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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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尘缘第7部分阅读(2/2)

    只听“嘣”的一声响,尘缘脚踏刀面,那马脸汉子被蹬出两丈远,鲜血自嘴角溢出。

    尘缘借势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地,也不看那马脸汉子,尘缘转头道:“伯母,没事吧。”

    玉虚散人道:“没事,多亏你来了。”

    尘缘又对那马脸汉子道:“你是什么人,敢到镇南王府撒野?”

    那马脸汉子叫道:“我是来寻老婆的,关你什么事!”

    玉虚散人道:“你到哪里去寻老婆?”

    马脸汉子道:“到段正淳那狗贼家中。我老婆一见段正淳,大事不妙。”玉虚散人问道:“为甚么大事不妙?”马脸汉道:“段正淳花言巧语,是个最会诱骗女子的小白脸,老子非杀了他不可。”

    玉虚散人心想:“正淳四十多岁年纪,胡子一大把,还是什么‘小白脸’?但他风流成性,这马脸汉子的话倒不可不防。”

    问起他夫妇的姓名来历,原来他就是人称“马王神”的钟万仇,他夫人便是甘宝宝。她早知“俏药叉”甘宝宝是丈夫昔日的情人之一,这醋劲可就更加大了,当即带着钟万仇来到王府。尘缘不放心也跟着。

    镇南王府四下里虽守卫森严,但众卫士见是王妃,自然不会阻拦,是以两人欺到暖阁之下,无人出声示警。

    段正淳对秦红棉、甘宝宝师姊妹俩这番风言风语、打情骂俏,窗外两人一一听入耳中,只恼得玉虚散人没的气炸了胸膛。钟万仇听妻子以礼自防,却是大喜过望。

    玉虚散人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失望:“儿子被抓走了,生死不知,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旧情人打情骂俏?!”

    当即气得扭头就往王府外跑去。跑到王府外,她只觉得满心迷茫,这天地之大,竟没一个去处,她有心要回玉虚观,可又放不下陷于敌手的儿子,当真进退两难,无计可施。

    这时,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玉虚散人转身一看,来者正是尘缘。

    尘缘开口道:“伯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玉虚散人抹了抹眼泪,道:“誉儿他,被劫走了!”

    尘缘微惊,道:“是几大恶人出的手?”能在守卫森严的振镇南王府内劫人,那两个女子和钟万仇都是做不到的。

    玉虚散人看了他一眼道:“正是,还有段正淳房中的那两个女子,她们是一伙的。”

    尘缘低头沉思,他看得出那两个女子应该是段正淳的旧情人。这事儿乍一看倒像是段正淳的老情人吃醋,抓了他的儿子来要挟他,可细一想却绝非那么简单。那两个女子武功不高,要不然也不会被段正淳轻而易举地擒入房中,至于背—景,应该也是没有什么的,要不然也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可她们却能请得动那几大恶人,这事儿透着诡异。

    但尘缘也不想就此置身事外,对玉虚散人道:“伯母放心,段兄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情我来想办法。”

    玉虚散人原本心乱如麻,听尘缘此言倒是双眼一亮,期切道:“该怎么办?”对还在跟旧情人打情骂俏的段正淳,她已不指望了,但尘缘却让她看到了无线希望。

    尘缘虽然年轻,但心机武功都给她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试问一个几招之内就可以拿下南海鳄神,武功甚至不比保定帝差多少的人愿意出马,这难题也就不是难题了。

    尘缘道:“钟万仇和那两个女子是要回去的,我跟着他们自然就能寻到段兄所在。”

    玉虚散人有些担心,道:“怕他们会被扣住,当人质。”

    尘缘轻笑道:“不会拿他们当人质的,要不了太久他们就会离开的。”

    拿人质换儿子,心急之下,段正淳也许会这样做,但保定帝段正明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一是因为他身为皇帝的骄傲,因为他的胸襟气度,所以他做不出来,二是因为段誉的身份特殊。段誉身为大理下一代唯一继承人,对于任何段氏的敌人来说都是奇货可居的,两个女子,一个马脸汉子是不可能与之相比拟,也不可能换的回来的。只有放了他们,放长线钓大鱼,才是明智之举。

    尘缘又道:“伯母,营救段兄的事就交给我吧,您回府中休息吧。”

    玉虚散人摇摇头,道:“我现在哪有心思休息呀,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武功不高,到时我小心藏起来,不会拖累你的。”

    尘缘犹豫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不过,这一行伯母要听我的。”心里想,就是三大恶人联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和玉虚散人小心一点,应当没什么事吧?

    玉虚散人点头道:“一定。”

    大理风云 第三十一章 万劫谷里战青袍

    二人隐于王府外,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时间不长,一行人匆匆步入王府,领头一人黄缎长袍,三绺长须,眉目疏朗,正是大理国皇帝段正明。

    正如尘缘所料,过来一会,高昇泰声音传出,“恕不远送了!”钟万仇哼了一声,携同两女,飞身出王府,几个起落,隐于夜色之中。

    尘缘带着玉虚散人迅速跟上。钟万仇等三人轻功不甚高明,尘缘即使带着玉虚散人也丝毫不觉得费力,为了避免被发现,尘缘二人远远地缀在后面。

    两行人一路翻山越岭,过了一个多时辰。隐隐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又走了二三里,才见到一条小径。沿着小径行去,终于见到了过江的铁索桥,只见桥边石上刻着“善人渡”三个大字。

    又走得大半个时辰,尘缘只觉得身边的玉虚散人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已有些不支了,而前方三人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尘缘以手按在玉虚散人背心灵台岤,将内力传导过去。玉虚散人只觉一股醇厚的内力如涓涓细流般渗入身体,顿觉轻松不少,不禁向尘缘投去感激的一瞥。

    只见迎面黑压压的一座大森林,钟万仇等三人便停了下来,尘缘二人也赶紧藏好。只见左首一排九株大松树参天并列,三人绕到自右数到第四株松树树后,拨开长草,树上出现一洞,三人钻进洞中便再无动静。

    尘缘知道那洞中定有密道。

    当下对玉虚散人道:“伯母,那里想必便是通往谷中密道,我自行前去,你在此守候。我救出段兄自会与你回合,若久等不至。你当速速离去!”

    玉虚散人点头同意。

    尘缘便钻进树洞,左手拨开枯草,右手却摸到一个大铁环,用力提起,木板掀开,下面便是一道石级,走下几级,尘缘双手托着木板放回原处,沿石级向下走去,三十余级后石级右转,数丈后折而向上,心想:“这地方还真是隐秘,若不是跟踪他们还真找不到。”上行三十余级,来到平地。

    眼前大片草地,尽头处又全是一株株松树。走过草地,只见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许长、尺许宽的一片,漆上白漆,写着九个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八字黑色,那“杀”字却作殷红之色。

    至于此地主人为何如此仇恨姓段之人,尘缘是心知肚明。

    不多赘言,尘缘越过树墙,来到谷内。谷外尚且不觉,谷内却是另有乾坤。只见谷里山青水秀,屋舍俨然,或依山而建,或临水而筑,虽比不得镇南王府富丽堂皇,但也胜在古朴自然。想必谷中布置是出自那钟夫人之手吧,那钟万仇是个鲁男子,定然没有这等品味。

    二人沿着小径潜行到一片屋舍之中,藏于树后,不多时,一个仆侍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尘缘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到树后。低喝道:“我有话问你,不想死的就老实交代。”

    那人惊恐无比,拼命点头,尘缘松开了手。

    尘缘道:“是不是有人带着一个年轻公子到了这里。”

    那人脸上露出恐怖神色,惶恐道:“是是,那是一群大恶人。”

    “那公子被关在哪,快带我去!”尘缘又道。

    男仆忙道:“不不,他们会杀了我的。”

    “好啊,带路的话,你不一定死,不带的话,你现在就死!”

    “好好,不过带过去了,你要把我打昏。”

    “可以。”

    男仆在前方带路,尘缘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紧跟其后。

    万劫谷中道路虽然曲折,但在男仆带领之下,片刻即至。

    但见石屋之前端坐着一人,一个青袍怪客!

    尘缘眼力甚好,一眼望去,只见这人始终一动不动,身上又穿着青袍,与青岩同色,夜色之中还真不易发觉。尘缘看着,心道:“倒像个死尸。”

    见这青袍人是个老者,长须垂胸,根根漆黑,一双眼睁得大大的,黑夜之中,一眨也不眨。

    尘缘一指点晕男仆,倒提金杵,走向青袍客。

    拱手道:“晚辈尘缘见过前辈,敢问前辈,我朋友段誉可是被关在前辈身后的石屋中?”尘缘先礼后兵。

    只听耳边传来沉闷古怪的声音:“不错,你是想来救他吗,你可知我是谁?”

    声音是从青袍客方向传来,但并不见他张口说话。但尘缘目光如炬,隐隐见得那青袍客肚皮微动。尘缘知道这世上有一门腹语术,这青袍客的声音大概就是从腹部发出,是以并不感到奇怪。

    尘缘道:“晚辈自然不知,但若能放了段兄弟,大理段氏与尘缘皆会感激前辈。”

    青袍客闷笑道:“小子好胆!敢叫四恶之首放人。大理段氏,嘿,大理段氏!”

    尘缘问道:“恶贯满盈?”

    青袍客不置可否,沉默一会儿,复又说道:“段誉那小子是关在里面不假,可你知道里面还有谁吗?”

    尘缘不解,道:“晚辈不知。”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那石屋里除了段誉之外,还有一女子。”

    尘缘更为疑惑,道:“那又怎样。”

    青袍人道:“一般女子自是无妨,可那女子不一般,她是大理一名官员的妻室。我又一时兴起,给他们喂了点催q之药。你说这结果会不会很有趣?”

    尘缘震怒,斥道:“卑鄙!”

    确实很卑鄙,大理王子滛辱臣下妻室,这事若是发生了,传扬出去,会有多么恶劣的后果。

    首先,大理段氏出自武林世家,以武立国,但这么一来,大理段氏将在武林中名誉扫地,不容于武林。其次,朝堂之上,段誉虽然身为皇室二代皇位唯一继承人,但一个滛辱臣下妻室的滛邪之徒,诸大臣会支持他继位吗?恐怕会和段氏离心离德吧。最后,在民间,段氏向来亲和爱民,深受民众爱戴,这也是段氏能统治天南之地多年的重要原因,但此举定会让段氏的声望大打折扣,进而国本动摇!

    这怪人,究竟与段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用如此令人发指的手段。

    青袍客冷哼道:“卑鄙!跟他们比,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小子别废话了,人你是带不走的,出招吧!”

    说着,撑起铁杖,立了起来,在他的双手衣袖之中分别伸出一根细细的黑铁杖,约有七八尺长短,高高的拄在地上,双腿纤细如同婴儿一般,双足凌空虚垂,距离地面足有三四尺有余。因为拄着铁杖,整个人比高瘦如竹竿的云中鹤还要高出一大截。黑夜中,乍一看去,真像是踩着高跷的僵尸。

    说到这份上,只有武力解决了。

    二人相距两丈余,尘缘右手捻一枚石子,中指一弹,“嗖”的一声,直射青袍客而去。

    青袍客手指一点“嗤”的一声向着尘缘疾点而出,激射出一道强劲指力。

    指力与石子中途相碰,“砰”的一声炸响,石子粉碎,指力抵消。青袍客身子微微一震,尘缘却是退了一步,他知道,这内力自己是比不上这青袍怪客了。

    “小子好本事!”青袍客喝彩一声。尘缘不甘示弱,身形飘动,迎着青袍客而而去。杵交右手,使出无上大力杵法,一杵击向青袍客胸口膻中岤。

    青袍客不闪不避,一根铁杖撑地。另外一根铁杖同样刺向尘缘膻中岤!

    大理风云 第三十二章 一山更有一山高

    一寸长一寸强,这时倒体现出来了。青袍客的铁杖足有七八尺长,而尘缘的金刚杵长不过五尺,若尘缘不做躲闪,那他就要先被青袍客的铁杖洞穿了。

    不得已,尘缘身体一转,手腕一翻,反手扫向青袍客脖颈,大巧若拙,杀机凛然。

    青袍客铁杖轻点,身形飘离,轻松地躲开了尘缘这一杀招,同时左手一仗,带着撕裂空气的爆破之声打向尘缘面门。尘缘没有硬接,侧身闪开。

    凌厉的罡气劲力打在地上,顿时在地上劈出一条深达数寸,长达数尺的沟壑。

    尘缘心下微凛,这等内力修为实在是他下山以来所见的唯一一人,恐怕比起师父也是不遑多让吧,自己还是小觑天下英雄了。

    青袍客一击不中,攻势却丝毫不停,铁杖再点,凌越空中,双铁杖连击,裹挟这罡气,疾风骤雨般打向尘缘。

    此时的尘缘当真凶险无比,如同一只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都有沉没的风险!

    但尘缘却硬是仗着卓绝的轻功总能在毫厘之间躲闪开去,任地上被打得碎石乱飞,尘土飞扬,他也是毫发无损。

    乘着青袍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将要下落之时,尘缘揉身而上,一杵击向他下身,就是欺负他双腿残疾。

    可这青袍客当真了得,只见他身子一震,凭空又拔高一截,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尘缘的一击,甚至还还了一招。

    这可真激怒了尘缘,他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可与青袍客交手以来,他一直是被动挨打,被动还击,让他有气无处发。他暴喝一声,使开无上大力杵法、金刚伏魔杖法,向青袍客杀去。

    眼见尘缘杀气弥漫,气势如虎,青袍客也不由得暗敛心思,凝神应对。

    他轮动铁杖迎向尘缘,二人战做一团,在石屋之前周旋纠缠,盘转交错。。

    转眼已交手五六十合,杵杖却无一次相交。二人招式都是大开大合,汪洋恣肆,虽招式凶险,招招不离对方要害,但却偏偏显得十分正大光明,让人感到十分矛盾,却又觉得理所应当,着实令人费解。

    又过得二十余合,尘缘渐渐感到出招之时已不如开始时那般随心所欲,隐隐有些受制于青袍客,再战下去恐怕就要输了。没想到这怪人竟有如此高的武功,尘缘惊讶之余,心中急急思索破敌良策。

    这青袍客确实不同凡响,他武功亦正亦邪,兼具正邪两家之奥妙,一对黑铁杖博采众家之长,含有剑法、棒法、棍法、杖法的路子,招数繁复,精妙之极。尘缘虽是武学奇才,但毕竟年纪尚轻,阅历不足,于招式上输给青袍客也无可厚非。

    突然,尘缘眼中精光一闪,轻哼一声:“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与你比拼招式,当真是舍长求短。”

    他无视青袍客刺向自己左肩的铁杖,右手一杵,当头砸向青袍客头顶,竟是以伤换命!

    青袍客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逝,动作却丝毫不慢,铁杖一横,挡住金杵。杵杖第一次相交,直发出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巨响。青袍客只觉手臂一麻,铁杖险些拿捏不住,他奋力挡住尘缘一击,迅速向后一滑,与尘缘拉开丈许距离。

    算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禁暗赞一声“好大力气!”

    不过,尘缘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近青袍客的身前,这下青袍客的优势顿时变成了劣势,尘缘持杵与之近身搏斗,他的一双铁杖根本施展不开,不免就落在了下风。有心想要退避开来再做反击,没想到尘缘的轻功着实厉害,他明明占着步伐长大的优势,竟是始终无法将尘缘甩开。

    他也是极为骄傲的人,不愿在任何一方面输给尘缘这个后生晚辈,眼见躲避不开,也就索性不再试图先脱身再谋反击,猛地停下身形,力贯双杖,挥起漫天杖影向着追逐而来的尘缘罩落过去,杖风凌厉呼啸,招式大开大阖,杖力雄浑浩荡,仿佛五丁开山,凛凛生威。

    青袍客手中的铁杖似乎显得渐渐沉重,使动时略比先前滞涩,将这根轻飘飘的细铁杖,使得犹如一根六七十斤的地镔铁禅杖一般,显示出极高的武学造诣。

    武功高强之人往往能“举重若轻”,使重兵刃犹似无物,但“举轻若重”,却又是更进一步的功夫。虽然“若重”,却非“真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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