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白妮儿?嘿嘿,叫炭头儿还差不多。
但仔细看看,这黑妞,除了黑了点儿,人长的其实也不算丑啊。眼睛又大又灵动,小鼻子小嘴都秀气,双颊饱满。这要是白一点儿,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儿。
而且这美人儿还有个好身条儿。
尤其这会儿,她哭的一抖一抖的,胸前也跟着一抖一抖,那盘扣儿绷得紧紧的,像是马上就要挣开了似得。
商天良咋咋嘴儿,觉得盯着这个黑妞,还是个老姑娘的胸口看的欲罢不能的,实在不符合他的高眼光,就挪开了,不过没两秒那眼神儿又黏上去了。
窝草!不受控制啊。他站在人群外围,仗着身高,一边唾弃自己的眼光一边看的目不转睛,心里也开始天马行空起来。年前听过的新房墙角,前几天兄弟孝敬上来的小黄本,镇上说书人说的黄段子走马灯似得在他越来越热的脑子里乱窜。
不过没等那热度窜到一半高,那黑妞拉着她娘转身走了。
怎么就走了?商天良有点儿失望,这会儿他突然觉得黎白还不错,脸儿也算漂亮,身条儿也顺,就是黑那也不算黑的太厉害。
他默默在心里品了品,扭头准备走人,却敏感的扫到孙大亮也是一脸失落。这家伙失落个啥?难道跟自己一样?
一想到这个,商天良就忍不住的恼火,这孙子!一双贼眼都往哪儿看!看人家大姑娘!要不要脸!
呵呵正人先正己啊,丧尽天良小伙纸!不过我们的少年商天良没上过学嘛,不懂这道理完全正常。
丧尽天良,这是临近几个村子的人在背后编排商天良的话,是专给他取的外号。
商天良也听说过——他一直怀疑是隔壁村那个私塾里教书的老头子在后头使的坏。
因为这外号还是个四字儿的成语,听着就一股有文化的劲儿。实在不像寻常种地的给人起外号的风格。
像什么“赖货”,“傻子赵”,这才是村里人的正常审美么。
还有一点,细细掐算一下,那老先生跟他还勉强算得上是有旧仇。
那私塾院里头有颗大桑树,一到夏天紫红的大桑葚就挂满了枝头,看得人直流口水。他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没少带着兄弟们跳墙进去爬树摘桑葚吃。
好吧,其实去年夏天也去摘了不少。还不小心把出来赶人的先生推了个大跟头。
这仇从此就算结下了。
哎,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啊,毕竟去年他才13岁嘛,不算大。你看看,今年他老大就没去不是?
话说回来,在爹娘这事上,商天良其实跟黎白是差不多的命。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是眼看着他娘背着包袱跟着他大舅离开的,据说回娘家三月不到就又走了一家,后来又给那家生了个儿子,过的还算不错。
那一年他8岁,他爹死了半年娘也走了,叔叔婶子趁机谋了他家的十一亩好田地。
不过因为上头商天良他阿婆还活着,他们也没敢把事儿做绝,每年还给商天良四五百斤的粮食,说法上也是说他人小,田地呢叔叔婶子先替他种着,等他大了再还回去。
但是这一年年的眼瞅着商天良越来越大了。六年过去,商天良现如今十四岁的年纪放在这四里八乡的也不算小了,村里很多人在他这个年纪都娶媳妇生孩子了。
却到底也没见他叔叔婶子计划着还田什么的。
两口子嘴闭的死紧,今年更是提也不提了。
不过商天良一直也没想着把田要回来。他大伯每年把几百斤粮食一送过来,他转头就把一大半拉倒镇上换成了钱。
反正他阿婆还活着,肯定舍不得他饿死。
这话倒是。小儿子谋了她死了的大儿子的田地,这个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儿子,这地谁种不是种呢,只要不给外人就好。
但是孙子是一定要养活的。更何况,她小儿媳妇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一个带把儿的也没有。在这种情形下,大儿家的良子那就是他家孙辈儿里的单根独苗,唯一的男丁。
商天良他阿婆商王氏原是跟着商天良他爹商树根过的,等商树根死了之后,她就搬去商苗根家里头跟着小儿子过了。
他阿婆原还想把孙子接过去一起住,只不过商天良死活不愿意,两边来回抻了几天,还是老太太服了软,这事儿也就罢了。
商天良无父无母天养地教的越长越大,大字不识一个,没少挨打也没少打人,因为出手狠拳脚利,到十岁上跟村里一帮不良少年混的风生水起,还混成了二哥,算是他们队伍里的狗头军师。没少出主意带着兄弟们这家偷只鸡那家摸只狗,村里的老人看见他就摇头。
不过这俗话说,媳妇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
不管别人咋说,商王氏看商天良那是一天天的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心疼。
尤其是她小儿媳妇第三胎落地发现还是个女孩之后,商王氏更是恨不得一天两三趟的给她大孙子商天良送东西,送菜送汤送馍馍送鞋子送衣裳,但凡是用得上的就没有她不送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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