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外传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登州外传第39部分阅读(2/2)


    “登州城里的也有,黄县城里的也有,外边莱州城的也有,托了媒人朝小的提亲,都没应呢,不能对不住人闺女不是?平少爷后边不是还朝“忠勇诚信智”后边加上了“仁义孝”仨字?若是应了,岂不是不义!”得禄没啥事坐了说闲话。

    撇撇嘴不屑道:“该当如此!若是当真感念人家闺女,这辈子甭管多大富大贵的,就这一个娘子才算是对得住人!”

    得禄也不辩驳,嬉笑着寻旁的话头说半天,看看天色差不多了,起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冷不丁又折回身来,打兜里掏出来个小包包送我跟前:“平少爷,这刘灌刘先生也跟这杨茂一般的脾气,也不肯说话,只说是给少爷一看便知!”

    啥破玩意啊,这刘灌辅佐着十七叔掌管着兵器作坊,这兵器作坊起的最晚,差不多是旁的事儿全部计议、归置妥当之后方才起的,不至于这几天便弄出个天大的成效来!这啥破玩意啊,油纸包裹的严实,外边看起来跟个窝窝头似的,该不是这刘灌整出个地雷啥的吧!

    满腹疑团地打开油纸包包,啊,墨绿色的一坨坨,墨玉一般的颜色,牛屎一般的形状,就连顶上的小尖尖都跟牛屎相似到了极致,玻璃?一大团液体的玻璃滴到地上自然冷却的模样,这兵器作坊折腾这玻璃干啥?

    低头一想,不错,原本便是当作捎带给刘灌几个说道了说道,刘灌还是惦记着他那点光、影啥的,我是存着一旦烧得出玻璃拿来打造个千里眼啥的海上派上用场的心思说的,自个单知道里头的原理,压根便没烧制过玻璃,却没想着被这刘灌这般轻松的便给打造了出来!赶紧跑外边把得禄给拦回来,急匆匆道:“等着,莫急了走,等下写封书信,你打发个妥当人快马送回王村交了刘灌手里,千万仔细,大事!”

    这墨绿色的玻璃好看,比着纯白色的好看,只是这般的玻璃只能拿来做个杯碗盘盏啥的,旁的全不成,啥千里眼、显微镜啥的全得清澈透明的玻璃,这墨绿色的玻璃,撑破天只能打造个遮挡阳光的墨镜罢了。这为啥是墨绿色的,这个倒是知道,这刘灌肯定使唤的是上好的海砂,嘿嘿,不知道这看上去干净得没法再干净的海砂外边还混杂着看不见的铁不是?嘿嘿,这便是原因!拿吸铁石把这海砂反复吸上几遍不就是了?

    抽出只削好的铅笔几句话把这道理说明白,后边又给这刘灌连下几道指令,这刘灌就是学痴一个,这道理说明白了这透明的玻璃便再用不着我操心,这千里眼啥的也再不用我费神,可旁的,我若是不给吩咐道这刘灌只怕便任由大把的银子流水一般的溜走,自个还浑然不知。这墨绿色也好,纯粹透明的也罢,至少这是不折不扣的玻璃不是,就这成色的玻璃,便敢说至少是这大宋蝎子把门――毒(独)一份!

    墨绿色的茶碗来俩,茶壶来把,这碗碟啥的弄上几只先给我看看,这酒杯、酒壶也来上几只,哦,这个自然是透明的好些,若是能成,透明的也来上几个!

    切记!万万不能多弄,就这几个,也甭跟旁人说,跟得福大掌柜的也甭说,留着这个派得上大用场呢!若是跟得福大掌柜的一说,准保三天便能给卖到东京汴梁去,还换回一车的银钱来,俺家得福大掌柜的就认得这些!其实他不知道,拿银钱买得到的都不是极致的好东西,啥叫好东西啊,这世上压根便没比这个好的便是好东西,若是这世界上就这一只,那,更是不得了的孤品!嘿嘿,这点上比得福还是多些见识。

    仔细的拿了信封把信封好,再三再四地叮嘱过,院子外边早有得禄差下的俩护院等着呢,得禄瞪眼喝道:“少爷亲手吩咐下来的要紧事儿,旁的不多说,信在人便在,若是信有个啥闪失,俺剥了你俩的皮!”

    还别说,这得禄大掌柜的气势还真像那么回事。其实这信么倒也没啥打紧的,只是这啥事儿都没见着点回音,单单这刘灌冒出来个原本可有可无的玻璃来,便不由得分外的上心罢了!

    看得禄走远,又从兜里摸出来这墨绿色的牛屎来,还别说,还当真是天成的传神之作,只不过,这牛屎没见过这般颜色的啊!嘿嘿……

    第四十五章 海上人家

    麦子也差不多割完了,旁人家明显紧张劲儿过去了大半,可我知道,自个家里现下反倒是最忙的时候,这割下的冬麦急着晾晒入库,这地里还等着翻种下季的作物,两年三熟么,地是多出产了粮食,可这庄户么流下的汗水不知多了多少!

    也不急着回去,回去也帮不上啥忙,眼下的心性还是自个先照顾好自个再说。心下存了出海的念头,便总喜欢朝海边溜达,这登州码头不小,据说当年朝廷没禁登州海运时,这码头上来往的商船都给停得满满当当的,这登州本来便是连接北边辽国、东边高丽李朝的海上要冲。自打这朝廷禁了北边的海运,这登州码头便算是闲散下来,除开连家、王家来往密州运送铁石的海船不算,眼下这登州码头十天半月的能有条外乡的商船过来便算是不错,还全小客商的小海船。

    这码头一闲散下来,这大些的渔船便拿这登州码头当做了靠岸的地界,尤其是这大点的渔船出去的远,打的鱼又大又多,这登州码头一靠,有些便直接送了登州城里各家馆子,有的便直接卡兑给来往的鱼贩子,这大半个登州码头眼下便跟个海鲜市场差不多。

    瞅着一条渔船正预备着收了缆绳出海,一时兴起凑合上前,几句好话、一块散碎银子一塞便讲妥,随这渔家一同出海,有福喜得跟那啥似的抢先便上了渔船,这俩狗呼号着死活不肯挪步,这彪子不识水性脸阴晴不定的变换着,用力推两把纹丝不动,嘿嘿,还别说,这彪子的下盘工夫着实了得啊!

    磨蹭着不肯上船,这渔家老伯嬉笑道:“这位客官别是不会水吧!没啥,今儿天好,这海上也没啥风浪,难得的好天气!”一边说笑着,一边吆喝自家小子一声,自家小子打船舱里捞出两块脏不拉几的破木头,这渔家老伯伸手接了扔给彪子,道:“梧桐木的,虽不结实,单一个好处便是轻,前胸、后背各捆上一块,便是不当心落了水里,这一时半会的倒也没啥大碍!”

    彪子伸手接了,麻利的胸口捆上一块,想想却又拿了另外一块朝我身上捆,一把给推一边:“脏成这个模样,也不嫌埋汰!滚一边去,没听着渔家老伯讲,今儿难得的好天气,慌啥!”

    天生的不怕水,要不,前几年也不能黄水河里差点淹死不是!看彪子把住船帮子坐稳当了,渔家老伯吆喝一声,缆绳松开,俩黝黑的半大小子手把了船帮俩脚用力一蹬码头边的大桥石,这渔船便晃晃悠悠离了码头,这边伴随着老伯的吆喝声船帆慢慢地升了小半截,个壮实的精瘦汉子手把了船帆不住的操控着方向。

    渔船不大,当间就一根不高的桅杆,老伯站了船尾不时地操控点啥装置,有点子像船舵的用处可又不像后世的船舵。

    “全自家小子,老大前年成亲的,这俩小的还没说好亲呢。”老伯间或指指几个碳团一般黝黑的孩子:“这裤子、褂子全是穿给旁人看的,这船再朝外边跑跑,等码头上人看不真切的时候,这几个小子便全脱个精光,小少爷莫要见笑才是!”

    老伯嘻嘻笑一阵子又道:“这海上渔家全这样,没哪个打鱼时穿得起衣裳,这常年海上打鱼,一个不留神便得掉了水里去,这身上没啥牵挂倒也便当不是!这打了鱼回来,快靠岸的时候再把这衣裳穿上,这衣裳、裤子全穿给旁人看的。”

    就说呢,先前还觉得这渔家老伯小日子过得不错,单是这穿着上便比着寻常的庄户人家强上许多,谁成想这也就是个行头,全靠岸时穿给旁人看的。正说话间,便见着这海水冷不丁的颜色变得深了许多,这海风也觉得一下子凉了起来,就这头顶的太阳还照旧晒得人发晕。几个小子利索的除却了衣衫,规规整整的迭起放好,这仨小子全身黝黑的没啥区别,看着这神态,只怕经年累月的赤身捰体的惯了,这赤着身子比套着衣衫倒觉得自在多了。偷眼瞄瞄仨小子那话儿,竟然也是黝黑黝黑的浑然一体,嘿嘿,有趣,原来这经年累月的晒着连那话儿都能给晒成这等的模样!

    这边正端详比较仨小子那话儿呢,那边彪子抱了船帮便开始挨样展览着早饭的菜谱,吐一气瘫了船上喘会儿粗气,然后又抱了船帮接茬吐,扣心挖胆的连黄胆水都给吐了出来,哈,这小子晕船!

    渔家老伯打个唿哨,却见着操帆的小子猛地一转船帆,这渔船便斜斜的划一个圈直接冲着那边一片的乱礁石驶去,嘿,这好好的鱼不打,朝片破礁石赶过去干啥,便不怕触礁沉船?

    “老伯,要去那边?”手遥遥一指问道。

    “啊,正是!”

    “那方才为啥不直接冲那边过去,岂不是省时省路?”

    没等老伯言语,那边仨小子齐齐的一声:“嗤!”,接着便是一阵低声的耻笑,老伯狠狠瞪仨小子几眼,冲我温言道:“小少爷不知,今儿这风向不对,要去的地场差不多全得逆了风头过去才成,这逆了风头如何驶船?只得斜了船帆走“之”字,虽说多花上不少的工夫多跑上不少路,总还能到了地界!”

    抬头看看风向,果然,这若是离了码头直奔那片礁石,果真是逆风,嘿,还真没想到,原都说一帆风顺、一路顺风啥的,闹半天这逆风也能行船,当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远远的礁石上一片花花点点的,那啥玩意儿啊,这船慢慢地越来越近,哈,海豹!一片的海豹,怕不得有四五十头,懒洋洋的排了礁石上晒太阳。

    “哈,海豹,好大片海豹!”不由得低声惊呼。

    “啥海豹,没听说过,一群海狗罢了,井里的蛤蟆没见天!”个小子讥笑道。

    渔家老伯操稳了船,低声笑道:“几个不懂事儿的野小子,自小便在这海上讨口吃食,话长话短的小少爷莫朝心里去!”

    哪顾得上这些个,站了船头兴奋地四下里看光景,这年头也没个动物园啥的,这大点的禽兽要么看不着,要么不敢看,这虎狼豹子啥的,看着便有性命之忧,难得看着这大群海豹,这海豹好啊,这海豹只吃鱼不吃人,这海豹好!

    只是这海豹不配合,见着渔船靠近,一个挨一个的笨手笨脚的爬了水里,这礁石上笨拙得可爱的海豹,这一到了水里便自如得像个精灵!正看得出神,老伯把渔船给稳稳地停了下来,仨小子扑通通全跳了水里,嘿,这仨小子比着这群海豹一点都不差些,一个个自如的便跟水底的鱼一般,哦,还不是寻常的鱼,还得是黑鱼!

    “啊,老伯,这干啥?”手指了仨小子发呆,先前不说找个宽敞地方打鱼,单单奔了这片礁石过来,这到了吧也不说赶紧下网,这一个个全跳了水里,难不成这水性比鱼还好些,全靠了俩手抓鱼?不对啊,方才见着了,这船上有渔网啊!

    老伯稳稳地坐了船头,低声解释道:“哦,本来今儿便不是冲了打鱼出海的。这打鱼挣得出几个银钱,满登州就那么些人家,一天吃得了多少鱼虾?况且这鱼虾也卖不上价钱。这打鱼的多半是小船,自个摇了船桨离开岸边不远撒上几网,咱这船大,若是当真打上一天的鱼虾,卖不出去不说,还换不出几个银钱,俺一家子全指着这条渔船过活,单打鱼咋成?这边礁石多、水流急,又离了沙门岛不远,闲杂人等轻易也不朝这边来,正是出产海参、鲍鱼的好地场,这地界出产的海参、鲍鱼个大、肉厚、味美,捞些这个送了登州城里各家馆子里,便是一时要不了这许多,晾晒成干货也换得了不少的银钱。这渔家单单打鱼,换点粮食填饱肚皮便算是不易了,若想盖房、娶亲啥的便得琢磨旁的法子。”

    “咱这鲁菜么乃是大宋朝的一等菜肴,这冬日里进补海参、鲍鱼又是鲁菜当中的极品!”老伯说得眉飞色舞的。

    “啊,那要这般说来,只怕这渔家倒比庄户人家过得宽裕些。”忍不住感慨道。要不,家里再成立个渔业公司啥的?

    “各有各的难处吧,但凡寻常百姓人家,别管是渔家、庄户还是小本买卖人,没哪个宽裕些,这官家便容不得哪个宽裕些!”老伯叹口气,道:“若照了小少爷的说辞也对,寻常年景俺家里倒是比寻常庄户殷实些,只是庄户人家靠了田地吃饭,甭管是收成咋样这田地是搁那里动不了,遇了灾年官家还能减免些钱粮。这渔家吧是守了渔船吃饭,遇着一个风浪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这船若没了,渔家靠了啥吃饭?打老辈子开始便没听着哪朝哪代这官家给渔家减免些钱粮!咱登州的渔家,单是为了每年朝汴梁送去的贡品海参、鲍鱼,那年不得填上几条人命?”

    老伯拍拍自个大腿:“前几年俺家船遭了风浪,这船是没了,幸好这人没搭进去,没了渔船全家便断了生路,大小子又等着娶亲,海边扎个筏子打鱼又如何挣得出一家人的吃食?冬日里天好的时候,俺便寻个地场扎猛子,单单扎这鲍鱼!这冬日里下海扎猛子那是赌命,可这冬日里活的鲍鱼的价钱却是吓死人……”

    老伯眯了眼,自言自语一般:“一个冬天下来,大小子娶亲短缺的银钱凑齐了,开春便又打造条渔船,可这一个冬天下来,这两条腿便算是交待了,现今便是盛夏时分也下不得水了……”

    第四十六章 波斯美女?

    小日子过得滋润,跟这渔家老伯都成忘年交了!也没抱着啥企图,只是过上几年打算着躲到日本去,这便刻意着多在海上呆些,海上多呆些总没啥坏处吧!渔家老伯典型的老寒腿么,对这,家里的烧酒倒是派得上用场,起先是从家里馆子里胡乱装几壶,后来么索性便寻了家药房把些个鹿茸啥的驱寒、大热的药每样弄上一些,整个一个大酒坛子泡上,外敷内服全这个,也不知道管用不。

    眼下这药酒还没泡好呢,这老伯便稀罕的不得了,再不肯收我银钱。这渔民十个倒有九个是好酒善饮的,而且酒量都好得吓人。家里馆子里的“蓬莱春”烧酒哪里便是这寻常渔家喝得起的?这高度白酒每天喝上二两舒筋活血啥的,对这常年海上讨生活的老伯只有好处没坏处!

    起先两天这老伯还惊叹于这“蓬莱春”酒的美味,每日细细品尝,忽然有一天这老伯一时兴起多喝了二两,许是喝的急了些,也不知道是酒劲儿架的还是这“蓬莱春”酒当真有这奇效,居然跑了院子里把一套二十年前练过的长拳连打了三遍,仨小子拉都拉不住!第二天老伯的小小子上门来讨酒方才明白,这老伯把我给备下的五天的烧酒全一顿给灌进了肚里,自个不说自个喝醉了,反倒是对这“蓬莱春”酒赞不绝口,只是绝口不提这酒字。

    彪子这小子不地道,自打头次海上回来便连夜朝二叔告了我黑状,还主动打了辞职报告,这点么便比不上柱子,这柱子说干啥便干啥,向来不打折扣不打小报告,便是偶尔打个小报告也是朝我打别人的小报告。恨得牙根痒痒的,这彪子黑状告完,被四叔赏了几记黑虎掏心外带几记窝心脚又给打发了回来,临走前六叔发下话来:若是平少爷少一根毫毛便割了这彪子的烦恼根,也不知道这烦恼根是不是便是那话儿。

    彪子是回来了,可二叔也没闲着,打船上差来个干巴瘦的护院来,这护院跟了二叔多少年的老人,一身的好水性,照了二叔的说法,哪怕这鱼都淹死了,也淹不死这小子。

    “唉,我说,你叫啥名?”不耐烦地问一句,不为旁的,先前身边人虽说都是娘跟四叔安置的,可毕竟自个也是同意的,还没哪次被硬生生塞个生人到身边来。说不出的别扭,连自个身边人都说不算还算是个啥家主?莫说家主,少爷都说不上,小妾生的除外。

    “俺叫猛子,家里就数俺猛子扎的好!”干巴瘦的护院不温不火的答道,态度恭敬的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真是的,这都多少天了,这话哪天不问个三遍五遍的,你咋还不烦啊!

    猛子低声又解释道:“二爷说了,这登州离海边近面些,若是少爷想捉?br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