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火火地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随即说道:“去省立二院!”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期,但正是日挂中天的上午,出门办事、游玩、赶饭食的人特别多,由于现在自驾车多,每条路的交叉口,各色车辆都排起了长队。
好在,这位出租车司机是个加塞、穿插的能手,凭借自己一不怕罚、二不怕死的精神,左右摇摆着游走于车流中。急速朝省立二院前进。
这使得刚从惊恐中逃出来的尚云,又陷入了更加恐慌的境地。在出租车刚刚躲避了一辆超大的“二合一”无轨电车之后,尚云不禁心惊胆战的对司机说道:“师傅,你行行好,还是开慢点吧!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呵呵,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指望这段时间挣点钱呢!这车若是不在满道上‘忽悠’的话,光你这趟活儿,就得耗去我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不是都讲究,时间就算近前嘛!”年轻的出租车司机朝紧张的不得了的尚云嬉笑道:“我的技术,你放心,我在当兵的时候,还没有青藏铁路,常年泡在青藏公路上,也没出任何的技术事故,还多次荣获技术标兵呢!”
“你是啥‘技术’啊!”尚云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不禁问道。
“看你这话问的,也太‘躁’点了吧?我们开车,还能是啥技术啊?当然是驾驶啦!”司机有些不满地说道。
尚云指着在满路上晃悠的出租车,打趣道:“嘿嘿,你的车也忒能忽悠了,都快跟上赵本山了!”
“人家小品王赵本山玩的是嘴上的功夫,我玩的却是手脚并用的功夫!”随后,司机又大言不惭地说道。“呵呵,你真好眼力,说的还真不差,我不是吹b,我这车,穿梭在市区里,也算是出租车行业里的赵本山——第一忽悠!”
“嘿嘿,我看你也和‘玩火’差不多!”尚云冷笑道。
“嘿嘿,要是想玩,就得玩得心跳!”司机仍旧使劲拧着方向盘嘿嘿道:“若是不上不下的,不来钱不说,也不刺激!再说,永远当二流,心里也憋屈不是?!”
终于,正肆无忌惮地在满马路上忽悠的出租车在即将到达省立二院的时候,被后边跟上来的一辆警车逼停了。
司机在被迫停下车的时候,不禁习惯性的伸了一下舌头,叹道:“操,还有二分钟的路程,怎么这么邪门呀!”
从警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威风凛凛地立在出租车的前门,挥手朝司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并很严肃地说道:“请你出示驾照和行车证!”
司机此时突然没了刚才在那种“扭转乾坤”的神气与架势,蔫蔫地掏出了自己的本本,颇无奈地递给了交警。
“舅舅!”尚云看到眼前这个交警,不禁惊呼道。同时还有意朝挡风玻璃前伸了伸头,以使自己醒目点,让执法的舅舅看见她。
“尚云,你怎么在这里啊?!”李勋惊诧道。
“我打车到省立二院去看一个朋友!”尚云解释道。
“这种车,你也敢坐呀?”李勋嬉笑道:“呵呵,你这小女子胆量可够大的啊!”
“舅舅,你还上岗执勤啊?”尚云不解地问道。
“我是来查岗,碰巧看到这辆不安分的出租车!”李勋指着出租车说道。
“舅舅,你能不能先放他一马,让他将我送到地方,再处理他不行吗?”尚云有些着急地说道。
“不行,不能放他,我抓的就是他这种仰仗着自己技术好,满马路上乱窜的‘现行’!”李勋极其严肃地说过,随后又道:“就剩百米的路程了,你跑着过去就行了,还能锻炼了身体!”
“下午我还得上班,恐怕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尚云颇难为情地说道。
“你的身体好了呀?今天就上班了?”李勋颇关切地问过,随后沉吟道:“要不,你等我把这车处理完了,我把你捎过去,我正好到下一个路口查岗,路过哪里!”
“啊……行!”尚云不再过分地留恋出租车了,立刻走下车,看舅舅是怎样处理这个自诩为出租车行业里的“第一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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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疑似扒手(上)
尚云在省立二院的大门口下了舅舅李勋的警车。礼貌性的和舅舅道别后,急冲冲地走进人流如梭的门诊楼的大厅里面。由于她从来还没生过什么大病,只是得过伤风感冒什么的小打小闹的症候,也就没舍近求远来这里诊过病。虽然这医院就坐落在本市,尚云还真对它有几分陌生之感。
为了少走弯路,少费时间,尚云便径直走到一片繁忙的导医台前,像加塞一般,经过几番晃动、游弋自己还算轻巧的身子,钻到服务人员的前面,急问道:“老师,请问外科病房在什么地方啊?”
“啊?”导医小姐面对尚云的询问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才反应过来,颇尴尬地说道:“很遗憾,我不知道病房楼里的各科室,只知道门诊楼的各个科室的分布。”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尚云想看外星人一样,紧盯着导医小姐,惊问道。
“小姐,你问的问题,其实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看着尚云还是一副十分不理解的样子,便接着解释道:“我们的工作范围,只是接受有关门诊楼里面的咨询,并引导患者便捷就医。住院部的事,我们就……”
“谢谢!”虽然没得到确切的答复,但尚云还是被导医小姐这种“热情好客”的态度,所折服,便随后送给她一声谢谢后,急转身撤出门诊楼大厅。
看着熙熙攘攘的医患或疾步匆匆、或闲庭漫步地徜徉在大院的各个角落,她一时竟无从下脚朝那个方向走,或下嘴朝那个人询问了。踌躇再三,最后只好来个最原始的也是最十拿九稳的法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王大海,询问。
打开手机,刚找到王大海的手机号之时,脑际突然灵光一闪,便迅速将手机丢到包里,拿眼环顾四周。她想,凡是在医院的大院里提着果品、奶品、营养品走动的,十有都是来看病人的。串亲戚的,没有往这里来的。跟着他们走或是问问他们,不就知道病房楼的下落了吗?她的这个想法一经产生,尚云还不由得暗自佩服自己的聪明劲儿十分了得呢!
于是,尚云悄悄地跟在一个提着一盒纯牛奶和一包水果的中年人后面。不即不离的,就像那人的尾巴似的。你若是见识了谍战片和有关地下党的影视片里盯梢的镜头,你就不用看尚云当时的做派。她由于平生头一次干这种勾当,难免紧张和不自然,势必引起人们的注意。
突然,一个从对面走来的年轻人朝走在前面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中年人立即提高了警惕,冷不防转回身,怒视着貌似鬼鬼祟祟的尚云,以反谍、反扒人员的口吻喝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啊……我是来看病人的!”尚云惶恐不安地答道。
“我也是来看病人的,身上又没带钱,你老是跟着我做啥呀?!”他将尚云当成跟梢的扒手了,看他是神情,好像极害怕扒手多出的那一只手一样,便有些忙乱地抖动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解释道:“我带的钱已经买了这些玩意儿了,剩下的也只够回家的路费,你还是……”
“我也是来看病人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尚云从中年人的话语里听出了弦外之音,朝他大声地解释过后,便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真是狗眼看人低!
“既然你是来看病人的,你不去看你的病人,老是跟在我是身后干什么呀?!”中年人质问道。
“我头一次往这个医院里来,不知道病房楼在哪里,所以就跟着你来了。”尚云颇尴尬地解释道。
“我看的病人,和你看的病人又不是一个人,你跟着我干什么呀?!”中年人没好气地问道。
“我想,等到了病房楼,我再问外科病房,等问到了外科病房,我再问神经外科病房……”尚云细说道。
“你说的好听!”中年人蔑视着尚云说道:“就算不做好事!”
这时,他们的四周围拢了一些人,尚云和中年人立时成了一个“圈子里”的。
看热闹,是中国人的一大嗜好,是“应该向联合国的教科文组织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特色项目。也是中国人的劣根性所在。有你的事你不快点去做,有你的路你不快点走,好奇心所趋,围看尚云和中年人斗嘴。
不多时,在他们的身边就形成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要想突围出去,不是那么容易。
“敌”、“我”双方要是忽然良心发现,想撤下各自的“战表”予以休战的话,自己说了都不算了,还得在看热闹人的添油加醋中,无奈、被迫地继续斗下去。
“我看这个女的,挺文静的啊,怎么就是个贼呢哈?”众人中开始有人发表自己对尚云的评头论足。
“哼,现在的贼,钱来的快,出手也大方,把自己打扮的更不像贼了!”
“说的也是,现在的这些贼呀哈,就和战争时期的间谍、地下党似的,被人抓住了哈,还死活不承认!表现的嘴硬,骨头也硬。”
第二十九章 疑似扒手(下)
“说的也是,现在的这些贼呀哈,就和战争时期的间谍、地下党似的,被人抓住了哈,还死活不承认!表现的嘴硬,骨头也硬。”
“我不是贼——!我不是扒手——”尚云大声抗议道。
“俺看了几十年的热闹了,还没见过那个贼,高喊自己是贼呢!你的这种表现,也符合一个贼的正常思维哈。”一个略上年纪的老观众对尚云刚才的大声疾呼,点评道。
“你们都让开,我要急着去看我的亲戚!”中年人看着这么多人围观,虽然自己是所谓的正义方,但他还不习惯当人们眼中的主角,便大声地咋呼道。
“那这个女的怎么办呀?”有人急问道。
“反正她也没偷我的钱,究竟是贼或不是贼,我不管了!”中年人说道。
“那不行,她若是贼的话,我们作为一个社会公民,有义务将这个贼绳起来。若是人家不是贼的话,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就得还人家一个公道和清白。”有人道。
中年人没想到自己是作茧自缚,想图个痛快一走了之,都走不了了。
无可奈何地情况下,中年人只好硬着头皮朝尚云问道:“既然你说你是来看病人的,那么我问你,你要到那个病房、病人的名字叫啥呀?”
“这是病人的隐私,你有什么权利问我呀?我又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呀?!”尚云认为造成这么难堪的局势,就是中年人的神经质引起的,便气咻咻地说道。
“你……”中年人有些张口结舌。
“尚云,你怎么在这里呀——?!”王大海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尚云的面前惊问道。
“我是专程来看向前的,结果,这人说我是贼,现在一时走不脱了!”尚云像看到了救兵,不禁激动的热泪盈眶。
“你什么眼神啊你?有这样文静优雅的贼吗?!”王大海朝中年人喝道。
“我现在看着她,也不像贼了,可这些人不让走啊!”看中年人此时的表情,竟成了尴尬、羞愧、汗颜、怨恨的载体,既丰富又可笑。
“你们这些添乱的,都给我让开,我要领着朋友去看病人了!”王大海朝围观的人咋呼道。
“你吼谁呢?!我看,没准你和这个女的是同伙!”有人反驳道。
“我操你妈!你说我是贼?!要是我成了贼的话,半岛市的几百万人都得成了贼!”王大海骂骂咧咧地喝道。
“小子,你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大啊?!”有人反击道。
“我爸爸就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这个小小小的省立二院就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你你们说我是贼的话,理论上行得通吗?!”王大海眼见人忒多,不能来硬的,只好满含委屈地解释道。
“你说你爸爸是派出所所长,我还说俺二大爷是半岛市的公安局局长呢!可这话谁信呀?!”有人说道。
“就是呀!”众人起哄道。
“我操,你们这些傻熊,我的话你们不相信,你们相信谁的啊?!”王大海拉起尚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骂谁呢?你找揍啊你?!”众人咋呼着将王大海搡了回来。他刚才的话,犯了众怒,他们都群起而攻之。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你们所要看的病人,到底在哪个病房里、叫什么名字?!若是说准了,我们就相信你的话!”有一个还算明白的明白人,发话道。
“这人生了病、招了灾,就够倒霉的了,你们还想暴露人家的隐私啊?!”王大海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还是人吗?!”
“废话少说,你嗓门大也不能证明你就是好人!
“兄弟,你若是不满足他们这些人的好奇心的话,你就休想走掉。”中年人对王大海附耳道。他现在也和猴急似的急于脱身,意欲和王大海统一战线。
“我说,你的眼睛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狗咬了啊?竟然把我们单位的淑女看成了贼,你神经错乱呀你?!”王大海将心中的无名火烧向了立场不再坚定的中年人。
“当时我也是经人提醒,才对她产生了怀疑,根本就没确定她是贼啊!”中年人诉苦道:“这倒好,冤枉了你们不说,还耽误了我去探视病人……”
“你简直是,翘着屁股看天——有眼无珠!”王大海咬着牙大声喝道。
“嘿嘿,他娘的,总算有好戏看了!”有人嘿嘿道:“这贼和捉贼的要打起来了!”
实在是尴尬之极,王大海少有的难堪,他觉着,尚云今番在他的面前受到无端的怀疑和侮辱,他自己就有点罪不可赦的意味。因为,保护她、呵护她,是他王大海一生追求的最大目标和理想。
王大海近似于疯狂地朝众人吼道:“你们这些没见过市面的鸟人,现在你们都给我排成排,跟我们到神经外科病房,三病区,6号病房里去见识见识我们要看的病人!谁若是不去的话,谁就是狗娘养的!”说完,他就拉着尚云从人群里冲出来。
众人看到王大海有这么大的气势,是一贯心虚的“贼”所不具备的,立刻人心涣散,给他们闪出了一个豁口,由他们去了。
第三十章 木头人儿(上)
尚云刚逃离是非之地,心绪自然不佳,有些惊魂未定地跟在王大海的后面,脸色难看不说,还低头塌架、神情倦怠,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是病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惊吓、饥饿和难为情等等元素在她身上的综合体现。
王大海好像还余怒未消,疾步走着的同时,还不时回头和尚云说道:“这些小子的脑子和眼珠没准是被狗吃了,竟然把你看成了扒手,真是难以想象啊!”
“你别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尚云喃喃道。
“呵呵,你这么大的度量啊?这么大的当众受辱的事,你居然在这转眼间就抛到脑后啦?!”王大海极其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怎么的大度,而是,而是我害怕再提到它,你不知道,现在你一提到它,我的内心里就憋屈的难受,我的头就好像要爆炸似的!”尚云很无助、很无奈地说道:“我是想躲避——,而不是什么大度!”
“好,我以后就不再提了!我就把那些围观的人和那个中年人当成他妈的蠢猪、蠢驴等等等等的劣等牲口看待,犯不着再和他们这些牲口叫劲了!”王大海刻意克制着自己还汹涌澎湃的情绪,小心谨慎地往外释放着心中的怨气。
“求求你,不再提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啊!”尚云使劲地捏着自己的额头,恳求道。
“好,我不说了!”王大海极怜惜地看着伤心、无奈的尚云,保证道:“我,我若是再提起有关这事的只字片言,我就不是人,就是牲口!”
“好了,你也别太谦虚了,有你这么高档的牲口嘛!”尚云觉着王大海此番也是为她好,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心情不好,而让他过分的难堪,如是说道:“但愿你这不是牲口的牲口不要太在乎我的感受,毕竟我妈妈给我的最高评价就是‘四六不通’!”
王大海轻车熟路地领着尚云在病房楼里左拐右拐,终于走进了一个悬挂着“神经外科三病区”的牌子的通道。王大海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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