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快步离开了地下室,快到胖女人在他身后一路小跑都没能赶上。
“哎哟,我老板,你慢点儿慢点儿。”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太过于反常,顾惜停下脚步,“三天后,把人放了。”
“啊?”女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顾惜是怎么个意思。
放人?他们把人绑了几个月,突然就说放了。万一人家出去把他们告了砸办?
似是察觉到女人的担忧,顾惜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袖扣,淡淡开口道:“到时候你只要说是你救她的,就不会有事。”
女人登时一惊,脚步偷偷往后挪动了半步。
顾惜不觉有些好笑,他又不会来个飞鸟尽走狗烹,怎么女人就这么怕他呢?他还想让女人立个功,说不定花尹天一高兴,她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顾惜转头笑着看了女人一眼,咧嘴道:“你放心,我就是要你把我供出来。三天后,随你挑个时间。但是……”顾惜顿了顿,话锋猛然一转:“如果三天后她没有安全到家,你这厂子也就不用开了。”
他故意找了这么个涉及贪污还各种篓子的厂子放人,不就是为了现在?
顾惜从厂子里出来,又转向了另一处。
医院。
原本他的时间还有很多,也还保险一些。
或许等风浩钏把风家的事情解决好了,他再行动把握也大些。
但是他等不急了。
赫章的那个赌,让他害怕。
医院里,特殊监诊房里,安安静静躺在还在接受治疗的文海。
顾惜没有贸然出现,因为赫煜希在医院安排了很多人手,个个应该都对他恨之入骨。
顾惜很聪明,借着自己是赫章义子的身份,轻轻松松就从医生那里搞了套白大褂,顺便借了幅眼睛。
再说,他原本就长得精致文雅,容易给人留下好感。
“什么人!”
顾惜刚走到文海所在的楼层,就被俩个大汉给拦住。
不过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赫煜希手底下的人,不是傻子。
顾惜刚要伸手从白大褂里掏出证件,就被人反钳了手。整个人呈现出任人宰割的姿势。
顾惜连忙战战兢兢解释道:“大哥,我就想拿个证件给你们看。我证件就在我兜里,要不你们自己拿?”
文海这里一天有多少医生过来检查,这些人早就见识到了。但宁愿错杀一千,他们也不愿放过一个可能的威胁。
几人从顾惜兜里掏出证件,确认无误后,又多顾惜来了个全身性的搜身,才放顾惜进去。
不过这个放跟没有放差不多,因为顾惜身后一直跟着人。顾惜敢保证,只要他伸手挠一下头发,就有人将他按倒在地。
他远远就看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靠着氧气罐呼吸的文海。
文海虽然是赫煜希的手下,对他却是不薄。
顾惜毫不吝啬自己的悲痛欲绝,也不顾身边还有一群大汉,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掉。
几个大汉顿时傻了眼。
只听顾惜喃喃道:“怎么就有人那么傻呢?那么大的火。”
几个大汉一听顾惜说这个,顿时猩红了眼。
“妈的,要是再让我碰到那个什么顾惜,我非得宰了他不可!”
顾惜身子一颤,随后了然。
这些人都是生死的交情,如今文海因他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被憎恨也是活该。
“大哥们,我得进去给病人做个检查,你们稍微安静点儿。”顾惜有模有样的戴上口罩,扣了扣白大褂的扣子。
几个大汉可能是被顾惜刚刚的惋惜给收买了心,竟没有再跟着顾惜往里面走。
顾惜松了口气,背对着记名大汉胡乱做了几个动作。
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文海,唇瓣抿得死紧。
他没欠过什么人,却独独欠了文海。
顾惜看得出神见,本来眉眼紧闭的文海猝然张眼。
即便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文海眼中的精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顾惜微微张了张嘴,又怕文海把他认出来,干脆别过头去,胡乱捣鼓着氧气管。
偏偏文海竟弱弱伸手,碰上了顾惜垂在床边的右手。
顾惜如同触电般猛然一缩。
文海抬眼看着顾惜,他不能说话,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就是保持清醒,都还很是难受。
见惯了文海精明能干的一面,如今的文海,让顾惜心疼悔恨。
顾惜匆匆离开病房,几个大步跨出医院,才狠狠松了口气。
为什么有的人干一辈子坏事儿都不会心有不安,他就愧对了这么一个人,就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难道真的如同赫章所说,他天生就不是干这种事情的人,难道他在赫煜希面前永远都不能翻身?
顾惜苦涩一笑,独自走在繁华喧嚣的街市。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会知道他是gay,没有人逼着他做这做那。
有时候,当一个普通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顾惜身后,一抹鬼魅的影子骤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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