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机里。
他拿起公文包脱掉了白大褂,没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了楼梯。楼梯间只有自己“噔噔”的下楼声。
说实话他非常后悔,后悔加入实验里去,可是现在连他自己也早就深陷泥沼了。
前些日子,其他城市的实验者来找过他。
大家都是用最普通的装束乔装过的,乍看之下没有人能认出他们。他们各自都认识,几个人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坐到座位上。这间小酒馆的雅座是陆俭包下来的,陆俭则是找人来打过招呼包间并做好了检查。
毕竟他们在普世大众人眼里,他们就是罪犯。
几个人中间有男有女,大家先各自把进度汇报了,又整理了一下发生过的情况和处理办法,并做了短暂的交流。然后,酒就上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有点酒。再说也没人有心情点。
“我点的。”坐在主位上的负责人招了招手。
圆桌上的各位都默默吃菜,只有相邻座位的偶尔在交流,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就连进来送菜的小妹都被搅心神不宁,一不小心打翻了一碗莲子羹汤。
负责人喝下了第二杯酒,对着身边的陆俭说:“现在看来,似乎你的进度最快也最顺啊。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负责人的声音不大,对面还在处理打翻的汤,几乎没人听到他的话。
陆俭夹着兔肉的筷子顿住了,不知道拿起来还是放下。
“有点奇怪。之前你做动物实验部分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什么成果,好像还打死了只狗?换到这部分反而变得出色了。”
陆俭放下了了筷子,拿起了高脚杯。
“别紧张嘛。话说,按你的阶段,是不是已经到了过渡期了?怎么样?boss很看好啊,近期记得去报告一下哦。”
陆俭抬头看向负责人。负责人眼里都是笑意。他张了张嘴,话语却哽在喉咙口。
半个小时后,负责人让助手把帐结清了,也随意说了几句总结性的话语,就打发大家回去了。
“负责人,你看这账单要我给陆俭送去吗?”
“不需要。带回去给上面报销。”
“好的。那需要我向陆俭转达boss的意向吗?”
“这个也不需要了。其他人已经都接收到就行。他啊,”负责人把嘴上刚吃到的油渍刮掉,“不是我夸张,就凭我半个小时的观察,他啊,早就已经食髓知味了。”
☆、十七
手表上显示已经八点了。陆俭加快了脚步。他到家周围的菜市场转了一波,然后就直接奔回了家。
还好还好。李竞还在垫子上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厨房里,开始做晚餐。他在刚才的饭局上并没有吃什么,现在也有点饿了。
他刚把面条放下锅,正打算拿碗出来的时候,一双胳膊就环上了自己的腰。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上了肩膀。
“乖。到桌子边去等着。”陆俭轻声说。他离开了。
第一次和他说话是大概两个多月之前。那个时候陆俭不知道他吃不吃胡椒,于是开口问了他。李竞过了整整十分钟才回答了他。陆俭还是后悔了,他不应该和李竞说话。没错,在这个阶段里是不可以和实验对象说话的,他忘记了。
他内心升腾着惶恐,看着李竞。李竞完全没有在意,只是吃完之后,又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腿上。
……算了。只要不报告上去就行了。
“毕竟早就不止一个步骤走错了”
一错再错。错上加错。
你这样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再继续下去。
收拾完之后,他打开自己房间的锁,做到桌子前整理实验报告。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快要脱离这一阶段到达下面一个阶段了。但是过渡的关键自己搞不好要错过了。唔,说不定是已经错过了。不行。
可是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陆俭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中,一个四面环壁只有一方通路的境地,不想往那个方向走过去,可是明知道一旦跨入这里不能不向那里走过去。
焦急与羞愧,这两种以前少有的情感,或者说根本就被忽视了的,现在在他脑海里盘旋。
就这么几分钟,陆俭都觉得活着实在是太痛苦了。
“当你面临什么重大的抉择的时候,脑海里是会过走马灯的哦。”
当年中二的同学的言论这个时候又蹦出来了。
哈哈,说的没错。
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坐到趴在沙发上的李竞身边。李竞很快就靠了过来。陆俭打开了电视,数字电视里正好在播一部很有名的美剧。男女主角在外景里说着话。
李竞趴在他的腿上,有意无意地瞥着画面。突然他感觉到,坐着的那个人似乎把身体弯了下来。
李竞翻过身坐了起来。
没错,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李竞慢慢把他环进自己怀里。
空气分明是安静的,两个人呼吸都没有紊乱,不说心跳了,古今中外被提及太多早就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了。
电视里突然传出来了配乐,不应景,很应景。
“glirgthroughthert
keepitclose
whenthey&039;regfor”
李竞默默把他的头抬起来,看他的双眼。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边角往上方轻微地斜着,感觉在笑一样。
他的瞳孔在放大,他的也是。
陆俭内心慌乱了起来。怎么电视里的曲子还没播放完?音量是不是太大了?还没想完,自己的口罩就被李竞扯了下来。
啊。
不行了。完全不能思考接下来的事情。陆俭坐在李竞的怀里,看着他把自己的脸捧起来,摩挲脸颊上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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