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孩子一样双手抱膝的蜷缩在了椅子上,把头埋在膝盖里,静静的想着。
他终于哭出声来。
刚开始是小声的啜泣,最后慢慢的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
二十几岁的人,蜷在椅子上,像个孩子一样,抻着脖子哭号。
那种强压在心底里面的酸痛跟着泪水迸发出来。
“啊……啊啊……还我……还我!还我刻骨铭心的初恋啊!……哈啊……”
最后,顾言抽泣着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饭,收拾妥当之后,给没在家里的莫非留了字条。
“我回家了,谢谢你这段时间收留我。”
他想了想,勉勉强强的在后面又画了一个╭(╯3╰)╮。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把(;′Д`)和(≈gt﹏≈lt。)~和~(>﹏<),画了满纸。
终于有点泄发泄的感觉了……
顾言深吸一口气,背上背包回家了。
顾言到家的时候没有通知家里人。
他在门口用通话器跟家里人对话的时候,管家明显的愣了几秒钟,然后欢天喜地的给他开门。
顾言的妈妈冲出来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熊抱。
“儿子哼哼……你终于知道回家了,麻麻想死你了!!”
要说顾言那份天真的劲儿是从哪里来的,百分之百是遗传自顾妈。
顾言一看到自己的妈妈,眼泪又忍不住想往外流。
顾妈一看到顾言红了眼眶,连忙把顾言拽进屋子里询问。
可是问了一溜十三招,顾言就是咬着牙不肯说。
顾妈以为是画画的道路太过不顺畅,所以才委屈成这个样子。
顾妈连忙让自己的儿子进屋休息一下。
顾言走进自己的卧室,突然有些感慨。
他从小到大的那些痕迹都还完好无损的保存在这间屋子里面。
他打开包,开始收拾东西。
大多数都还是那些画画的工具,顾言久久的看着他不能再熟悉的伙伴们,最后慢慢的把它们都摆好,收进了柜子里面。
顾言的爸爸听说顾言回家了,马上就从公司赶回来。
他老人家念叨了几句话,什么你还知道回家,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什么回来就好要老老实实的继承家业……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顾言感觉受伤的心灵得到了慰藉。
“顾言啊,我跟一说一件事。”
“恩恩爸。”
“后天,你有时间去见见这个姑娘。”
顾言爸爸说着,把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顾言的心里沉了一下,突然觉得心脏被压成一团。
他沉默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点了头。
他可以去忽视父母兴奋不已的眼神。
也刻意去掩盖那种心痛的感觉。
他也没有背叛人任何人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心里面还是不停的叫喧着不要呢……
很难受,但又无可奈何。
他已经不想再受伤了不是么?
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了。
温岐宇,从现在起,我不想去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五)
温岐宇始终觉得这几个月的时光像是一个冗长的梦境。
顾言来了又走了。
父亲来了又走了。
而现在,温岐宇望着正在打开一个个精致的食盒的男人,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三天了。
他以超过正常人的献血频率一次次的给自己输血,只是因为心疼自己过于虚弱的样子。
他一口一口的给自己喂饭,又看着自己将刚出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只会担忧的抿起嘴揉揉自己的头发,丝毫不会生气或不耐烦。
看到自己自己咳血,他会红了眼眶。
他会抱着自己去上厕所,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说,他是自己的生父。
“阿宇,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他乘了一勺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试了下温度才小心翼翼的递到自己嘴边。
“味道还好吗,温度合适吗?”
“医生说让你吃的一定要清淡,什么调料都不能放,这样很辛苦吧阿宇……”
男人低下头,好像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不辛苦。”温岐宇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但男人还是马上抬头看他。“粥,很……咳咳…咳咳咳……”
李哲心疼的看着温岐宇咳出大量鲜血,只能轻轻地抚着温岐宇的背,同时还要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
这时每天都来看温岐宇的医生又一次来检查他的康复情况,李哲又拉住医生确认温岐宇这样咳血真的没事,尽管这几天他已经确认了不下十遍。
“先生我已经告诉过您了。这位患者得的是慢性肺脓肿,是因为肺部有伤,抵抗力又太弱引起肺组织化脓性病变,从他嗓子的状况来看,是经气管感染的。咳血和高烧是正常症状。至于血量大于一般状况,多半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体内受创面太大。再加上失血过多,骨折和各种外伤才会低烧不断。”
“倒是您,先生,您这几天输血量太大了,您就是心疼孩子也不能这么输下去。还有,您得睡觉才能把您输出的血慢慢补回来,我们医院可以提供特护服务,我看他的朋友也每天都来照顾他,您不妨睡睡觉,也是为您的身体状况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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