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重生之糜途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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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1(2/2)
成纯良可欺的小白兔了?

    蓝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有些气自己的心软,“回家吧。”说完也不再看蓝潜,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车子缓缓启动,不快不慢的往公寓驶去。

    夜幕中的b市辉煌灿烂,处处都是灯光霓虹,喧嚣、吵闹,时尚、开放,属于年轻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蓝潜侧过头,看着蓝烟恬静的侧脸,眼里似有一片七彩斑斓。“烟儿……”

    只是轻声的呼唤,蓝潜很懂得把握分寸,张弛之道也玩儿得颇为精深。他知道此时此刻,蓝烟需要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空间。

    蓝烟睁开眼睛,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上了楼。蓝潜无奈的摇摇头,将车子往地下停车场开去。

    等到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就看见蓝烟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白色的小药箱。

    听见开门声,蓝烟回头看了蓝潜一眼,然后将药箱打开,“用哪种药?”

    蓝潜从药箱里挑了个紫色的小瓶子递给蓝烟,“擦……”

    “坐下吧,先给你擦药。”蓝烟将药膏挤到棉签上,专注的给蓝潜擦起了药。

    “药箱就放你那里,我去睡觉了。”擦完药后,蓝烟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蓝潜看不到的地方,琥珀般的眸子里,盈满了迷惘。

    浴室里,蓝烟光裸着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儿。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呢?

    对于蓝潜,她刚开始是讨厌的。他强势的闯入自己的生活,恶劣的揭穿自己的伪装,霸道的左右自己的决定,甚至卑鄙的威胁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抗拒他呢?军训时他的回归?她还记得那天在办公室里,他要求住进她的公寓,而她答应了……

    不,也许更早也说不定。“雕刻时光”的那场饯别宴,她也答应了……

    蓝烟细细回想她同蓝潜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几乎从未拒绝过蓝潜的任何要求。他让她画他,她画了。他让她在生日宴上陪他跳舞,她也应了。甚至这次,他让她坐一个陌生人的车子到“cigar”,如果她不想,完全可以拒绝,但她还是去了。

    蓝烟带着水珠的手抚上自己有些发凉的脸颊,原来潜意识里,她已经如此的信任蓝潜。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令蓝烟打了个寒颤,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溺水窒息般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匆忙的擦干身上的水渍,蓝烟穿上浴衣奔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速的按下一号键,不怕,不怕,她还有小叔。

    “嘟嘟嘟……”一阵忙音过后,电话里传来女子机械化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五分钟,十分钟,听筒里传出的声音依然没变。蓝烟有些失魂落魄的将手机从耳边撤离,翻开电话簿,里面只有十几个人的手机号。除了蓝正君,她还能找谁?

    手指在触摸到一个人的名字后蓦的停顿下来,梁月臣……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文尔雅的俊秀脸庞,他总会笑着轻柔自己的发顶,纵容着自己每一次的调皮。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按下了拨号键。

    作者有话要说:苦肉计很好用啊。

    裂缝

    晚上七点二十,梁月臣脱下象征着医者身份的白大褂,套上铅灰色的风衣外套,脸色微倦的驱车离开了协和医院。

    正在开车的男人年轻而俊美,鼻梁上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让他看上去温文尔雅,薄唇轻抿,眉间似有一抹轻愁。搁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不停的“呜呜”震动着,清晰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者的身份:孟棠……男人漫不经心的瞟过手机屏幕,蹙了蹙眉头,眼里闪过不耐烦,他并未接通电话,而是若无其事的别过头,专心致志的继续控制着方向盘。

    十多分钟后,梁月臣抵达了自己的公寓。

    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大多数男人此时都会露出幸福满足的微笑,在繁忙劳累的工作之余能有个贤惠体贴的女人细心打理自己的生活起居,不能不说是一种享受与福气。但梁月臣却是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喜悦之情。

    “月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温柔的女声,带着些微的娇嗔。

    梁月臣换了拖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对着面前这个热情美丽的小女人淡淡的开口,“孟棠,我说过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孟棠只当是梁月臣在心疼她,扬起嘴角甜甜一笑,“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何况,我愿意这样。”

    “我经常下班时间不固定,你也有毕业班要带……”

    “月臣,放心吧,学生们都很听话,我一点儿也不辛苦。上次去s市进修的那几个月我就没有照顾好你,现在我可要全补回来。我可是早就说过了,要做一个最称职的妻子,让你呀,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孟棠走到梁月臣身边,亲昵的挽着梁月臣的胳膊,将他往洗漱台的方向带去,“洗洗手,然后吃饭吧。不过,因为已经热过一遍了,味道可能不大好。要不我再重新做几个菜?”

    梁月臣抽出自己的手臂,打开水龙头,“不用,这样就好。”

    “那我去给你盛饭。”孟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转身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摆着六道菜,清淡为主,都是梁月臣爱吃的。梁月臣安静的吃着饭,动作优雅,不言不语。

    孟棠有些痴迷的看着梁月臣,这个不管是能力还是家世都出众万分的男人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四个月后也将是自己的名正言顺的丈夫,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就发生在了她的身上,直到现在,孟棠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外科大夫,即使他医术精湛,但毕竟年轻,身家大概也就比一般人好一点儿,在b市,比他有钱有势的人不计其数。她自己条件不差,长得好,工作也体面,更重要的是她很干净,不管是身体还是情感经历。比起那些早就被人养着的女子,她有着太多的优势。以她的条件,要找个豪门子弟应该不算难事。

    只是,现实却是残酷的。一开始也有几个所谓的“富三代”“权三代”的公子哥儿找过她,但都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而是随便玩玩儿的情人、床伴。每次一说到结婚的话题,对方就会一哂而过,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大多数都有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没有的,家里人也都在不断物色中。他们能给她的不过是钱而已。

    一怒之下的孟棠佛袖而去,为自己感到不值,也为这个社会的不公平而愤恨、悲伤。灰姑娘的故事大概真的只存在于童话里,更何况,即使是灰姑娘,她原本的身份也是个贵族,而她孟棠,却是个真真正正的平头老百姓。父母是钢铁厂的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刚进大学的弟弟。

    但即使孟棠再渴望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她也从没有给别人做情儿的打算。邻居家的女儿周姐姐就是给一个家具公司的老板当情儿,事情被揭露出来后,周家两老不仅丢了工作,每每走到街上还要忍受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们的女儿更是被当成了反面教材,是人人唾弃的狐狸精。孟棠从上初中起就被父母耳提面命着千万不能成为周家女儿那样的“败类”,上大学后,每次回家,父母更是有意无意的跟她说起周家女儿的近况。听说那个大老板的妻子找人将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听说她被那个大老板抛弃了,听说她的母亲被气得住进了医院,听说她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听说他们一家就要搬回乡下了……

    孟棠对此嗤之以鼻。给别人做小三儿将是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曾经做过小三儿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再美,再优秀。

    碰过几次壁后,孟棠明白若想要光明正大的嫁入豪门,于她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她降低了标准。

    我不嫁豪门,我嫁以后的豪门总可以了吧!我找只出类拔萃的潜力股,二三十年后,我照样能成为豪门太太。

    于是,梁月臣成了最符合她心意的目标。

    b市最具盛名的私人医院的外科大夫,不到三十的年纪便是脑外科的主治医师,相貌清隽,并且单身未婚。这样的男人怎会不令人心动?

    孟棠处心积虑的以义工的身份接近了梁月臣,并将自己的善良、温柔、细致、美丽等各种优秀的特质一一展现在梁月臣面前,半年后,她终于等到了梁月臣的交往邀请,正式成为了梁月臣的女友。

    作为女友,她无疑是成功的。进退有度,举止得当,小鸟依人的一面她有,热情奔放的一面她有,独立坚强的一面她也有。交往后的第八个月,她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梁月臣,男友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与怜惜她看得清清楚楚,此后,梁月臣对她更加的温柔体贴,时不时的也会送她一两样价值逾万的礼物。她成了同事眼中无比羡慕的对象,而她自己也对此感到心满意足。

    直到她被学校派去s市进修学习,并遇到了以前的高中同学,在得知了这位同学的事迹后,她的内心才渐渐产生了抱怨与不满。

    当一个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你的老同学在你的面前炫耀她嫁了个多么疼她,多么有钱,多么有魅力的老公时,大概每个女人都会在心里将自己的老公或者男友拿出来比一比吧。

    孟棠一开始不大相信。但在见过那位同学的老公后,孟棠的心里只剩下了羡慕与嫉妒。四十不到的男人身材健壮,面貌堪称俊朗,开着宝马x6系列的炭黑色越野车,当看见自己的妻子时眼里闪过柔光,散发出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孟棠看着她的那个老同学蝴蝶一样的扑进男人的怀里,男人宠溺的接住,并且毫不顾忌的当众亲吻妻子的额头。告别时,那枚戴在老同学左手无名指上的45克拉的结婚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孟棠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在意的,她的男朋友也不差。可回到b市,看着每个月只拿着固定工资还从早忙到晚的梁月臣,孟棠还是忍不住抱怨了。梁月臣是优秀,可那是在同龄人之中,相比于那些三四十岁左右的成功人士,梁月臣却是差了点儿。

    当梁月臣渐渐的对孟棠表现出冷淡与疏离时,孟棠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究竟做了怎样的蠢事。好在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孟棠即刻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对梁月臣加倍的好,甚至更加矜持懂礼,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她总算是等到了梁月臣的求婚。

    对于梁月臣的父母,孟棠在答应梁月臣的求婚前是见过一面的,据说他父亲以前当过兵,母亲当过护士,现在靠国家养着,看似很平常的家庭,但梁月臣的父亲身上总有股萧杀之气,轻易近不得身旁。

    直到双方父母正是见面的那一天,她才知道了梁月臣的真正家世。中将军衔的父亲,妇幼医院院长的母亲,b市名流圈里的权贵之家,名副其实的权贵。

    说不清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更或者是庆幸与欢喜多一些。总之,孟棠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豪门准儿媳,名少准妻子,以后,她再也不用去羡慕别人了。

    看了眼左手中指上那枚光彩熠熠的重量达35克拉的钻戒,孟棠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婉可人,给梁月臣夹了筷子他最爱吃的松子黄鱼,眼里有着心疼,“你好像又瘦了,工作很辛苦吗?多吃点儿。”

    梁月臣也淡笑着给孟棠夹了些素三鲜,“你也吃。”

    孟棠点点头,一副甜蜜的模样。

    饭后,孟棠收拾碗筷,梁月臣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一双滑腻纤细的手抚上梁月臣的额头,慢慢往太阳穴处划去,指腹轻揉,孟棠熟练的给梁月臣按摩着,以图缓解男人的疲惫。

    “月臣,有件事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嗯。”梁月臣微不可为的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明桥小学每隔三年就要到我们学校调走一名优秀教师,下个月十一号他们会派人到学校进行现场考察与测试,我想争取一下,你看行不?”明桥小学是b市数一数二的私立贵族学校,教师待遇极好,是每个师范生都向往的地方。但它的要求也高,除却它直接从各大师范高校招聘的优秀学生外,通过其他门道进入的人员必须满足学历硕士以上,英语达到专八,教龄五年以上,职称为高级教师这四个基本条件,除此之外,外貌、品性、特长、爱好与健康等方面也是影响最终结果的重要因素。而孟棠,明显连那四个基本条件都不能满足。

    “这是你的工作,你觉得行就行。”

    孟棠抿了下嘴唇,看着依然闭着眼睛的梁月臣,眼里闪过一抹羞愤,她倾身将头凑到梁月臣耳边,吻了吻梁月臣的耳垂,声音娇柔魅惑,“月臣,你真好。我把明桥小学传真过来的相关文件拿给你看看,你帮我瞧瞧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说完,也不等梁月臣回话,便打开随身的挎包,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递到了梁月臣手上。

    梁月臣将文件抽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五分钟后,梁月臣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棠,眉尾上扬,“四个基本条件里,你好像只满足高级职称这一个,我看还是再等等的好。等你将基本条件都达到了,再申请不迟。”

    孟棠眼里顿时漫出水汽,委屈的走到梁月臣面前,扑进还有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怀抱里,“自从我们的婚讯公开后,学校里的女老师就都很排斥我,她们都不跟我说话,聚会也不叫我,甚至……连教学上的事情都很回避我……月臣,我想换个环境,真的很想……”

    梁月臣没说话,隐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微微眯起,晦暗得让人看不清。

    孟棠双手环上梁月臣的脖颈,唇凑上去亲吻她的喉结与下巴,声音里带着丝讨好,“月臣,月臣……”

    梁月臣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刚想伸手将孟棠推开时,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眉间一松,梁月臣伸手去拿手机,在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梁月臣好看的薄唇优美的翘起,表情柔和无比,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根本毫不顾及孟棠略显不自然的神色。

    孟棠跪坐在沙发前,俯身趴在柔软的布料上,唇下一圈淡淡的齿印,她的目光紧随着梁月臣,在梁月臣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她听见了他性感而喜悦的声音,“丫头……”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梁月臣的脸上不再有笑意,神情严肃了几分,“烟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月臣哥哥说话呀?”

    “我……打错了……”蓝烟磕磕巴巴的解释道,她只是一个晃神,没想到电话便已经拨了出去。

    梁月臣稍稍松了口气,但眼里的担忧依然存在,“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妹子。”

    “对不起……”蓝烟头疼的揉着额角,话语里早没了往日的随性与俏皮,透着股深深的无奈与迷茫,“月臣哥哥,不打扰你了,早些睡吧,我也要睡了。晚安。”

    “烟儿——”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掐断了通话。

    梁月臣眉头越皱越紧,蓝烟肯定是出事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为何。无声的叹了口气,梁月臣压下心里的猜测与担心,快步走出了房间。

    看了眼斜靠着沙发的孟棠,梁月臣的眼里划过一抹歉意,“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孟棠没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他。梁月臣走到衣架旁将风衣取下,又换了鞋子,左手已经握上门把,“不用等我。”

    “碰”的一声轻响,门被阖上,孟棠双手捂住眼睛,低低的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解释一番吧。

    哎,偶是被上司临时抓去出差了,今天下午才到的家,端午节都没过好。

    本来我在杂志社干的工作是偏文字和行政的,出差也轮不到我。可那位要出差的同事竟然出水痘了——

    妈呀,二十五六了还出水痘——

    于是我被临时顶杠了。

    去了趟古城阆中。真美啊。就当旅游了,哈哈。

    端午节偶都不出去了,专心更文。

    么么,哎,话说,上周字数没够啊,编编,我对不起你,亲亲们,我对不起乃们——

    劝导

    恒锦小区某幢公寓的楼下,一辆黑色辉腾慢慢停伫。梁月臣解下安全带,掏出手机,拨号,几秒钟后里面传来女子微哑迟疑的声音,“月臣哥哥?”

    梁月臣微微扬了下嘴角,紧皱的眉头松了松,“烟儿,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诶?”蓝烟一惊,慌忙走下床,来到窗边,果然看见小花园旁边停了辆颇为眼熟的黑色轿车。“你怎么来了?”

    “丫头,你好像很不待见我?”梁月臣轻轻一笑,望了眼面前矗立的高楼,准确的找到了蓝烟所在的楼层。“出来吧,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电话里问不可以?”

    “不可以。听话,快些下来,看见我的车了吗?下楼左手边靠近小花园的地方。”梁月臣按了按喇叭,“下来的时候记得披件外套,夜里凉。”

    “好,你等等,我马上就下来。”挂断电话后,蓝烟眼里的疑惑仍未褪去,对于梁月臣的突然到来她有些不明所以。

    走到衣柜前,换上浅粉色的薄羊毛衫,又在外面加了件米色的风衣,蓝烟这才出了房间。

    客厅里漆黑一片,蓝烟伸手按下壁灯开关,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也让她看清了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她的蓝潜。

    蓝潜扫了眼蓝烟全身上下,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说出话依然含糊,看似吃力,“你——要——走——”

    蓝烟“嗯”了一声,别了别脑袋,“我有事出去一趟。”

    蓝潜起身走到蓝烟面前,伸手给她理了理衣领,“注——意——安——全——”

    蓝烟点点头,错身往门口走去,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是月臣哥哥找我……”

    蓝潜看着被阖上的公寓门,眼里带上浅淡的笑意。她肯解释,没有对他视而不见,于他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走到阳台上,蓝潜清楚的看着蓝烟坐上了梁月臣的车,缓缓的出了小区。

    蓝烟坐在副驾上,侧头看着梁月臣,不解的询问,“月臣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家里出事了?”梁月臣平稳的驾驶着车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亲和。

    “没有。家里一切都好。”蓝烟摇摇头,不明白梁月臣为何这样问。

    “在学校可还习惯吗?有没有被欺负?”

    “还好。没人欺负我。”她就是对别人冷漠了些,是有人排斥她,也使了些小手段,但欺负还不至于。她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吗?

    “也没生病?”车子在街心公园附近停了下来。

    “月臣哥哥,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蓝烟皱了下眉头,眼里的疑惑更甚。

    梁月臣叹口气,伸手揉了揉蓝烟的脑袋,“家人平安,学习顺利,身体健康……那么就只剩下感情问题了。烟儿,不是我有事,而是你。说吧,遇到怎样的难题了?”

    蓝烟一脸惊讶的看着梁月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羞恼尴尬的别过了头,“你真多事……”

    低低的抱怨,却并不生气。她的确是遇到感情上的烦恼了,她也的确想找人倾诉,可除了蓝正君,她不能告诉任何人,梁月臣自然也不可以。

    “我的心理学可是修得满分。”梁月臣看着目光闪躲的小丫头,有些心烦意乱,没想到才刚进学校不久小丫头就喜欢上别人了。至于他是如何看出来这种喜欢的,很简单,如果不是蓝烟放在心上的人,她的眼里又怎会露出迷惘与无措,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所以,小丫头是看上哪家的臭小子了?”梁月臣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调侃蓝烟,但却略显生硬,“你表白了?被拒绝了?不大可能啊,谁能忍心拒绝你?”

    “你可别瞎猜,都不是。”蓝烟瞪了越说越离谱的梁月臣一眼,轻轻揉了揉额角,想起蓝潜那荒唐的举动,她红了下脸颊,不知的羞的还是气的,“有个人跟我表白了……”

    “这很正常。”梁月臣挑了下眉,嘴角带笑,“是你喜欢的那个?”

    “不是。我把他当哥哥。”蓝烟摇摇头,呼出一口气,“我不可能接受他的……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回到以前的样子?”

    梁月臣听到蓝烟说不可能接受那个男生的时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眼里也染上了笑意,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为什么不接受?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嗯……”蓝烟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出蓝正君的模样,烦躁的心顿时平静了许多,“月臣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梁月臣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仔细的看着蓝烟,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大明亮,因此他一直没注意到蓝烟那对有些红肿的双唇,而现在,他看得清清楚楚。早已知事的他自然明白那是激吻过后留下的痕迹。是她喜欢的那个人还是向她表白的那个人?无论是哪个,梁月臣现在都恨不得能痛揍对方一顿。

    “你很在意那个人。烟儿,能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吗?有时现在喜欢的并不代表以后就不喜欢,现在不喜欢的也许慢慢的就会喜欢上。你能肯定你现在喜欢的那个人会一直喜欢下去?”

    “你在说绕口令吗?”蓝烟笑了笑,身子往后靠去,“我能肯定我会一直喜欢他。月臣哥哥,我很爱他,想跟他过一辈子。”揶揄的目光朝梁月臣扫去,“就像你跟嫂子一样。”

    梁月臣听蓝烟提起自己的未婚妻,心里不但没一分高兴,反而越发的沉闷,苦笑一声,梁月臣无奈的自言自语,“所以我才劝你要想清楚啊……”

    “什么?我没听清楚?”

    “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吧?我帮你参谋参谋,以后也好在蓝爷爷面前帮你说说话。”梁月臣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转移了话题。

    “他啊,是个很好的人。”蓝烟眯了眯眼睛,嘴角高高翘起,“什么都好。”

    梁月臣看着完全一副小女人姿态的蓝烟,沉了沉眼神,这世上不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当你觉得一个人只能用“好”字来形容的时候,要么你是崇拜他,要么你是痴迷他。

    “你这说了也等于没说。能让你喜欢上的人,自然是好的。”梁月臣摇头失笑,“具体怎么个儿好法?”

    蓝烟转过头,视线望向正前方,显然是不想多说。

    怎么个好法,她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说给其他人听?

    梁月臣见蓝烟沉默着,也不敢逼着她说。小丫头人虽小,但却是个有主意的,他可不想招人厌。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的。”梁月臣伸手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那么那个对你表白的那个人呢?你打算如何处理?”

    蓝烟蹙着眉头,迷茫的看着梁月臣,“我不知道……”

    “你想拒绝他,但又担心拒绝后你们的关系会被弄僵,不管他是继续缠着你还是逃避疏远你,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把这件事揭过去?”

    蓝烟点头,她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接受蓝潜?只要这个想法一跳出来,蓝烟就会立即掐灭。疏远蓝潜?其实她对蓝潜一直都算不上多亲近,从头到尾都是蓝潜在单方面的主动与付出,而她似乎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如果以后蓝潜像对待个陌生人一样的对待她,最多只跟她打打招呼,问候一声……蓝烟下意识的拒绝这样的想法。

    “烟儿,你想听实话吗?”梁月臣将蓝烟脸上矛盾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说。”

    “我想你大概是喜欢那个对你表白的人的。只是喜欢的程度大概比不上另一个,但多多少少,你心里是有他的……你别急着否定,先听我说完。”梁月臣阻止了想开口辩驳的蓝烟,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只把他当哥哥,对他毫无感觉,你会当场拒绝他,毫不犹豫。我记得你对刑文瑞可是毫不留情的。你迟疑,并不是因为你不忍伤害他,而是你自己的心乱了。你到现在都还在纠结要怎样才能不失去他,烟儿,其实你很享受那个人对你的喜欢,你舍不得……我找不到可以让你们恢复如初的办法。因为如果是我被自己所喜欢的人拒绝的话,要么死皮赖脸的赖着她,要么潇潇洒洒的离开她。把她当妹妹,我做不到……”

    蓝烟不说话,紧抿着嘴唇,似在挣扎。

    “你的想法天真而可笑。从某个方面而言,那也是一种侮辱。”

    “我知道了……”蓝烟闭了闭眼睛,脸色略显苍白。自私而贪婪,也许这才是最原本的她。

    梁月臣心疼的抚上蓝烟的发顶,为情所困,大概是每个人都曾有过的经历吧。也许在当时看来是天大的事,其实过去了,你便会发现,原来那时的自己,很幼稚。

    重新启动车子,梁月臣往城西方向驶去,“有个地方,很漂亮,我带你去瞧瞧。”

    “哪里?”

    “银杏大道。现在这个时节刚好。也许你会在那里明白你想要的。”

    “那里的确很美。我在车子里看见过。听说很多摄影爱好者都喜欢在那里取景。”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梁月臣勾了勾嘴角,“运气好的话,一会儿大概能欣赏一场免费的音乐会。”

    车子停在距银杏大道五百米左右的宾东路旁,梁月臣和蓝烟两人下车后缓缓的踱着步子,一对精致漂亮的人儿即使在夜色中也万分的打眼,不时引得路过的人回眸细看。

    白日里来这里看银杏,给人的感觉是遮天蔽日的的壮观以及美到极致的震撼。层层叠得的枝桠上挂满金灿灿的小扇子,它们可爱的对着你招手,伸手抚摸,你会忍不住翘起嘴角,彷佛走进了童话般的梦幻世界。

    夜间里来这里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像一座神秘的古堡,染上了岁月与时代的气息,迷离而妖媚。

    两人并肩而行,均保持了沉默,也许是在想事情,也许只是在单纯的欣赏这里的美景。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梁月臣将蓝烟拉到了一张长椅上坐下。

    “看见对面那个太婆了吗?”梁月臣抬了抬下巴,示意蓝烟往对面看去。

    “嗯。看见了。”蓝烟打量着那位席地而坐的老人家,花白的头发,长满皱纹的脸,穿着唐装式样的褂子,看上去六七十岁,跟平常人家的老人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的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她基本上每天都在这里。两年前,她的丈夫胃癌去世了,之后她消沉了一段时间,儿孙们怕她多想便鼓励她多参加一些社区活动,后来她学会了吉他,然后每一天,她都会来这里弹唱。你听她弹的曲子,断断续续的,技巧很糟糕,她的嗓音条件也不好,颤颤巍巍的,嘶哑无力,还时常走调。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停下来静静的听她弹唱,甚至专门为她而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蓝烟没马上回答梁月臣的话,因为老人家拨动了琴弦,有些刺耳的歌声飘散开来。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老人家唱得很好,很真,很感人……”蓝烟的眼睛渐渐湿润,对面的老人脸上露出甜蜜而幸福的微笑,一点儿也不扭捏,她的眼神很专注,偶尔抬头望着被树叶遮蔽的夜空,竟然流露出缱绻与眷恋。

    “她是唱给她老伴儿听的。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老人唱完这一曲便不再继续了,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似在等待。

    几分钟后,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疾步走到了老人身边,将老人搀扶起来,一个背吉他,一个拿坐垫,慢慢走出了银杏大道。

    “她的孩子很孝顺。”蓝烟低声感叹,老人应该是幸福的。

    “五十年后,当你垂垂老矣,连走路都开始哆嗦的时候,你希望那个陪在你身边与你相互搀扶着走完这条银杏大道的人会是谁?烟儿,你想过吗?”梁月臣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仰,开始幻想五十年后的自己。

    蓝烟也阖上双眼,试着想象五十年后,仍在这条路上漫步的自己。

    梁月臣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淡然到后来的惊慌失措。

    蓝烟的神情从最初的恬静幸福到最后的震惊茫然。

    睁开眼睛,梁月臣站起身背对着蓝烟,“那个你幻想着陪着你走完这条路的人大概就是你最在意的人吧……烟儿,我们回去吧……”

    “好。”蓝烟的声音微微喑哑,她跟在梁月臣身后一步步的朝前走着,心思却不知道已经飘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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