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处传来了一阵凉飕飕的感觉,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左毅然在大骇之余连忙一个懒驴打滚摔倒在了墙角,也顾不上手臂血流如注,他端起枪就对准了手术台,大吼道:“出来!不出来我开枪了!”
见手术台下袭击他的人没有了动静,从不相信鬼神的左毅然没来由的心里发毛。他坐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手脚并用的朝后移去,直到后背撞到了墙壁才停了下来。看了眼端着枪鲜血直流的右臂,左毅然连忙用力撕下被割破的衣袖用牙齿咬住一头用力的缠住自己的伤口,可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手术台的方向。
“妈的!”看到手术台依然没有动静,心头火起的左毅然大骂了一声,对着手术台前的地面就扣动了扳机,突击步枪的扫射声和子弹撞击地面造成了的声势竟然引出了一阵高分贝的尖叫,这下倒是左毅然被搞的有些呆滞了,难道鬼也怕子弹?不信邪的他经过了短暂的疑惑后仍不解气的朝着手术台打出了一梭子。
“啊!!!救命啊!救命啊!我出来!出来了出来了!呜呜!你别杀我!不要!不要!”
随着有一阵高分贝的求饶尖叫声响起,一个矮矮的白色身影从手术台的另一侧蹿了出来。趁左毅然愣神的当儿,那个人影一边抽泣一边贴着墙根移到了墙角处和左毅然保持着对角线的最远距离。
左毅然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手术室的大门“嘭”地一声被一脚踹开,几个身影闪电般的扑了进来。左毅然定睛一看,不是何舒才他们又是谁?
“毅然!”
看到坐在墙根的左毅然面前流了一滩血,几人顿时大惊失色,许晨连忙蹲下身查看起他的伤势来。左毅然摇摇头,枪口却依然对着蹲在远处墙角的那个身影,喘息道:“我没事,看看他是谁!”
几人这才回过头看向墙角,视线穿过身前的几人,左毅然的目光停留在那个身影上,待看清楚后,他不由觉得整个人一阵无力,对方竟然是……呃!女的。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五)
不得不说这个蹲在墙角的女孩子长的很漂亮,一头清爽的短发,琼鼻樱桃嘴,戴着一副小巧的近视眼镜,一百六十五公分身高也算偏矮,但是搭配女孩匀称丰满的身材反倒有了另一番韵味,总的来说这样的女孩子很容易带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不过左毅然现在可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只觉得靠在远处墙角的那个女孩子是万恶的。挣扎着站起身来,左毅然粗粗的看了下自己手臂的伤势便满脸煞气的朝女孩走去。
其实左毅然这个新兵身上并没有那种只有常年在战场上打滚的老兵才会散发出来的锋锐,可是这几天的摸爬滚打让他多少有了兵的气势,对于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讲,这种扑面而来的气势倒是有着几份压抑。
“你别过来啊!别过来!别过来!”看到左毅然来势汹汹,女孩一手抓着自己脏兮兮的制服衣领,另一只手则在胸前不停的挥舞着,偶尔闪现出几道寒芒。
左毅然顿了顿,这才发现女孩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敢情刚才她就是用这把刀划伤自己的。
见左毅然停了下来,女孩子的底气似乎也足了几分,她手握手术刀指着左毅然环顾了下手术室里的几个人,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过来啊!我可告诉你,我、我、我可是姓李的!知道我为什么姓、姓李不?因为我祖先是……是李寻欢!我可是会、会飞刀的!”说着,还不忘握着手中的手术刀比划两下。
左毅然嗤笑一声,突然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女孩脚下的地面就是一枪。后者尖叫着再次跳了起来,就来手中的刀也不知扔到了哪里,女孩双手扶着墙,可怜兮兮的看着左毅然道:“大哥,我错了,你别开枪成不?其实我不姓李,我姓张,我家祖先是张天师,专门负责请神的,你别杀我,我回头跟我祖先说一下,请个神灵保佑你。你看可好?”
手术室里沉寂了片刻,突然迸出了一阵爆笑,左毅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糊成了一团,自己怎么就损在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女孩子手里?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乱归乱,话还是要说的,左毅然撇了女孩子一眼,道:“你……医生?”
“那是那是。”女孩子点头如捣蒜。
“你会取子弹吗?”
“那是那是。”
“你知道哪里还能搞到药吗?”
“那是那是。”
“你……能不能不那是那是?”
“那是那是……啊?呃!哦!”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田野再也压制不住了,他也完全顾不上周围那凄惨的环境,抱着肚子就蹲在角落里笑的一塌糊涂。许晨一边咳嗽一边大喘着,很明显是笑岔了气,他上前几步拍着左毅然的肩膀道:“哎!哥们!哈哈,你也太、哈哈哈!太能搞了吗?还是我来吧,走走走,你一边去!哈哈哈。”
顺势推开左毅然,许晨仔细打量了一番女孩子,问道:“叫什么名儿啊?”
“我叫张梦莹,你呢大哥?你叫什么名儿啊?”
许晨一愣,道:“我啊?我叫许晨。”
“许晨?哇!和我的偶像名字就差了一个字哎,大哥你知道魏晨不?就是歌坛常青树魏晨,都说他年轻的时候可帅了,要是我能回到过去看看他就好了,哦对了,大哥你多大呀?”
“啊?我啊?我二十七。”
女孩子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许晨一番,道:“二十七啊?看不出来啊,你保养的挺好的嘛,你平时用什么男士化妆品?介绍我几个呗,我哥也二十七,可是特显老,别人都说他看起来像七十二……”
一旁的何舒才翻翻白眼,这他妈问的什么啊?想到这里,他走过去一脚踹在许晨的屁股上,呵斥道:“你这也算问话?!一边呆着去!”
看到许晨云里雾里的后退了几步,坐在墙角的田野不禁将头埋在两腿之间,肩膀则不停的抖动着,左毅然的表现也好不了多少,虽然表情僵硬,那是从他不断抽动的喉结上谁都能看出他是强忍着笑。
对于问话这活儿何舒才的确合适,单是脸上那条狭长的伤疤就平添了他几份煞气,再加上本身就长的有点尖嘴猴腮的,乍看下也颇有些恶牢役的感觉。见女孩看了自己几眼就后退了几步,何舒才不禁咳嗽了几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你问的奇怪嘞,我是医生,我不在医院我还能在哪?”
“呃!”何舒才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沉声道:“我是问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你还活着。”
女孩闻言双眼一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老师带我进来实习,突然就发生了爆炸,然后广播就响了,说是r国入侵,要求我们马上撤离。老师说病人的腹腔刚打开一定要先做完手术才走,结果……结果手术才做了个头,敌人就砸门了,老师把我塞进了手术台下的器械台上,鬼子没有发现我,可是大家都死了,呜呜呜。”
何舒才皱了皱眉头,道:“那你怎么没有离开这里?”
“这不是没来得及走嘛。”女孩子摘掉眼镜,很“豪迈”地用衣袖一擦眼泪,道:“我等到外面完全没有声音后才爬了出来,结果看到病人的肠子被……被……我就吓的昏死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大哥推门进来,然后又冲到门口在那呕吐,我以为是鬼子,就重新躲进了器械台下面。”
左毅然这下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说自己受伤有点冤,可是回过头想象,如果自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估计也强不到哪儿去,当下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在医院里做什么的?”
“我叫张梦莹啊,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外科实习大夫,明年就是这所医院的医生了。”
左毅然点了点头,道:“外科大夫,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会开刀咯?我的战友受伤了,你能不能治疗?”
张梦莹一听这话,不由的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几个人来,待看了一阵后,突然道:“你们谁哇?该不是日本人假扮的来刺探情报的吧?我眼光可是很毒的,这么老土的桥段电视上演都演烂了,在中r墙土生土长的谁不会中r双语?你们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们是中国的军人?”
左毅然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指着手术台上的尸体,道:“就凭这个!”
张梦莹扭头看了一眼,眼神不由的一黯。是啊,如果是鬼子,他们又怎么会无聊到把肠子解开塞回去呢?又怎么会在被自己伤到以后依然没有杀害自己的呢?想到这里,她向前走了脚步,道:“跟我来吧,三楼就是配药房,可能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等等。”左毅然一把扯住张梦莹,将行军囊里的一包饼干递给她:“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先垫垫肚子增加点体力,等下还要你帮着取子弹呢。”
张梦莹也不客气,接过左毅然手中的饼干就拆开了咬了一口,道:“你的伤没事吧?让我看看。”说着,也没征求左毅然的同意就抓起了他的手臂。
轻轻的起开包在伤口处布条的一个小角,张梦莹仔细看了下,道:“我看还是要缝下比较好,挺深的。”
左毅然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道:“还是先救我的战友吧,他中了三弹,子弹都还在身体里面,而且他还在发烧。”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张梦莹白了左毅然一眼,将手中的饼干塞回到他的手里,道:“快跟我走!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能烧死人的!如果不趁早治疗,万一引起了肺炎或是脑膜炎就麻烦了。”
几个医术方面的门外汉闻言吃了一惊,连忙拥着张梦莹出了手术室。几人来到三楼的配药房前,却发现配药房中的药品仓库竟然由大铁门锁着,田野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枪对着门锁猛扣了几下扳机,然后一脚踹开,几个人鱼贯而入,当看到药柜上摆着的药品时,左毅然等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田野蹲坐在地上,手里上下抛动着一盒消炎药,疑惑道:“我现在有点搞不懂鬼子到底在搞什么!”
打了局部麻醉的国强看着张梦莹在自己腹部的伤口处割开一个口子,闻声问道:“搞不懂什么?”
“哎!国强,这鬼子不是在实行坚壁清野吗?我们去书店的时候那里好好的,现在到了医院,你看看,这里的配药房根本就没有被破坏过,这算哪门子坚壁清野?”田野一把抓住空中掉落的药盒,顺手塞进了行军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侵略的最终目的就是占领,只有占领了才能对占领区实行主导权,如果细致完全的进行破坏推进,鬼子要占领这个地区起码还要一个多星期。”
左毅然闻言点点头,国强说的没错,这就跟吃东西一样,要先拿到手里才能吃,如果连拿都拿不到,还谈什么吃呀?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六)
左毅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臂伤口处的蝴蝶结和国强伤口处的同心结转头对一旁收拾药物的张梦莹道:“喂!丫头!你好好的给伤口缝针不行吗?非得打个蝴蝶结?你是缝合线多还是脑残啊你?”
“哎!”正在调配药品的张梦莹回头斜了左毅然一眼,不服道:“你这个人有没有艺术细胞啊?这叫艺术美懂不?懒得和你这样的大老粗说话。”说着就将手中的膏药重重的拍在左毅然的伤口处,后者疼的猛龇了下牙,急道:“你轻点行不行?!线都缝好了你还贴什么狗皮膏药啊?”
“你懂个屁!”张梦莹拿着一卷纱布帮左毅然缠着伤口,头也不抬的回道:“这是中成药,促进伤口痊愈的,而且能溶线,等伤好了直接取掉纱布就好,不用再拆线了,白痴。”
左毅然一听顿时哑巴了,自己对医疗方面的确是门外汉,当下老老实实的让张梦莹缠好了纱布,他屈了屈手臂,道:“你在医院干多久了?”
“两个月,我刚毕业呢。”帮左毅然和国强处理完伤口的张梦莹又开始在药柜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你们谁有多余的袋子,帮忙带点药啊,以后能用到。”
左毅然闻言将自己行军囊中的食品拿出来塞到田野的行军囊中,一边装着药品一边道:“你带这么多药品做什么?”
“废话!我不多带点你们要是受伤了谁帮你们处理啊?”张梦莹用绷带做了一个网袋,将手中的一瓶先锋霉素装在了里面挂在站在一边的许晨的脖子上,道:“帅哥,这里就你最高,你就临时充当下输液架吧。”说着也不管许晨同意不同意,直接拿着止血带系在了国强的手臂上。
许晨郁闷的查看着挂在脖子上的先锋霉素,突然大叫道:“喂!丫头!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是先锋霉素啊!”
“是先锋霉素啊,怎么了?!”张梦莹拿药棉蘸着碘酒在国强凸起的经脉上擦了擦,许晨见状急道:“擦!打先锋霉素你不做皮试的啊?”
张梦莹楞了楞,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感慨道:“唉,奶的,人老了,健忘。”
在场的几人闻言顿时暴出了一头的冷汗,国强更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甚至在想,等下挂针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自己亲自动手。左毅然看了下手表,今天这么一搞已经是中午了,他掏出放在田野行军囊中的食品给每人分了一些,国强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皮试产生的小疙瘩,问道:“那个……毅然,你们为什么没有和张营长他们一起撤走?”
“我们还有任务。”左毅然咬了口面包,道:“我们团长带着作战人员去破坏凤啼山的电磁干扰仪……”
“成功了吗?”左毅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国强就急着追问。这件事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不过可惜,左毅然摇了摇头,这样国强多少有些失望:“是啊,想成功非常难,毕竟那里有整整一个连队守着,那可是三千多人啊。”
田野看了国强一眼,慢吞吞道:“我们破坏掉了。”
“什么?”这下国强有些糊涂了,不是没有成功吗?这破坏掉了怎么会没有成功呢?
田野缩了缩脚,尽量让自己坐着舒服些,缓缓道:“团长他们带着作战人员破坏掉了那个电磁干扰仪,可是……可是那只是个诱饵,是假的,网络信号依然无法使用,而且整个作战团体也被敌人咬住了尾巴。只能躲进山里和敌人展开游击战。”
“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救援啊!”国强一下子急了,他对中r边境的地形太熟悉了,如今的游击战争已经不是以前的游击战争所能比拟的,随着社会的发展,大自然被开发出来的资源越来越多,自从r国举国迁移之后,中r墙附近就成了贸易旅游的交融地,即便是这里的大山大川也被合理的开发出来作为旅游项目,试问这样的山川怎么可能会拥有复杂多变的地形?难道还有游客迷失在其中不成?
左毅然看了下挂在许晨脖子上的玻璃瓶,道:“所以我们才会跳出来单独行动,在敌人耗尽我们血獠战斗人员的弹药和物资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干扰仪所在的真正位置并摧毁它,这样的话,我们的空军部队就能准确的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从而对敌人展开打击,也能对我们实施支援。”
国强沉思了片刻,道:“那现在又头绪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毅然的日语说的非常的好,我们准备抓几个舌头,然后化妆成鬼子兵进行深入打探。”许晨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国强。
国强正打算身后去接,却被张梦莹一把夺了过来。国强无奈的摇摇头,憋出一句:“这倒霉孩子。”
张梦莹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这是为你好,大兵同志。”
田野“嘿”了一声,道:“小丫头片子人不大,管的倒是挺宽的哈!”
“我哪里小了?”听到田野充满藐视的语气,张梦莹立刻展开了反击:“就你这样还敢说我小?老娘吃奶的时候你还是液体呢!”
“液体?”田野一愣,他显然没有整明白张梦莹这句话的意思。
国强憋着笑拍拍蹲在自己身边的田野,道:“她的意思是,她在吃奶的?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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