器,一时间,各式各样的暗器纷纷射了过来,只是双方隔得太远,而暗器本就难以远击,虽投射的多,但大都落到了山涧中。
尘缘也不去管它。
俯身抱起木婉清,谁知一转身,突然间飕的一声,一枝羽箭从耳畔擦过。又几枚飞刀铁蒺藜射到了黑玫瑰的近前,将黑玫瑰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山崖内钻。
“真个不知死活!”尘缘有些恼火,腾出一只手来,手指连弹,“咻咻咻”几声厉啸,几粒石子破空激射而出,站在对岸崖上几个领头的应声而倒,剩下的则是张惶失措,乱糟糟的逃了,也顾不得几个头领的死活。
见追兵奔逃,尘缘也不做追赶,仔细打量一下周遭的环境。只见处身所在是乃座孤零零的高崖,三面皆是深谷,背后那面虽然不曾看过,但滔滔水声隆隆传来,显然是背临大江,而且水势甚是湍急,却是不知不觉间到了澜沧江畔。抱着木婉清,在崖后找了一块平坦背风之地,又找了些草垫在地上,这才轻轻地放了下来。
大理风云 第十一章 最难知是少女心
木婉清一直昏迷不醒,尘缘有些担心她的伤势。仔细探查一下,只见她背后左肩上赫然插着一枚钢锥,鲜血已染满了半边衣衫。万幸的是,流出的血还是鲜红色的,证明钢锥上无毒。
但流血过多,若不及早处理,恐怕光是流血也能让人流死了。要想止血就必须又金创药,可他的金创药还放在马上,这要到那里去找?顿时心急起来。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我没有难道她还没有吗?对了,先前她中了钩伤,曾从怀中取出药来敷上,不久便止了血。”
先不忙拔去钢锥,尘缘将木婉清轻轻搂起,靠在自己肩上,伸出一只手轻轻伸手到她怀中摸索,只是摸着摸着,尘缘的脸越来越红,只觉得入手是淡淡的温暖,轻轻的柔软。好在他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平复一下绮念,暗骂自己一声“无耻”,这才专下心来。
一会儿,将触手所及的物事一一掏了出来,见是一只黄杨木梳子、一面小铜镜,两块粉红色的手帕、另有三只小木盒、一个瓷瓶。他见到这些闺阁之物,不禁一呆,这时方始意会到,眼前这人是个姑娘,自己伸手到她衣袋中乱掏乱寻,未免太也无礼,而这些梳镜巾盒之属,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又实在难以联在一起。
看着三个小木盒,他又犯难了,他不知道那一盒是金创药,万一用错了岂不糟糕?他无奈,伸指用力捏木婉清的人中,过了半晌,她微微睁开眼来。
尘缘大喜,忙问:“木姑娘,哪一盒药能止血治伤?”木婉清迷迷糊糊道:“红色的。”说了三字,又闭上眼睛。尘缘再问:“红色的?”她便不答了。尘缘好生奇怪,心想红色的这一盒明明是胭脂,怎能治伤?但她既如此说,且试一试再说,总是胜于将毒药敷上了伤口。
尘缘轻柔而又迅速的拔掉了钢锥,又急伸指点了她几处岤道,再将她伤口附近的衣衫撕破一些,伸指挑些胭脂,轻轻敷上。手指碰到她伤口时,木婉清迷迷糊糊中仍是觉痛,身子一缩。说也奇怪,这胭脂竟然灵效无比,涂上伤口不久,流血便慢慢少了;又过了一会,伤口中渗出淡黄铯水泡。尘缘自言自语:
“金创药也做得像胭脂一般,女孩儿家的心思可真有趣。”
见血已止住,尘缘又为木婉清输了一会儿真气,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见她气息粗壮了一些,尘缘才收了手。他有些感慨,江湖儿女多奇志,可这“奇志”的代价也不小,若非江湖中人,以她的年纪,恐怕正是受父母疼爱的时候吧?
在木婉清身边找了个地方,尘缘开始打坐,练习龙象波若功。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奔东走西,又是救人,又是杀人的,饶是尘缘年轻力壮,钢筋铁骨的也有些累了。练功会让他更迅速的恢复体力。
闻着木婉清身上传来的那种淡淡的,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奇异体香,尘缘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去接木婉清的面纱。
过了一两个时辰,天渐渐亮了,尘缘收功,见身旁的木婉清仍是没有醒来,但气息平稳,想来已没有危险。突然间听到喀喇声响,走到崖边,只见五六名汉子正悄没声的从这边山崖攀将上来。只是山崖陡峭,上得极为艰难。
见此情况,尘缘顿时大怒,这还有完没完了,真当老子好欺负!尘缘被弄出了真火,他要杀这些人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只是这些人与他无冤无仇,没必要赶尽杀绝,是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收手,可这些人当他好欺负,非要往刀口上撞。自作孽不可活!
尘缘走到崖边,捡起一块块石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他居高临下,投石极是方便,攀援上山的众汉子和他相距数十丈,暗器射不上来,又避不开,只能被动挨砸,崖下惨叫声、哀嚎声不断,尘缘恍若未闻,又扔了十五六块石头,直到崖下再无声音才停手。
他看了一会儿,确定崖壁上再没有人,就回到木婉清身边,只见她已然坐起,倚身山石。尘缘有些高兴,道:“木姑娘,你好些了!”木婉清不答,目光从面幕的两个圆孔中射出来,凝视着他,颇有严峻凶恶之意。
眼见尘缘还要往她这边过来,猛地将手臂向上一抬对准尘缘,厉声叱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放箭了!”
尘缘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射不着我的。”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木婉清重伤初愈,身体虚弱,手臂抬了一会儿,就觉得发颤,不得已用另一只手扶住。尽管她知道这不起什么作用,但仍然坚持着,似乎这能给她一点信心。
尘缘有些感叹,这女子倔强的有些让人心疼。
木婉清问道:“是你救的我和黑玫瑰?”
尘缘道:“那你看这山崖之上还有其他人吗?”显然是认了。
木婉清又问:“那你……你是从山涧那边约过来的?”心中只盼他说不是。
不料,尘缘依旧答是。
木婉清抬起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原来她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个恐怖之人竟然真是尘缘。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了,自己的袖箭在他面前就是笑话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平复一下心情,木婉清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两回熟嘛。”尘缘忍不住揶揄道。
“哪个要你救我,我的死活有关你什么事。”言辞仍是不领情,但尘缘却听出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
木婉清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抬起头,言语间竟带了一丝惊恐:“你……你看了我的脸了?”
尘缘有些奇怪,上次木婉清差点丧命于绿袍人双钩之下,那时她都淡然的很,全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神色。
见她误会了,尘缘摇头道:“我只顾治你背上伤口,没想到此事。”木婉清又气又急,喘息道:“你……你见到我背上肌肤了?你……你在我背上敷药了?”
尘缘笑道:“是啊,你的胭脂膏真灵,我万万料想不到这居然是金创药膏。”
木婉清的眼神变幻不定,似悲似哀,似惊似怒,变幻片刻之后,木婉清终于定下神来,声音转柔道:“尘公子。我有些累了,麻烦你过来一下,扶我一扶。”
尘缘有些奇怪,但还是走过去,伸出手道:”你原本就不该说这些话,还是好好歇一歇吧,等好一些了,我再送你下山。”
谁知手刚碰到木婉清手臂,原本还虚弱不堪的木婉清却骤然暴起,手一扬,毫无征兆地打向尘缘的脸颊。
大理风云 第十二章 柔肠百转心意乱
只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纵是在全盛之时也难以伤到尘缘分毫,更何况是现在还身负重伤了。尘缘手一挥,就将她的皓腕抓在手里。尘缘很有些恼怒了,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
尘缘怒道:“你发什么神经!”
“大胆小贼,你……你竟敢碰我身上肌肤,竟敢……竟敢看我的背脊……”挣扎不开,急怒之下,登时晕倒,一头扎在尘缘怀里。
尘缘一惊,也不再计较她要掌掴自己之事,忙看她伤口,只见她背脊上又有大量血水渗出,适才她出掌打人,使力大了,本在慢慢收口的伤处复又破裂。
对木婉清,尘缘真有些无奈了,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还得担心她什么时候把自己伤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木婉清的耐心怎么会好到这种程度。
摇了摇头,撕下木婉清的一片衣襟,给她擦去伤口四周的血渍,但见她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更闻到阵阵幽香,当下不敢多看,匆匆忙忙的挑些胭脂膏儿,敷上伤口。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木婉清伤在肩背交接处,这里的肌肉很容易被牵动,一牵动就容易破裂,再次出血,须得好好包扎才是。
他伸手解开了木婉清的衣扣,轻轻地拉开一些,前胸、后背、臂膀都露出半截来。只见木婉清的外衣之内,只穿了一件鲜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图,光洁滑腻的肌肤晶莹白嫩,胸前鼓囊囊的,到跟她高挑纤细的身材有一些不符,却又有别样的诱惑,肚兜上还有两点颗粒若隐若现……尘缘面红耳赤,喉头有些发紧,他才知道,柳下惠之所以是柳下惠,恐怕是因为他怀抱的女子没有如此动人的景象吧。
赶紧念了几句“静心咒”平复一下心情,这才好一点。
尘缘摸了摸怀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那是临别时,卓玛送给他的哈达。哈达很长,保存得很好,用来包裹伤口正合适。
尘缘将哈达从木婉清两腋下穿过,伸到她背后包着伤口,犹自不放心,又包了几道,如此,哈达也快用尽了,于是就在木婉清胸前打了个结,也方便她自己解开。
做好这一切,就要将木婉清的衣衫扣好了。只是不知道是时间变慢了,还是尘缘的动作变慢了,总之,他扣得很慢,全然不似他初时解扣时的利索。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木姑娘这时已渐渐醒来,迷迷糊糊间,只见两只禄山之抓在自己胸前上下忙活着。这时,尘缘突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眼皮一抬,正好与木婉清对视。只见得木姑娘美丽的大眼珠里的迷茫渐渐变成震惊,进而是震怒。
还是尘缘反应快,抢在木婉清惊声尖叫之前先封了她的哑岤,紧接着又封了她周身几个岤道。木婉清不能动不能叫,可一双眼睛仍凶狠地怒视着尘缘。
尘缘苦笑,明明是救人,这下可要被人当成是滛贼了。可也没办法,他终于迅速的扣好了木婉清的衣扣。
又对着木婉清说:“木姑娘,我刚才是在帮你包扎伤口,点你岤道是怕你惊怒之下又挣开伤口。现在我解开你岤道,你不要乱动,要不然我又得帮你包扎伤口,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前面的话倒还好,一说最后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没水平,再看看木婉清,虽然带着面纱看不见脸,但她颀长白皙的脖子上都布满了红霞。
尘缘接着又说道:“你若是答应呢,就眨三下眼睛,若不答应,我就不给你解岤。”这倒有些威胁的意思了。
尘缘与木婉清对视着,终于,木婉清还是挨不过,才连眨了三下眼睛。尘缘随即双手连点,几下就解开了岤道,之后赶忙跳到一边,但又有些不放心,就又向木婉清方向靠了两步。
这一次木婉清倒是没有闹腾,她缓缓地起身,曲起腿,抱着膝盖,向悬崖望去,全然不管旁边的尘缘。
尘缘见她虽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大吵大闹,发箭伤人,但坐在那里却是胸部不停起伏,肩头不断耸动,显然是余怒未消。额上面幕湿了一片,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两人都不说话,崖上一时间陷入沉寂之中。沉默了一会儿,尘缘突然感觉有些饥渴难耐,原来自昨天中午他在小酒肆吃过一顿之后,就一直有事,奔忙不停,至今半天一夜水米未沾了
听到左首淙淙水声,走了过去,见是一条清澈的山溪,于是洗净了双手,俯下身去喝了几口,双手捧着一掬清水,走到木婉清身边,道:“张开嘴来,喝水吧!”木婉清微一迟疑,流了这许多血后,委实口渴得厉害,也顾不上再,生气于是揭起面幕一角,露出嘴来。
其时日方正中,明亮的阳光照在她下半张脸上。尘缘见她下颏尖尖,脸色白腻,一如其背,光滑晶莹,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不由得心中一动:“她……她实是个绝色美女啊!”这时溪水已从手指缝中不住流下,溅得木婉清半边脸上都是水点,有如玉承明珠,花凝晓露。
木婉清喝完了他手中溪水,道:“还要,再去拿些来。”尘缘再去取水,接连捧了三次,她方解渴。
渴是解了,但腹中仍是饥饿,况且木婉清重伤初愈,正需要吃的。于是尘缘对木婉清道:“木姑娘,我下崖去找些吃的上来,你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上来。”
木婉清仍是不答话,尘缘也不在意,走到崖边,轻轻一跃,如风筝一般飘然而下。
看着尘缘离去的身影,木婉清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怔怔的看了半晌,随即叹了口气,闭目调息起来。
一运内力她就发现体内有一股温和的真气在滋养着她的身体,缓缓地引导者体内真气的流动,不用说,这股内力定然是尘缘在她昏迷之时为她输入的。
一念及此,心里不禁一暖,算来这是尘缘第二次救她了呢,他……他可真是个好人,脾气也……好,可他却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擅自观看了她的身体肌肤,还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女儿家冰清玉洁的身子,又岂是能让别人随便看的?
若是别人看来了,她一箭杀了就是,可尘缘武功这么高,她怎么杀得了?更何况,若真的让她动手她是否又真的下得了手呢。杀不掉他,或者说不愿意杀他,那该怎么办呢,难道……难道真要……
大理风云 第十三章 厉声一啸鳄神来
心中一个奇异的念头渐渐升起,牢牢地占据了少女的心灵。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在面幕内变得通红。
“哎呀,木婉清呀,你羞也不羞,才认识一天多时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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