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你不让她见我们吧?”霍尔一口咬定。
藿莛东没回他,却看向霍尔太太,“事情弄到现在这种局面,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您如果真的心疼她,就请给她一段时间冷静,不要再逼她,否则后果不是您所能想到的。”
霍尔太太脸色一变,惶恐的看向丈夫,后者却望着藿莛东冷嗤:“我们毕竟是她亲生父母,她不会不认我们。至于什么后果,你应该先担心自己,我这次不但会追究你姐夫当年偷盗我女儿的刑事责任,还会竭尽全力打压藿氏。”
180找到她(3000)
正文]18o找到她(3ooo)
? 藿莛东开了门进屋,先把熟食拿到厨房用微波炉热好,这才走向女儿的卧室打算叫岑欢起来吃东西,却没想到床上并没有岑欢。
他心头一跳,很快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原来霍尔他们没见到岑欢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见他们没开门,而是她根本就不在家。
掏出手机拨打岑欢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提示用户已关机的冰冷女音。
他站在光线昏暗的室内,只觉手脚冰冷芑。
才答应他除非是死,否则不会离开他的,可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又到底去了哪里?
敛住混乱的思绪,他冷静下来,猜想她有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
早上她说不回藿家,那她现在应该也不会在藿家,医院那边也辞职了,她身上又没有护照,秦戈那边也不可能去,那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老家了猬。
念头刚落,他人已经往门外走去。
午后藿静文陪着丈夫在院子里晒太阳,岑欢出现在两人视野时,夫妻俩同时一楞,对望了一眼,在彼此眼里接收到同一种讯息——是不是太阳晒久了眼花了。
“爸,妈,我回来了。”岑欢微笑着走过来。
藿静文见真是女儿回来了,欣喜起身迎上来,“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和你爸刚才还在念叨你已经好几天没打过电话回来了。”
她边说边往岑欢身后探,“橙橙呢?”
“她在外……公家。”
“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藿静文有些失望,实在是太想那小丫头了。
“你外公他们对她还好吧?”
岑欢点头,忽地一把抱住藿静文,“妈,你会不会不要我?”
藿静文被女儿弄得莫名其妙,嗤笑着拍她的肩,“怎么做了母亲的人还这么爱撒娇?在哪里受气不开心了?怎么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岑欢摇头,脸埋入母亲颈项窝里,泪意忍不住溢出眼眶。
她很怕如果母亲知道她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不是她亲生的,会不会让她滚?
藿静文感觉到颈项窝里传来的湿意,不禁皱眉,“怎么哭了?”
她推开女儿,瞥到她满脸的泪水,不禁有些慌神,“欢欢,生什么事了?”
岑欢抹一把眼泪,勉强扯出一抹笑,“没,就是想你了。”
“如果真的没事你不会哭的。”藿静文神色严肃的望着女儿,这才觉女儿的脸即使是在太阳下依旧苍白得吓人。
她预感到女儿身上一定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不然她不会这么反常。
“静文,让欢欢进屋再说吧。”
岑佑涛忽道。
岑欢看过去,轮椅上的岑佑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神态平静而安详。
岑欢望着他,眼眶又是一阵湿热。
是他把她抱来做了他们二十几年的女儿,当年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他一个人最清楚,而偏偏他却在车祸手术后失忆,现在大概连他都以为她是他们亲生的。
“欢欢,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出了问题?你老老实实告诉妈。”藿静文给女儿倒了杯温开水,在她身边的沙坐下。
岑欢喝了几口开水放下,偏过头靠在母亲肩上,像小时候那样搂着她。
“妈,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你先别问我,好吗?”
藿静文和丈夫对望一眼,后者点点头,于是她也不再追问,却道,“你这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我和你爸都不是闷葫芦,你可倒好,每件心事都藏得那么深,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生的?还是在医院出生那会你爸抱错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岑欢身子明显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你这脾气倒是和你外婆有些像,也许你是遗传了你外婆的性子。”
“怎么好端端的提这些?你不是给小丫头织了两件毛衣?刚好这次欢欢回来,你拿出来给她,免得到时候又忘记。”岑佑涛岔开话题。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藿静文拍一下额,“人老了,记性一年比一年差,我去拿来给你。”
“妈,不急,我这次会在家呆一段时间。”
“呆一段时间?”藿静文一怔,“你哪里那么多假期?”
“我辞职了。”
“为什么?”
岑欢不语。
藿静文见状换个话题,“你既然要在家呆一段时间,怎么不把橙橙接回来?”
“静文,欢欢大概是心情不好回来住一段时间调理心情,你就别问了,等她想说了,她自己会说的。”
岑欢摇头。
“你想成仙啊?饭也不吃。”藿静文推开她,“坐好,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妈,我要红烧肉。”
藿静文挑眉,“你现在不是改吃素了?”
饭菜做好上桌,除了红烧肉还有她爱吃的茄子肉丝和麻辣水煮肉片。
藿静文一直嫌女儿瘦,好不容易她终于肯吃荤了,所以多弄了两道荤菜。
岑欢刚拿起筷子,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汽笛声。
她脸色一白,藿静文也诧异道:“好象是莛东的车,怎么他也来了?”
话刚落,就听见由远到近的脚步声,她起身走出饭厅,果然看到正往里走来的藿莛东,全身上下一身黑,就连脸上也是乌云沉沉。
“莛东,怎么这么巧,欢欢刚回来没多久你也来了?”
藿莛东走进来,“岑欢呢?”
“在吃饭,你也还没吃吧?刚好我做了很多饭菜,你陪她吃。”
藿莛东点头走向饭厅,岑欢虽然低头扒拉着饭粒没看他,但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不容人忽视,一逼近就让她忍不住寒毛直立。
他在生气?因为她的不告而别还关机?
可他不是找到她了么?
她勿自猜着,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藿莛东在她身边坐下,藿静文给他添了饭,感觉两人之间怪怪的,刚想问怎么回事,偏偏客厅里岑佑涛唤她推他回房。
181我心里一直有你(3000)
正文]181我心里一直有你(3ooo)
? 见她不说话,藿莛东低叹了声,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
“是不是很恨我?”他问,嗓音轻柔,凝着她的目光里噙着让人难以窥测的情绪。
岑欢别开眼,不知如何回答。
他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煎熬挣扎,看她每夜做着噩梦难以心安,看她情绪面临崩溃,还让她做了侩子手,亲手扼杀了一条小生命,想起这些种种,她怎能不恨?
她不否认他是爱她的,可他的爱太隐晦太沉重,明明松一松口就能让她从那些痛苦中解脱,可他却依旧守口如瓶。这种爱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悬在悬崖上的人,而他是她的救世主,他看着她快掉下悬崖,却不会伸手把她拉上来,而是让她给他时间芑。
“说话,岑欢。”藿莛东收紧环住她腰的手臂。
她眼里闪过的情绪让他不安,明明答应不会离开他,可她每一个眼神都让他感觉她随时会离开。就像他出一趟门回来却找不到她的人一样,这次他还能找到,下次呢?
藿莛东神色一紧,“怎么了?”
岑欢揪住他的外套,脸贴着他的胸口,小腹传来的痛感让她开不了口。
藿莛东看她脸色瞬间转青,没再多问,俯身将她抱起,急急往回走。
岑欢怕被母亲看到,连忙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偏偏藿莛东就是不放手,眼看着离家近了,她忍着腹痛深吸口气道:“我还没打算和我妈说那事,你放我下来。”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快放我下来。”
她挣扎得厉害,藿莛东不得已放她下来,一只手却还搂着她的腰。
“真的不用去医院?”藿莛东望着她疼得青的脸,语气担忧。
“回去躺着就好了。”太久没次辣,可她之前一口气吃那么多,肚子不痛才怪,更何况她才流掉孩子没几天,身子也弱,吃那么多辣椒,简直就是找死。
她拿开他那只手,深吸口气后,一手揉着小腹走进院子。
藿静文不在客厅里,岑欢连找借口都不用,直接上楼回房。
藿莛东给她倒了开水端上楼,岑欢已经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卷成一团。
“是不是菜太辣了?来多喝些水稀释。”他在床边坐下,扳过岑欢的身子喂她喝完一大杯水。
“要不要吃药?”见她还是蹙着眉头,藿莛东仍是不放心。
岑欢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
“那我替你揉一揉。”话刚落,已经脱了外套上床躺在她身侧,而手伸向岑欢的小腹。
原本闭眼的岑欢被他的举动惊得连忙睁开眼,“你疯了!被我妈看到你在我床上她会气死的!”
藿莛东淡淡地睨她一眼,撂开她的衣摆,掌心覆上她平坦而柔软的小腹旋转揉搓。
“我反锁的。”
“你出去吧,我还不想这么快让她知道那件事。”说她鸵鸟都好,母亲晚一天知道她就可以多享受一天母爱。
藿莛东无动于衷,反而在她欲再度开口时突地吻住她,不顾她的挣扎和抗议,唇舌霸道纠缠,肆意掠夺,而这样的结果是口腔内壁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被她咬开,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你恨我。”他放开她,这次,无比肯定的语气。
岑欢望着他嘴唇上的血渍,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你不要再逼我。”她艰涩开口,“你不是我,也从未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过,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恐惧面对我不是我妈亲生的女儿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她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是不要我了,那我宁愿和你还是亲舅甥,宁愿和你的感情一辈子见不得光。”
在父亲不疼爱不关心她们母女的那些年,她是母亲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她在她身上倾注了她所有的爱和关怀,所以她很担心母亲在知道事情真相会崩溃,毕竟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能承受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不是自己所亲生这种打击。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静文姐她很坚强,你和她二十几年的母女情,绝对胜过任何一对亲生母女,她就算知道事情真相也不会不要你。”藿莛东安慰她,实则内心并不乐观。
当岑佑涛说出岑欢不是他和姐姐亲生时,他曾试探性问过姐姐,如果岑欢不是她女儿她会怎么样,当时藿静文以为他开玩笑,笑说了句,老天这么亏待我,谈一份感情都不得善终,如果连女儿也不是亲生的,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而这也是他之前一直瞒着岑欢不说的原因,就是怕她一知道真相立即跑回家质问而刺激到姐姐。
他也曾想过瞒着这件事,毕竟唯一知道真相的姐夫已经失忆,如果他不说,那岑欢的身世真相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没想到岑欢会碰到罗美微,而罗美微偏偏又是岑欢的亲姨妈,事情展到这一步,就算他不说,那件事也无法再瞒下去了。
尤其是现在霍尔夫妇找上门来,那岑欢的身世曝光是早晚的事,而与其让霍尔夫妇来将真相揭露,那还不如让岑欢自己坦白,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这份情,并不是血缘能割舍的,姐姐多少会顾虑到这些。
岑欢摇头,“我没你那么内心强大,你的所做所为已经让我心寒,我无法再承受被母亲抛弃。”
“岑欢。”他低声唤她,目光黯下来,“你要接受现实。”
又是这句话。
岑欢望着他讽刺的笑,“我现在不是已经接受现实了么?我接受了你欺瞒我的事实,接受了我不是我爸妈的女儿的事实,你还要我接受什么?等着被我妈轰我走的事实?”
她深呼吸,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和他吵起来,又道,“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去别的房间睡。”
藿莛东望着她倔强的样子,点头,目光自她脸上移开。
岑欢目睹他下床走向门口,他挺直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落寞而孤单。
心口忽然一阵酸痛,来不及掩饰,在眼泪落下的那刻,视野里的背影忽然转身。
182认贼做父(3000)
正文]182认贼做父(3ooo)
? “姐,你上楼看看岑欢好些没,来的是我朋友,我来招呼就可以了。 ”
“你朋友?”藿静文皱眉,纳闷道,“你朋友怎么找到我家来了?”
藿莛东没回她,反而起身推她往楼梯方向走。
藿静文莫名其妙,却也道,“好了好了,你去招呼你朋友吧,我上楼看欢欢。”
而她刚上楼,藿莛东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芑。
他大步走过去,将来人在跨入大厅前截住。
而来人见到他似乎并不惊讶,反倒是沉下脸来,冷眼望着藿莛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中国有句话说来者是客,你就是这样对待上门的客人?”
“霍尔先生,您和您太太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现在并不是两位该来的时候,岑欢还没打算把真相说出来,我姐姐并不知情,两位这样冒然而来,会让事情无法收拾。猬”
“藿先生,我们会好好和岑太太谈,绝对不会恶言相向,这你放心。”霍尔太太边说边往里探,似乎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女儿。
“她身体弱,需要休息,如果您们真的心疼她,就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她压力。”
“她身体弱怪谁?”霍尔锐眸怒瞠,“都是因为你才把她害成这个样子,所以我不论如何都会把她带回伦敦,不会再允许她和你在一起!”
“她要跟谁在一起不是您或者我说了算,那要看她愿意跟谁在一起。”藿莛东不卑不亢的回击,随后做了请的手势,“有事我们出去谈。”
“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要失望而归。”霍尔冷哼了声,挽过妻子的手绕过藿莛东大步往里头走去。
藿莛东敛眸有些头疼的揉额,心里清楚这一切是不可能瞒得住了。
而这边藿静文上搂进岑欢的卧室看了眼,见她侧身躺着似乎正在熟睡,给她掖好被角便打算下楼看看来人到底是谁,不料刚拉直身子,岑欢忽地转过身来。
“妈?”
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以为是藿莛东,没想到一睁眼看到的却是母亲。
“是我吵醒你了?”藿静文在床边坐下,笑问。
岑欢摇头,半坐起伏在母亲怀里。
“肚子好些没?还痛不痛?”
“不痛了。”
“你好几年不吃辣,我不应该放那么多辣椒的。我刚才给你煮了清淡的粥,你等会下楼吃一些。”
岑欢点头,像小时候那样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眼眶却不自觉泛热。
“妈,我做了个噩梦,你给我唱一曲儿歌哄哄我吧?”
藿静文嘴角一抽,有些受不了女儿越大越孩子气,动不动就撒娇。
“我哄你女儿还差不多,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哄?”轻拍了拍她的头,“起来洗个澡下楼吃东西吧,我去看看莛东的朋友走了没。”
“小舅的朋友?”岑欢一楞,“谁?”
“我也没看到,只听到一个女的问有没有人在家,然后莛东说是他朋友,他来招呼。让我上楼来看看你好些没有。”
小舅的朋友?女的?会是谁呢?
“妈,我和你一起下楼。”
她下床拿了件外套披上,母女俩出了房间一路往楼梯口走,楼下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岑欢和母亲对望一眼,藿静文道:“应该是走了吧。”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一楼的楼梯口,而她话刚落,岑欢立即感觉有几道视线从客厅的方向往这边探来,她本能的抬眼,在触及霍尔太太那张沉静而端庄的面容时,身体的热度仿佛一下被全部抽空,浑身冰冷。
“欢欢。?br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