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外传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登州外传第38部分阅读(2/2)
,没成想这主事福大命大,不单是自个回来了,还将托付的事儿办得妥贴,那日便是在这登州码头遇着,小弟欣喜之下便随了家里这主事一同返乡归置这产业。为的倒不是旁的事儿。”

    看鞠邦彦不信,也不说破,笑着又道:“不说这些个俗事,若说道这学识上鞠兄强过小弟甚多。其实这做事儿跟读书一样,这道理上都是一样,这战阵上的道理读书上也能寻得着。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如平原跑马,易放难收。”,委实是至理名言啊!”

    一席话说得鞠邦彦云里雾里的,嘿嘿,这说了一后晌的远交近攻,这冷不丁的一转换,这鞠邦彦明显的跟不上节奏。

    不理会,照旧的忽悠:“鞠兄,小弟学识浅薄,这孙子兵法上有句话咋说的啦,好像是叫做“夫庙战者,算其胜者,其胜算多也。”对不对啊,后边还一句,咋说的来着?”

    第四十一章 夜探

    鞠邦彦实成|人,这饭菜预备的丰厚,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满桌子,虽说这口味上远比不了家里王胖子的手艺,可胜在秀气上,肘子连皮带肉的肥嘟嘟的盛一大盆,中间是肘子四周奶白色的汤,上头还点缀着红红绿绿的;整只的肥鸡热气腾腾给撕成细细的鸡丝,碟子里边摆的好看,几样下酒的小菜摆弄的精致,尤其是这素鹅啥的,不单是看着精细,这口味也是别具一格,难不成这鞠家前辈当过和尚,要不这咋荤菜不成这素席倒是摆治的不赖?

    鞠邦彦还带两壶老酒,这老酒比不上家里的“蓬莱春”酒烈,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俩半大小子推杯换盏半天还没灌进去两盏。正热闹呢,外边进来个下人,凑了鞠邦彦耳朵边上嘀咕半天,鞠邦彦无奈道:“对不住树人,这头一遭到家里庄子上,你我兄弟二人本该一醉方休才好,只是小弟家教甚严,这白天地里的活计妥当了,这下黑便该考校小弟书卷了。树人只管慢用,小弟多则一个时辰,应付过家父再来与树人相会。”

    “还相会个啥?又不是多少年没见,只管忙活你的去,忙活完却也不必回来,小弟与鞠兄不同,这每日一早一晚还得温习武艺,不是怕鞠兄看了去,只怕一个失手伤了鞠兄便是小弟的罪过了……”

    这鞠邦彦一走,更显得这桌上菜肴备的多了,挥手把彪子招呼过来,王家少爷这些个事儿上向来没那些个规矩。

    这彪子也不推辞,屁股没等坐了椅子上,这肥肥厚厚的大手掌先给盛肘子的大盆端起来,咕嘟、咕嘟便是一阵乱灌,正要开口取笑彪子几句,却听得这彪子从嗓子眼里咕嘟出几个字来:“平少爷当心,门口伺候着的看不出深浅,是个有功夫的。”

    哦,看来这鞠家虽说是书香门第,这方面也不白给啊,连个下人都是有功夫的,这能让彪子这般小心的提醒我,想必也不是个寻常之人,难不成这鞠家也是高手如云?难不成这高手现下富余的都失业下岗了,只好来干些伺候人的粗活了?不对啊,便是我王家也没富裕到这个地步啊!

    若无其事的大声笑话彪子几句,心下里却在盘算,王家跟鞠家向来没啥怨仇,自个跟鞠邦彦还同窗好友的,想必不至于要取我性命。再者说了,既然是彪子看得出他来,他自然也看得出彪子的身手,要取我性命他一个人不够格,说要护卫我有彪子在他又派不上用场。

    闭了眼想想,鞠邦彦安置我的是单独的一个院落,老高的院墙还没个后门,这一个人么前门一呆,嘿嘿,原来不是害我,是要防着我哪!怪了,防备我个啥?

    正琢磨呢,就听着彪子一边大口大口的撕扯着肘子,一边断断续续的朝外边单蹦:“白天那老爷子不是寻常人,俺远远便被鞠家俩下人挡下了,都是有身手的,动起手来不是俺敌手,可也不是十招拿的下的,也不好翻脸。放了鞠家这俩便是一流的身手,这种菜的老爷子使唤着俩呢。”

    激灵灵打一冷颤,闭眼想想,总觉得跟鞠邦彦说话的时候后边有人盯着,再想想跟鞠邦彦掰扯孙子兵法时不经意间一撇,看着鞠邦彦没啥反应,这老爷子倒是捋着胡子若有所思。这老爷子啥人,啥人能菜地里摆一张上好的梨花木桌子,啥人能菜地里备下碳盆烧水泡茶,细想想使唤的茶壶、茶盏的还挺讲究,便是用的茶叶只怕也比家里娘用的强些,原本还寻思,这书香门第的不跟我家一般都讲究这饮茶啥儒雅的事儿呢。

    这鞠邦彦哪里是自个跟我说话,分明是挑了话头说给老爷子听呢,当下心里雪亮雪亮的,就说呢,这正割麦大忙的时候,这鞠邦彦还有心思大张旗鼓邀我过来,看起来从这马政出使金邦的事儿里瞧出端倪的还不止我一个呢!细想想这鞠邦彦的眉目倒是有几分跟白胡子老爷子相似,这鞠家眼下做主的乃是鞠邦彦的爹爹,看着岁数差着远点,难不成这老爷子是鞠家老一辈的?

    寻思明白了,不由得有些后怕,这多亏白天没胡言乱语,要不这一旦传到了官家,少不得又是不少的麻缠。反过来一想又不由得有些庆幸,想来这世上多有聪明才智之士,这我前世里带来的见识,这世上也自有高人看得明白!

    低声冲彪子道:“早看出不对头来,好生吃你的,吃饱了莫多言,看我眼色行事!”

    彪子含含糊糊应一声,自管自风卷残云一般打扫着桌上吃食。随手架子上捡起本书卷,装模作样盯了看,心下却不住的盘算:这鞠邦彦邀我来鞠家,想必为的便是先前遇着马政出使时我的那番言语,这鞠家想必也有高人看着了这步却又拿不准,又不好叫了跟前细细合计,只得用这法子把我心里所想给套了出来供自家参详。既是如此,那这白胡子老爷子是个啥身份便是其间关键,要知道这时候,若是能寻个大家同进同退总是好些。给自家想想,这鞠家书香世家,家族里各处为官的颇有那么几个,便是打探个消息啥的也自有大用,不成今晚便探探老爷子虚实?

    也不悖晦这下人高手,跟彪子俩院子里你来我往的演练拳脚,这番演练却跟家里演练不同,搁家里演练全得带了护具,上来便是生死相搏,搁外边这般却不成,无非是打熬气力演练些寻常拳脚罢了,便是这般,这下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想想也是,家里六叔几个全战阵上的功夫,这拳脚套路却是稀松寻常,我学的这几套拳脚还是跟燕青学下的,这燕青啥身手,又拿了我当心肝宝贝一般的调教,传授下的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套路。

    一边抹着汗珠子一边随意冲下人高手道:“也是行家高手,且来给俺指点指点,这几套拳脚还瞧得过眼不?”

    下人高手便是一愣,没等回过神来,彪子堵上一句:“别跟俺说身上没功夫,都行家,哪个也瞒不过旁人!”

    下人高手回过神来,苦笑道:“不敢!王家少爷这几套拳脚果然高明,只是想来王少爷年岁尚小这力气没使到,再过上几年,想必这登州城也说得着。想来王家必定武勇过人,旁人不说,王家大小姐这“梨花枪”的名号便不是白叫的,在下不过鞠家寻常个下人,哪里便敢说道王家少爷的身手?”

    呵呵,还鞠家下人呢,蒙谁呢,没见着哪家下人敢跟主家少爷客人自称在下的,连撒谎都不会!也不说破,嘿嘿笑两下,突然问道:“我说,这庄子周遭太平不太平,下黑有啥歹人没?”

    高手下人又是一愣,回道:“鞠家庄子周遭没听说有啥歹人,便是当真有啥歹人,放了鞠家在,还能撒手不管不成?”

    “啊,那便好!”嘿嘿又笑两下,突然又道:“啊,我说,不知鞠兄临别之时却是如何吩咐下来,该不是吩咐守住在下不许出门吧!”

    又是一愣,道:“哪能那,二公子的同窗好友,便是寻常投宿的客商也没这个道理……”

    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彪子,擦擦汗,随少爷我访个朋友去!”

    彪子应一声,要走却被拦下,下人高手不解道:“请问王家少爷先前来过鞠家?”

    “没,头遭来。”

    “那这庄子里还有王家少爷的故交?这时辰了,天都黑黑的了,明儿天亮了再去不是更好?”下人高手款款劝道。

    “哈哈,不一样!”扭头冲彪子道:“老早便跟你说过,这访友最要紧的是去的时候要恰当,早了不好晚了也不成。今儿这朋友还就这时辰合适,走!”

    彪子身子一横把下人高手给挤了边上,闪身出了院门,冲瞎眼比划几个手势,这瞎眼、顺眼一声不吭伸长了鼻子头前引路。这细犬好,啥叫细犬,就是这齐鲁山区里原生的土狗,又高又瘦骨骼又细看上去倒像极了后世的骨感模特!这狗天生的好猎狗,讲起缠斗来身子板比不得护院的大狗,可若是论起来山林里追踪、偷袭、拿个兔子啥的却是一等一的好狗,机敏、凶悍有长性!

    我不认识路,这不,咱还俩帮手呢,要不人说仨臭皮匠抵得上一个诸葛亮,这俩狗跟彪子么便是仨臭皮匠,他仨都抵得上我了!

    随了俩狗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彪子有意无意的挡住下人高手,就这身手,想必比着彪子差上不少!

    一路迤逦来到白天呆着的菜地,俩狗边上趴下不动,家里田地多,这俩狗家里田地里跑惯了,这但凡遇着田地断不会乱闯。看田地四周遭没人,冲俩狗又是一阵比划,俩狗地上卖力的找半天,扭头又朝庄子深处走去。

    这越走庄户人家的房舍越多,这路也越好,这狗叫声也越多,瞎眼、顺眼充耳不闻,又不是看家护院的狗,不跟着瞎搀和!这俩狗领着绕过老大个鞠家院子,径直朝处精致的小院落走去,这院落幽静的。

    没等靠前,树影里闪出俩粗壮的护院,一人还牵一条老大的恶狗,彪子身后低声道:“就这俩菜园子外边伺候着的……”

    哈,看来找着正主了,这老爷子指定是这鞠家重量级的主儿,错不了!

    第四十二章 鞠家老太爷

    俩护院一人牵条护院的大狗虎视眈眈的,喉咙里低沉地呜呜吼着,瞎眼、顺眼也没含糊,脖子上的短毛都竖了起来,前腿微微蹲着耳朵时不时扑棱一下,哈,这人还没交锋呢,这狗倒是先对上眼了!

    一个护院勒勒手里绳索,沉声道:“老太爷不问俗事多年,向来不见外客,请王家少爷自便!”

    找到了人家门口,不请自来,再若是硬要朝里边闯只怕是不合适!这见不见的倒也没啥,本来这下黑出来也是存了摸摸老爷子底细的心思,既然这护院说是老太爷,想必要么是鞠邦彦爷爷,要么便是鞠邦彦爷爷的爹!

    没理会护院,扭头冲彪子道:“俗,俗!本想着来拜访个心仪的超脱世俗前辈,这般却染上了俗气,回吧,不见也罢,倒不如菜地里攀谈一番的好!”

    转过身来慢条斯理的踱着四方步朝回走,平日里虽说不讲究这个架势,可毕竟家里的家教也在,若是当真到了端架子的当口,端的比哪个都不差些!

    这路还没走到头儿呢,这下人高手挑了灯笼匆匆的撵上来,当头便是一礼,道:“老太爷有话道:山野老朽且请小友小酌几杯如何?”

    倒是犯难了,来之前本来想着拜会拜会这老爷子,方才又想既然已经探妥了底细便是回去倒也无妨,眼下这忽然一变倒有点摸不清老爷子心思,竟有些胆怯起来!好在灯光暗淡,这下人高手倒也未必看得出来!

    略一沉吟,这老爷子这般说话,不去倒是不好了,点点头,又慢条斯理的朝回走,边走边寻思,这趟过来也没啥准备,这头遭拜见鞠家老太爷,没个见面礼咋成?

    边走边满身的摸索,短刃?短刃自然拿得出手,可这鞠家书香门第,送个短刃干啥?旁的,旁的身上倒还真没啥拿得出手的家什!

    冷不丁手摸着个手帕,这年头也没个餐巾纸啥的,这有点子身份的人出门身上都带个手帕,有钱点的带个丝帕,没钱的带个麻的帕子,有讲究点的丝帕上还绣上个物件啥的,怀里这个手帕不是丝帕,也不是麻的,纯粹的棉布做的帕子,用起来比不得丝帕舒爽,可敢说这登州再没第二个,这杨茂打南洋运回来老些个纺线织布的器械跟棉花种子,顺带着也带回点棉花,不多,前几日演练纺线、织布器械顺带着织了些棉布,棉布不多,干旁的不成,只得剪了做成手帕家里管事的一人送一条做个稀罕。

    旁人稀罕的不得了,我却不咋稀罕,随手揣了怀里再没动弹,今儿便给这个派上了用场!啥叫好东西,没有的、稀罕货便是好东西!

    下人高手挑了灯笼前边引路,这次院子外边也没见个人拦着,径直便进了院子进了正堂,呵,正堂里老粗的蜡烛亮堂的,到底是根深蒂固的大家就是底子厚实!这粗的蜡烛可不是寻常家里使唤的起的,便是家里也不少地场照旧使唤油灯,便是娘不过年过节的也向来不使唤这粗的蜡烛,这烧得哪是蜡烛啊,分明烧得就是银钱!

    正当间老爷子目光闪闪的端坐着,跟个老妖精一般,两边排着坐了五六个年岁轻点的,其间一个便是学堂里先生鞠老夫子,另外一个坐了老太爷边上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实,倒跟鞠邦彦爹爹有些像,还四五个年轻点的站了后边后边伺候着,这鞠邦彦也在里头。看我进来,鞠邦彦偷眼看看便赶紧把脑袋扭朝旁边,真是的,有个啥不好意思的!

    当先团团的转圈施个大礼:“末学后进王平见过列位先生!”

    甭管咋说,礼多人不怪么,坐着的还有鞠邦彦爹爹,还有先生鞠老夫子呢,就照了学生参见先生的大礼挑不出大毛病不是。

    当头又给老爷子施一礼,道:“小子顽劣,爷爷莫怪!这头遭拜见爷爷,这后晌败坏了些爷爷的胡瓜啥的,理当前来拜见爷爷,也给爷爷带点见面礼!”

    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随了这鞠邦彦叫总不会错吧!伸手怀里摸索着,没等掏出来,却见老爷子狡谲的一笑,道:“王家少爷客套了,这见面礼么后晌便给过了,现下却是不必了,两泡童子便么!哈哈哈……”

    啊,老爷子厉害,明察秋毫么!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这下马威给的,一句话便给打回了原形,果真不愧是人老成精的老妖精!

    这鞠邦彦咋有这么个爷爷呢,真是的!

    摸出帕子来,拱手送了老爷子跟前,讪讪道:“嘿嘿,嘿嘿,礼多人不怪么,您老赏脸,您老赏脸!”

    一干人笑得跟那啥似的,这帮人还都怪,你笑就笑呗,好笑的事儿遇着了笑上几句又咋了,可你笑你就正理八当笑啊,该笑出声你笑出声音来啊,该哈哈大笑你哈哈大笑啊,弄成个啥样子,就不怕憋死啊,你个书香世家咋连笑都这般模样啊!

    陪了一边傻笑,老爷子边笑着边拿了手帕抹抹嘴,冷不丁不笑了,细细看看手帕,又抬头瞪了我看。

    赶紧上前一步低眉顺眼道:“后晌看着爷爷菜园子里逍遥脱俗,小子委实倾心不已!小子新近得了些棉花种子,这棉,咱这登州也种得!这菜园子陇上若是插空种上些棉花,四周遭又是桑树,这桑麻天热时穿着,这棉天冷时使唤得上,当真是男耕女织不宜逍遥乎!”

    不小心拽了一把,真是的,搁鞠家扯些之乎者也,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老爷子帕子扔了桌案上,身子板朝后一靠,道:“王家少爷这份礼送的可是重了些,只怕老夫担当不起!”

    赶紧凑上前去,嬉皮笑脸道:“当得起,当得起!您老鞠兄的爷爷便也是小子的爷爷,更何况还有鞠先生在呢,当得起,当得起!”

    老爷子指了鞠邦彦哈哈笑道:“爷爷谈不上,老夫不是你爷爷,也不是这二小子的爷爷!”

    啊,这倒是怪了,不是鞠邦彦爷爷,哪个能有这般的气派?

    鞠邦彦后边手指偷偷指指自个爹,跟蚊子叫一般:“爷爷。”

    啥,难不成是鞠邦彦爹的爷爷,果真是个老妖精,这般能活!嬉皮笑脸的耍无赖:“那便是老爷爷,老爷爷!”

    老爷

    shubao2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