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必是想将我们全歼而快,若是我们不幸全部战死,阿侬也不可能独存的,所以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想出个对敌之策来。”
凌云霄望着怀中阿侬,双目紧闭,脸颊带泪,心中一痛,心道:“罢了,就算要死,我也得死在你前面。”抱定主意,一会只要开打,无论如何,都要先护着阿侬,就算要死,也比阿侬先行一步。
三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特别是在等死,这三个时辰就觉得特别难熬。众人在黑暗中默默站立着,各人独自想着心事,无人出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静寂中,风乐突然开口道:“我估摸着,这老妖物是个邪灵?”
此言一出,阳有仪大惊,忙道:“风兄弟,你是说,这老妖物不是妖,而是个邪灵乩童?”
风乐点点头,道:“若是猜得不错,我们还有一线生机,邪灵乩童虽厉害,但终究还是半人半妖之物,其身还是凡体肉身,总有常人都有的弱点。”
阳有仪赞同道:“不错,方才我们处处受制,是想不到这层道理,以为他是妖物,现在若是猜他只是一名邪灵乩童的话,以我们几人的道行,再加前辈和甲老诸人,合起来就好对付多了。”
阴无极突然开口道:“若是猜错了,后果如何?”
阳有仪深吸一口气,良久方道:“那我们除了死路,别无他途!”
风乐笑道:“横竖都是死,唯有一搏了!”
凌云霄哎呀一声,道:“师父不是叫我们出来探访邪灵的消息么?竟然在此地撞上一只,这不正是找了个正着?”
阳有仪笑道:“找是找到了,可有没有命回去告诉他老人家,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凌云霄一撇嘴,满不在乎道:“没事,只要此地出现邪灵踪迹,就算我们都死绝死光了,师父他老人家也一定会寻迹而来的,到时候这妖物一定跑不了。”
阳有仪叹了声气,道:“但愿如此吧,不过那也是后话了,眼下光景,还是先和它斗上一斗,也许我们还死不了呢?”说着哈哈一笑,但眼色中却满含忧虑,今夜之战,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几年前的义庄受困,甚至更过,当时义庄受困,不过是一些无脑无魂的尸物,而今所面对的,却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论智慧论武力,都要强于众人。
就在众人还在苦思对敌之策之时,三个时辰已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殆尽。直到一声冷笑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才回醒过神来,老妖物终于来了。
一条淡淡的人影从林中暗处闪现出来,快捷无比的向众人移来,转眼就到了众人面前,满头白乱舞,双眼碧光闪烁,不是那刘老儿还能有谁?此时一脸的诡笑,二话不说,伸出右手就向站在最外侧的丙三头顶拍去。
五指指甲又长又尖,在火光映射下泛着丝丝光亮,转眼就拍到丙三脑门之上。丙三眼见此老儿现身,虽早有防备之心,但未曾想此妖度实在是快,还没有所动作,自己脑门已是岌岌可危。好得丁四离他得近,百忙中就是一脚踢出,正踢在丙三左腿膝弯里,一下子将丙三踢得半跪了下来,避过了老妖物致命的一击。老妖物嘿嘿一声阴笑,身子一转,就到了丁四面前,伸手又是一爪。
他出手毫无变化,看似就这么普普通通一抓,但度实在是快得惊人,丁四心中明知道可有百种方法能够避过,但却又明明躲不开去,只能任它抓向自己脑门。
下边传来一声怒吼,那妖物想后移开了几步,爪子落了空。原来半蹲在地上的丙三回过神来,眼见丁四危险,一头撞将过来,正撞在那妖物肚腹之中,将其硬生生的撞开了几步。趁这一空当,其他人已是扑了过来,将老妖物围在其中。
阳有仪是人到声到,只听他狂喝一声,震得众人耳膜痛,狂喝声中,已是飞身而起,集起全身之力于右拳之上,击向老妖后脑,这一拳的力道足可开山劈石,那老妖再厉害,终究是肉身,若被击中,任它功力通天,也是一命呜呼。
阳有仪眼见那老妖站着不避不让,似乎察觉不到脑后的情况,心中暗自窃喜,想不到才要触及那妖后脑之时,却一拳落了空,方才还明明站在眼前的妖物,瞬间失去了踪影。阳有仪力拳落空,可去势仍在,一下子朝前飞了出去,前边站着的正是丁四,眼瞧此拳就要击在丁四面门之上。
好个阳有仪,又是一声暴喝,竟是在半空中硬生生将拳收了回来,接着身子一扭,变了个方向落下地来,那拳砸向地中,嘭的一声,将地泥砸出了一个大坑,可见此拳力道霸道强横之极,若是击在丁四面上,还不打个稀烂。
老妖闪到虫夫人身前,还没有所动作,虫夫人早挥开双袖,两只银色小蛇朝老妖面上激射而来,老妖不避不让,右手袖袍一卷,一股大力冲出,就想将两蛇扫开,想不到两蛇竟在半空转身,绕到老妖身后,又向其颈后咬去,原来两蛇身上竟长有薄薄的肉翅,可以在空中滑翔。
虫夫人此时双袖挥舞不停,各种毒虫毒物飞出不停,径朝老妖周身上下扑去。本来毒物们极怕邪灵,但此类毒虫早已成蛊,一生只听命于蛊主一人,对邪灵全然无惧。
老妖全身上下,转瞬间全被毒虫毒物们爬满,趴在其身上乱咬乱叮起来。虫夫人嘴角带笑,心道如此你还不死,才笑一会,笑容又自僵住,只见那些毒虫毒物们纷纷从其身上掉落,掉到地上身躯扭动几下,已自僵硬不动,这老妖物邪门至此,虫蛊竟是奈何它不得,反而损了自身。
老妖物震落周身毒物,又朝虫夫人扑来,虫夫人此时还在惊愕中,早忘了闪躲,阿草站在近前,眼见事情紧急,稍有迟疑,只怕阿婆就命丧敌手,哪还顾得他想,已是双手连扬,一股青雾从袖中涌出,直扑老妖面。
老妖嘶嘶笑道:“你这女娃娃,也来叛我?”张口一吸,竟将青雾吸得干净,接着一吐,青雾反朝阿草冲涌而去,去势极快。他一吐完青雾,身子不停,双手一伸,仍是朝虫夫人袭去。
一曲箫音响起,低沉缓慢,音调多变,甚是难听,正是风乐奏响了控魔之音,老妖动作一缓,阳有仪早跃将过来,一把拉开了虫夫人。阿草眼见青雾反朝自身涌来,深知青雾之毒的厉害,一旦沾身,皮肉皆烂,早忙忙向后跃开,可青雾来势不减,比她退的度更快,阿草骇得面容惨白,一条人影急射而来,拦腰抱住她一溜烟跑得远了,跑到十丈开外停下步子,阿草一瞧,救自己一命的是哪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还没得及道谢,那年轻人已是放下她又是一溜烟奔回人丛中去了。
老妖物是抱定主意要先将虫夫人毙于爪下,稍一停顿之后,又是朝虫夫人追去,众人追至它身后,获拳或腿或劈或踢皆向其身上招呼而去,招招使足全力,式式狠辣异常,不料打在老妖身上如中皮革,虽是嘭嘭有声,老妖却不为所动,甚至连度都不放缓半分,转眼已是追至虫夫人身前,一手探出,迅捷无比的就朝虫夫人后胸击到。
阳有仪一拉虫夫人,将其护到身后,如此一来,就将自己前胸空心露在老妖那爪之下,老妖手爪就要触及阳有仪身子之时,却听得嘎嘎声大作,一股金星在自己指甲处闪烁不停,竟是遇到什么阻力,再也伸不进去,不由奇怪的“咦?”了一声,缩回手来,举手一瞧,竟有四指指甲被无端端的磨平了,当下眼神紧盯阳有仪身子,似要瞧出什么玄机来?
原来阳有仪在百忙之中运起了金甲咒术,自南疆尸变一事后,他几年来,一直潜心苦修此术,如今已是练得炉火纯青,而且无形无色,已是金甲护身的最高状态,根本不用念咒方能启动,而是念由心生,咒随念起,随时随地都可施展出来,此咒对常人无效,但对妖魔鬼怪的异类却有着奇效。
老妖物不理会众人对它的狂轰乱打,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阳有仪,却又瞧不出什么端倪来,令它可是百思不得其解。阳有仪哈哈一笑,道:“老匹夫,知道厉害了吧?”
老妖点点头,嘶声道:“你这小娃娃,有些门道,不过”过字方落,身形一转,双手一探,已是抓住乙二,将其高高举起,狞笑道:“别人可没这本事!”话音方落,双手一分,竟将乙二撕成两半,鲜血内脏等物飞洒下来,淋了它一身,更使它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狰狞诡异。
它嘴里啧啧有声,似乎颇为惋惜,双手一摆,已将乙二尸身抛到一旁。可怜乙二,也算一代高手,竟是眨眼功夫,就已毙命。马帮另三人指眦裂,虽然几人平日里多有口角相向,但数十年的过命交情,早成了异姓兄弟,如今眼见乙二惨死,个个狂吼一声,扑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朝老妖击去,只盼能将此妖物打死,好为乙二报仇雪恨。
它出手极快,阳有仪也是来不及阻止了,就刹那工夫,乙二早已魂归黄泉,此妖杀人手段,可谓厉害至极,此时又见马帮另三人如此奋不顾身的近身打法,心中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出声示警,只听那老妖物嘿嘿冷笑几声,双手连出,在马帮三人中眼花缭乱的拍了几拍,噼噼啪啪几声响起后,三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子齐齐向后飞出,摔到地上。
阳有仪拖着虫夫人,快步赶至三人身前,老妖物也不来追,负手望天,一幅自大的表情。阳有仪蹲下身子,却见三人面若纸色,嘴唇苍白,七窍渗血,眼瞧着身中重伤,估摸着是活不了了。
甲大拼着一口气,用力握住阳有仪的手,颤抖着道:兄弟我们哥四个报报仇!”头一歪,就此死去。
阳有仪回过头来,那老妖也正望向这边,嘴角轻含讥笑,阳有仪心中捣鼓道:“这老匹夫当真厉害,如今他还是在戏耍我们,只要一出手,片刻之间就要了人命,如今剩下的,就我们师兄弟四人还有虫夫人能勉力一搏,阿草和阿侬功力太浅,难于抵挡,该如何办才好?”不由大是踌躇起来。
老妖物阴笑连连,道:“可曾想好对付之策?”瞧其神色,得意洋洋,就似眼前几人,早是其砧板上的肉案,迟早也是个死。
阳有仪与其他几人对望一眼,一咬牙关,吼了一声,就向老妖冲去。他仗着金甲护身,老妖奈何他不得,是以便想近身拖住老妖物,其他人在远处对其进行法咒攻击之事,妖物再厉害,终究还是妖物,总是有法术可破其金身的。
阳有仪一动,其他人就深知阳有仪心意,立马向后远远退开。不料那老妖物也识破了阳有仪心中打算,也跟着一动,却不是迎向阳有仪,而是身形一转,追虫夫人而去,它真是打定主意,定要虫夫人先死。
虫夫人面色苍白,转头瞧了地上的卯翁柳尸身一眼,却不逃开,反向老妖迎去。阳有仪急得大喊道:“前辈,快逃啊!你一人不是它的对手!”加快步子,朝老妖追去,其他几人也忙忙赶来援救。
老妖物度之快,别人如何追得上?何况虫夫人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迎它而去,转眼工夫,两人就撞到一块。老妖物双手一探,已是分别抓住虫夫人双手,握得甚紧,虫夫人双手骨骼咯咯有声。虫夫人忍着剧痛,一咬舌尖,一股鲜血从嘴中喷洒而出,溅到老妖面上,才眨眼功夫,那些血迹竟然消散不见,全渗入到老妖皮肤中去了。
虫夫人惨笑道:“刘老爷,想不到吧,如今你已被万蛊缠身,我咒你将受蛊虫反噬而死,死后连点皮毛都剩不下,哈哈哈”笑声欢愉,一点也没痛楚之意,原来她早抱定必死之心,只求临死前对老妖动着最为致命的蛊术,一击成功。
老妖物面色大变,只觉体内麻痒不止,似乎有着万虫爬行一般,手上加力,嘶声道:“快替我解蛊,要不然就杀了你。”
虫夫人盯着它冷笑一阵,猛一咬舌,大口鲜血流出,身子一软,竟是自尽身亡,真的陪卯翁柳而去了。老妖物一愣,想不到虫夫人竟刚烈至此,不惜采用同归于尽之法,当下放开虫夫人尸身,嘶声吼道:“你们谁谁知道解法,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此时万蛊入体,也令它失去了方寸。
阿草苍白着脸冷笑道:“这是苗家至高无上的蛊术,血虫蛊,蛊虫一辈子寄生在蛊主血内,只与蛊主相连,终生听命蛊主,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蛊主不会将其轻易放出,如今蛊主已去,天下再无人可解。”
老妖物面色忽青忽白,呆立半响,突地高声吼道:“好,好,既然如此,我也要你等随我一起陪葬。”话音方落,已朝阿草扑去,它如今已是动了真力,行动度快如流星,阿草功力粗浅,哪能避过?何况阿草此时早就心灰意冷,也有了死意,本就不想逃。
在其他人一片惊呼声中,老妖物已是掠到阿草身前,一掌就向阿草脑门拍落。掌风凌厉,阿草面色淡然,突地一张口,一只金色蚕虫从其嘴里飞射而出,直接没入到老妖嘴中,瞬间就钻入喉中消失不见了。
老妖只觉嘴中有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胸腹间一阵剧痛传来,它改劈为抓,一把捏住阿草脖颈,吼道:“把它给我取出来!”
阿草吃力道:能!”说着眼睛闭起,不再言语一声。
老妖物点点头,嘶声道:“好,好道三个好字,身子传来的阵阵的剧痛使它眼角不住的激烈跳动,牙帮咬得咯咯作响。接着仰头一阵长吼,啸声惊人,如同洪荒猛兽齐声狂吼一般,吼罢一甩那满头长,那银丝丝越长越长,分射四面八方,去势极快,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专寻人而去。
阳有仪有金甲护身,奈何他不得,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风乐的箫声无法控制这些没有魂魄的物事,站得又近,第一个便被丝缠上。阴无极转身想逃,他度再快,那些丝比他更快,转眼也就缠住了他,凌云霄怀抱阿侬,两人双双也被缠住。阳有仪快步奔来,双手扯住那些丝,想要将其生生扯断,可惜他用尽全身劲力,竟是扯不下分毫。
丝越缠越紧,几人被勒得透不过气来,再过一会,就要被丝活活勒死。阳有仪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一味拉扯那些根本就扯不断的丝。
几人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听到那老妖物嘶嘶的阴笑声,渐渐就听不到分毫了。
阳有仪眼见几人已失去知觉,心中着实着急万分,可又无计可施之时,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黑夜之中,一道火线划破夜空,转瞬而至,一下子没入老妖眉间,一缕红色缓缓慢慢从眉间小洞中渗将出来,流过双眼间,滑落至嘴鼻处。
老妖物笑声嘎然而止,眼神似有不信之色,站立半响,直挺挺的向后便倒。老妖一倒,丝犹地缩了回去,恢复了常态,阳有仪也顾不上探查何因,忙奔来奔去给几人推宫去血。忙活一阵,几人悠悠醒转过来,皆是一脸怔怔不明所以。
阳有仪瞧几人已经无事,奔到老妖身前,却见他样貌已是恢复平常,和常人无异,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探鼻息,早死绝多时了。阳有仪一脸疑惑,怎么好端端的就无故毙命了?站起身来四处探望,却见远处有一人坐在一株大树之下,默默抽着烟,点点火星在黑夜中一闪一灭,清晰得很。
阳有仪行了过去,走到近前一瞧,却是李孝堂,此时正一手持着盒子枪放在膝间,一手抓着香烟在闷头狂吸。原来李孝堂身无半点功力,中毒较深,一直躺在床上休养,出事时他是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无法起身,是以逃过一难,直到此时才勉力挣扎着起身,出来到村外一瞧,正见众人就要毙命之时,危急时分,抬手就是一枪,那老妖物虽然厉害通天,可终究还是肉身,如何能强过现代火器?子弹入头,顿时毙命,什么邪灵什么武学高手,就此死在一颗小小的弹丸之下。
他见阳有仪走近,抬起头来勉强一笑,阳有仪也跟着笑着点点头,挨着他坐了下来,良久才开口道:“谢谢!”
晨曦初露,日头升空。
几人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待养足了精神气力,相互搀扶着走到刘老爷子尸身旁边,却见地上只留有一些衣物,还有些残存的尸肉,刘老爷子身子竟是去向不明。几人面面相觑,难不成凭空消失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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