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对试题力不从心,最后一场走出来,站在冬日阳光下,觉得身体一阵松垮而虚凉。
结果基本可以预测,莫铭连惆怅的心绪都提不起来,只是觉得无力。
周放还没回来,在电话里听着莫铭说话的声音也感觉到事情不太顺利,更是不去提,只是委婉的让她放松休息。莫铭在考完的两天也确实听话的在宿舍萎靡着,多亏刘迪百般插科打诨的逗趣,莫铭虽然依旧没精神,心情到略好了一些。
第三天傍晚,莫铭正在宿舍看电视,电话响,拿起一看是康慨。
刚接通,康慨心急火燎的声音传过来,“莫铭!你在哪?”
“在宿舍?怎么了?”
“啊!太好了,你,你赶快去西城派出所,孙麟打架斗殴被拘了!”
莫铭吓得一震,心中慌乱,赶忙说,“怎么会?!好,我这就去。”
康慨说,“我正好有事在门头沟,一时半会赶不回去,孙麟那个臭脾气,你想办法周旋一下。”
莫铭穿好衣服就赶紧打车去了交大附近的派出所。
询问了半天才找到孙麟,正和其他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受训。
其实没什么大事儿,不然早就进审讯室了。
孙麟也是考研不顺,心情不好和同学喝了点酒,出来因为一点路边刮蹭跟对方动手,本来双方人马都没什么伤,只是孙麟难以遏制的怒火一直叫嚣非要到派出所,结果来了之后,被教育半天,不服的态度气的警官严词批判非要拘留他两天教育思想。
莫铭赶忙走过去,站在孙麟旁边对着警官连连温婉解释道歉。
孙麟没想到莫铭过来,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听警官皱眉问,“你是谁?”
莫铭心想,这时候说是同学、朋友也没什么用,再让警官给扫地出门更麻烦,看了看一脸苦闷又愤恨表情的孙麟,暗掐了他胳膊一下,态度谦逊柔和的对警官说,“警官,我是孙麟的女朋友。”
这话一说,警官表情略放松,孙麟却傻了眼。
又听莫铭接着说,“那个,您别生气,孙麟态度确实太不对,请您多原谅包涵啊,我们刚参加完研究生考试,结果不理想,所以状态不好。孙麟从来不是惹是生非的人,相信您也调查了,所以请您看在他是个学生份上,又是无心之失,能让他认错就宽恕一下吗?”
莫铭的温和言语、态度诚挚,警官也吃软不吃硬,毕竟没什么原则性错误,当下轻笑了笑,说,“你看他这样像是要认错吗?”
莫铭赶紧拉扯孙麟,孙麟一直呆着,此时看了看莫铭,顿时心中的火气全消,瘪了瘪嘴,过来半天才声音低的听不见的说了几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刚才态度不好之类的。
直到从派出所出来走到交大门口,孙麟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莫铭看了看时间,说,“唉!可算放心了,孙麟,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瞧你这一身酒气。”
孙麟抬眼,眼神平静隐着几分温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最后嗯了一声就转身回了学校。
康慨回到市里就赶紧给莫铭打电话,听莫铭说完才松了一口气,约莫铭出来一起坐会儿。
点了两杯奶昔,在麦当劳二楼对坐着,还没开口同时重重叹了一口气,忽然俩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登时又想起大一寒假时候在l市聚会时,两个人也是不约而同的想起孙麟的事就笑出来了。
顿时心情也好了很多,康慨问了问具体经过,莫铭如实的复述了一下。康慨直数落孙麟的倔强和怪脾气,莫铭也无奈的点头,说,“太了解他了,如果他能直接跟警官认错,恐怕就不是孙麟了。”
康慨看了莫铭良久,语气诚挚的说,“莫铭,我和孙麟是最好的哥们,却没来得及帮忙,没想到你这么做,我谢谢你,更替孙麟谢谢你。”
莫铭轻杵了一下康慨的脑袋,说,“我们是陌生人吗?你跟谁说这见外的话呢?!”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只是担心孙麟出事,什么也没想——康慨,无论我们发生了什么,也只是一时想不开的别扭,但是这世界上没什么能阻挡岁月赐予我们的友谊。”
康慨眼眶立刻红了,赶紧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沉了一分钟才转回头对着莫铭说,“莫铭,这辈子有你这句话,我值了,孙麟有你这样的知己也值了。”
莫铭柔柔的笑,几句笑骂,说康慨几时学会煽情。
康慨想了想说,“莫铭,不是我煽情——你不知道,我之前还不太理解孙麟,虽然知道你们发生的事儿,可也觉得孙麟做事讳莫如深,难以理解,现在才真的敞亮了。”
听完这句话,莫铭到不明白了,微皱眉的问,“孙麟做什么了?让你觉得讳莫如深的不理解??”
康慨一愣,“你不知道吗?”
莫铭更是纳闷,“知道什么?”
康慨缓缓靠在椅子上,却浅笑着‘唉‘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莫铭,你父亲单位那件事,解决了吧?叔叔身体还好吗?”
莫铭一顿,“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和谁提起啊。”
康慨看着莫铭回答,“孙麟知道——从你家出事那天他就知道了。”
莫铭彻底愣住,又听康慨说,“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听说之后他就返回天津了。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是他肯定为了你的事情费尽了心,毕竟还是一学生,只能拜托他姥爷那边的关系出面,最后天津那边确实来人帮忙,后来又告诉孙麟说事情早被解决了,孙麟才放心,不过也因为这个被家里狠批了一通。”
莫铭这时才想起,父亲出院前,叔叔单独问过她是否有找过别人帮忙,原来暗中过来的天津地委的人却是——那个时候正跟她赌气的孙麟……找来的。
莫铭被震动的安静无语。
康慨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说,“别这样,事情过去了,现在没事儿就好……其实后来我知道后也特别不解,我质问过他,我说‘你是不是还对莫铭不死心,你这样到底和尚璟打算怎么着’,没想到孙麟的回答……真是,震的我说不出话。”
莫铭抬眼望着他等待,康慨笑了笑接口,“他说‘我不是为了对谁不死心才这么做,我知道莫铭有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这么大的事情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我想如果易地而处,今天是我有事儿,莫铭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康慨,爱情,也许我得不到,但是能留在我心底更深的是友谊。”
一瞬间,莫铭泪落如雨。
康慨也动容,眼眶发酸。又说了一句曾经说过的话,“莫铭,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心结,孙麟和你一样的倔强,但是又一样的珍重彼此,他一直没再跟你谈,恐怕也是‘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莫铭点头,抽泣的不能控制,不是悲伤,不是激动,是从心灵最深处的释怀。
考研结束后没几天就寒假了,周放还在法国和英国之间跳跃,莫铭安慰他别着急,不用担心自己,并让他保重自己。周放心疼又思念,只得在电话里柔声诉说着相思。
年前就接到高中伙伴们的电话,定在腊月二十八再度聚会。
依然是在‘三潭会馆’,再次踏进,又是三年。
莫铭站在会馆小会厅门口一眼望去,这次来的高中朋友比上次多了一半,晚宴还没开始,众人四处小坐。四年来,天南海北上大学的年轻人经久未见,都是热烈的交谈和拥抱,莫铭看到这个场面心中一阵阵的热流。
离她最近的是老同桌张硕的背影,莫铭微笑,正收回眼神要走过去,眼神退到一半的时候,孙麟一身西装,笔挺的身材,略长一些的头发乌黑蓬松带着无尽的朝气,正靠着厅侧的红木高几和康慨他们聊天,看见莫铭秀气的脸庞有些发白站在厅门口正和自己眼神对视,动作稍有停顿。
过了几秒,孙麟的手松了松,还是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莫铭走过来,莫铭有些心慌,孙麟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面容温暖,仿佛六年前在高中时代的样子,问了一句“冷吗?怎么脸色这么白?”
莫铭当即眼眶一红,鼻腔有些堵。强忍着憋回去眼泪,轻轻‘嗯’了一声,说,“没事儿,屋里暖和。”
孙麟看着她,看着看着,放松的笑了……叹了口气,盯了莫铭的眼睛,缓缓的说,“莫铭,我终究还是没法恨你。可能还是爱的不够深吧”。
随着这句话音刚落,莫铭的眼泪如散落的珠子,簌簌而下。
如果不爱,又怎能说出这番话,孙麟长大了,成熟了,这样的情意让人再难忘却。
是啊,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孙麟连忙去席位上取了纸巾,刚要给她擦,手一停顿,问了句“行吗?”
莫铭抬头,满脸清泪,哭里带着极满足的笑点点头。
孙麟轻轻的给莫铭抹去眼泪,手指不敢碰她的皮肤,然后也笑了起来。
莫铭知道康慨说的对,没有解不开的心结。
朋友们逐渐过来,莫铭一阵又一阵的惊喜,一直远在美国的李察德、刚见过的康慨、三年未见的老同桌张硕,在北京的班副宋媛、浙江的学习委崔桥、617的饭友宋思聪、612班的体委小施瓦星格……
“人生难得心相识,况君与我心相得。君心谁似惟梅花,雪霜不改馨香德。”
莫铭越发觉得元代杂学大师金履祥此句之精要,人这一生又有谁能像自己这么幸运的拥有如此之多。在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性格大概会终生友情淡如水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原来一转身的刹那,满目纷纷,君心遍地,这个寒冷的冬季梅花处处芬芳。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再干扰大家视线一下。到这章为止,关于友情就基本上交代差不多,以后不会有大篇幅描写了,开始为分手做准备了,……呃。亲别太夸张……往后推着看吧。再有就是最近写两个文有点慢,我尽量恢复速度,日更是肯定,不敢保证日双更,但是隔日双更应该差不多。
第百零一章 第一次……潮涌
一场温暖的盛宴,带着众人重温了雏菊乍开的时光,每个人脸上都是欣喜又兴奋的笑,朋友们游窜在各个位置之间推杯换盏,一时整个会厅的五个宴席都涨满了欢声笑语。
席间莫铭问孙麟尚璟怎么又没来?孙麟说恰逢广东省电视台有一个不错的实习招聘机会,导师推荐的她,她考研也不太理想,明年重考,目前状况不太好就先去实习工作。
莫铭替尚璟高兴,又为和孙麟化解了这两年的隔阂而激动,当即拨通了尚璟的电话,两个互相思念着的女孩聊了好久。
晚宴结束后,众人在会馆外的广场上又是一番感慨,宋媛有些微啜泣的靠在万鹏的怀里说,明年毕业了,有的去国外读研,有的天南海北的工作,可就再难这样聚会了。
分离的年轻人闻此都很是敏感,情绪又带着伤怀。
直到孙麟指着万鹏说,“你们俩最夸张了啊,听说万鹏刚过22生日你们就领结婚证了!?!”众人被震的一愣一愣的,又是惊喜又是赞叹,嚷嚷着喜酒一定要吃!到时候不就又聚在一起了!惹得所有人一时间又情绪高涨,直说是大一刚开学那次酒吧聚会时候万鹏高歌一曲就把芳心收了来。
莫铭站在人群中,一瞬间想起了那晚,也是这样一众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嘻嘻笑笑,孙麟壮胆儿对自己的表白之夜,却被周放的吻击了个七零八碎。
……周放,每一处都是周放,每一天都是周放。
夜晚,莫铭一直无法入睡,身后一片空荡,无论怎样盖着被子都觉得隐隐的冷。已经习惯了周放身体的温度,永远紧紧的肌肤相贴,自己窝在他的怀里,后背感觉着他的心跳,两颗心在同一个水平座标上彼此串联。
拿出手机,打开台灯,按了半天,又删除,如此反复了良久,还是一个字也没写,只是幽幽的望着屏幕心思长远。忽然几分钟后,一条短信发过来,打开,“媳妇儿,睡了没?你是不是在想我?我这开会心不在焉的,怎么觉得耳边总有声音在呼唤我?”
柔柔的笑,慢慢爬上莫铭的嘴角,回复,“已睡,贫嘴!”,关上台灯,身后一阵温暖。
开学前的晚上,莫铭头靠着莫爸的膝盖,腿却伸在莫妈的腿上,一家三口悠哉的聊天。
莫铭戳着爸爸的膝盖骨说,“爸,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医生让你休息,你为什么那么早就上班去?!”
莫妈白了莫爸一眼,对莫铭说,“你爸说了,为了闺女奋斗终身!”
莫爸一边笑一边抚了抚莫铭的额头说,“莫莫,别恢心,这次考研失利,明年再考,爸爸永远支持你。爸爸身体也没事,天天在家呆着实在不行,不上班就只有死工资了没有奖金和其它福利啊。”
躺沙发上的莫铭,皱眉瞧着莫爸说,“咱家又不是揭不开锅,您着什么急?”
“傻丫头——姑娘的心气儿爸爸能不知道?莫莫以后肯定是打算留学的,你是爸爸的骄傲,爸爸一百个支持,但是留学需要强有力的经济后盾,这是我的责任,当然不容推卸。”
莫妈说起这个就生气,“那也不用你这么折腾啊,好歹咱有八十多万存款,莫莫即使出去五年也基本上没问题,振庭,还有一处血栓存在,虽然小,也危险啊,医生说的你当耳旁风,有你这样的吗?真是让人着急。”
莫爸眼神转向莫妈,温柔的说,“张席,这么多年……当年为了保我的工作,你那么坚决放弃稳定工作去了商业公司,如果没有你在公司的收入,光靠我怎么能有这个积蓄?何况除了莫莫的学业,我们也需要养老不是?我身体也没事儿了,还没退休就养闲人,实在不行。”
转而又对着莫铭说,“莫莫,爸爸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和妈妈,养家是男人的责任,但是你妈妈的付出却远比我多,因为爱你们,所以我更要让你无后顾之忧,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话音一落,莫妈眼眶一红,别过脸去,莫铭坐起身,怔怔的看着爸爸,泪浮在眼睑,忍着哽咽说,“爸,我……您怎么说这些,我心里有多难过,只求您身体健康和妈妈长命百岁,我宁可不去考研或留学,本科毕业一样工作啊。”
莫妈手指抹了下眼眶,转头对莫铭说,“莫莫,做你自己坚持要做的事情,你的理想就是爸妈的理想,其它的别想,你爸今天忘吃药了,神叨叨的,别搭理他!”
莫爸爸哈哈的笑了起来,高声道,“还是媳妇儿了解寡人!”搂过莫妈在腮上印了一吻,又在莫铭的脑门也亲了一口,在妈妈声声“老不正经。”的叨咕中,莫铭夹在父母中间,已然觉得这就是她此生追求的最大幸福。
开学快一周了,周放还没回来。
这天下午接到周放电话,周放上来就兴奋的说,“莫莫,有没有想老公!?”
莫铭翻白眼,“想,每秒都想。”一边说,一边指挥段奕秋,“秋,把那本西方文学史递给我……对,就刚才我翻译开篇的那个……”
周放气的磨牙,愤慨的指责,“臭丫头,你怎么说瞎话越来越没谱!你这叫每秒都想?想到西方文学史里去了?!”
莫铭不以为然的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啊,周放,你比颜如玉还如玉,当然是看书为了思念你。”
周放颓败,只好转话题,说,“莫铭,我昨天去了荷兰德伦特省,真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在马斯河给你置个小农场怎么样……”
“我又不当农场主!?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喜欢吃奶酪?自己在农场养奶牛不是随时可以做奶酪?”
“周放,你二吧?你公司怎么开起来的?你会做奶酪?你懂畜牧学!”
“你瞧,干嘛这么严谨,我这不是为了美好未来构想一下嘛……”
莫铭被无赖逗得笑了出来,“少贫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就是思念,周放心花怒放,“三天!”
三天后,莫铭一早就回到公寓,收拾好房间。想想觉得周放年前后两个月了,一直在辛苦工作,就选购了精细的食材回来煲汤。
温暖的家的味道是远远牵着周放的一根线,他从上飞机就开始渴望、焦急,恨不得眨眼就出现到莫铭的眼前,熬过了痛苦的十二个小时,终于打开了公寓的门。
客厅里放着柔情的英文歌,炉灶上正慢火熬煮着浓香的药膳,厨房里微微蒸汽氤氲,隔着半开的玻璃推拉门看到莫铭穿了一件连身的及膝盖春季裙,头发散散的挽了扣坠在颈后,正斜斜靠着整体厨房的台面似乎正在安静的享受,连周放走到她身后都不知道。
忽然身体一凉,耳畔传来的是周放的呼吸。如此亲密的贴近,莫铭吓了一跳,猛的转头,却正巧蹭着周放的脸,两人吻在了一起。周放先是被巧合的动作弄的一顿,一秒钟后就唇舌深入,双手紧紧勒住她,两个月的渴望在呼啸。
一个在厨房伫立的温热,一个刚进门的清凉,两人相互传递着、晕染着。莫铭的手被周放的拥抱紧紧挤在胸前,只好一边被吻着一边轻推,这无意义的动作被周放认为是欲拒还迎,折磨的五体痛楚,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把她压倒在厨房操作台。
两人紧贴着橱柜,周放顺势把她抱到台面,早已被撩起的裙底风光赫然。莫铭咯咯的笑,趁呼吸的空当赶紧说,“……你干嘛……别胡闹。“
周放不理,只是一味的吮吸,手劲时软时硬的在她胸前流连,舌尖轻舔莫铭的耳廓,又咬着她侧颈的动脉——周放深知莫铭的最敏感动情的地方,如此惹火的挑逗让她难以抵持,皮肤战栗,无意中被迷惑,悠悠的软舌滑进周放的齿间。
对方早已无法控制,扯下她裙里的内衣,自己也早已解开腰带,手紧紧按住她的身体,勃发的力量挤进了她的身体,只听莫铭嘤咛一声不受控的声音,两人已经无间的结合。
莫铭被刺激的身体一紧,断断续续的声音,“啊……还在……做饭……停,停……”周放激情汹涌的控制不住,怎么停?莫铭只好说,“周放!……嗯……换……换个地方”。
“啊……”莫铭终于没了思维,任他予取予求,不再无力争执。
莫铭被带的激情荡漾,紧紧揪着周放的衬衣,手指缠着他的领带,哦,这么难解难分。脖颈间依然是周放略刺激的啃咬,仿佛吸血鬼在吸血前的撩拨,莫铭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在皮肤下剧烈的跳动,甚至渴望他的齿间摩擦。
周放似乎感觉到她不比寻常的动情,动作慢了几拍,浅浅的游荡,莫铭眼睛灼灼的看着他,忍了良久,忽然拉低他的肩膀,羞窘的低声要求,“吻我,周放,吻我……”,周放激动却依然忍着,附在她耳畔问,“还有呢?”
女孩儿全身皮肤都已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在说话,周放浅笑,孟浪的问“要不要再深一点儿?”……除了客厅传来的柔情音乐,还是没声音,周放刚要放弃追问,只觉得怀中的人儿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这大概是莫铭第一次全身心的投入,也不知道是药膳味道的魔力还是厨房环境的怪异,总之,周放疯了……
不远处炉火上精致砂锅中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徐徐散发的药膳香气,房间里热气的浅浅蒸腾,散开,再蒸腾,再散开……对两个人来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莫铭已经晕眩,忘我,而周放沉浸,热情而猛烈。
又过了好久,正火热到极点的时候,莫铭突然在周放怀中像被雷击般,身体一僵,口型微张,手紧紧的抓着周放的肩膀……耳畔没有了任何声音,只是反复嗡嗡作响,似乎血液要喷涌而出。小腹深处猛然传来阵阵激流,风驰电掣的向四肢百骸传去——说不出的刺激却酣畅,通体舒适到漂浮,每根神经都在跳跃每个细胞都在喧闹,瞬间又安静无声的战栗,就这样一直战栗到指尖。
过程中,周放还在继续,莫铭忽然喊了一声,“停,不要……不要动了……”
周放一顿,感觉自己被莫铭包裹着紧紧的收缩,吸附……一下明了,忽然急促的呼吸起来,惊愕、狂喜、激动的忘形,一把抬起莫铭的下颌,吻的几乎要把她一口吞下,实在等待不了,放纵的汹涌一直到两个人都静止。
不过瘾,周放干脆把燃气灭掉,紧抱着莫铭,一场期待了两个月的热情,两人从厨房辗转到餐桌、客厅、阳台、沙发……直到卧室的床上,衣衫早已落了一路,无休无止。
第百零二章 雾样迷源
莫铭如漂浮在棉絮上,一阵阵的轻软,如梦似幻,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想起身却血压升高似的头脑一阵胀痛发晕,用尽力气,手指略动了几下,证明这还是现实的世界。
紧紧拥着她躺在床上,周放喘息了良久,才吞咽了一下,满足到极点的说,“亲亲媳妇儿,还想不想再来?”
抬腿无力的踢着他的,莫铭窘到拿枕头堵着自己的耳朵不再听他混言混语。
周放咯咯的笑,没完的逗她说,“莫莫,你不知道有的女人在性/生活上几年甚至一生都没有过这种感受?”
莫铭把枕头放下,转过身,看着他说,“你是要自夸你能力高超?”
周放被问住,转而又嬉皮笑脸,“你要非这么说也行,不过还是莫莫自己厉害。”说完又上下其手的乱闹,莫铭连连阻挡。
周放本来就一路没休息,此时又折腾了许久,总归是神疲力乏,最后有些没精神的眯着眼问,“……莫莫,你想过什么时候嫁给我?”
莫铭把头一歪,“研究生毕业再说。”
周放叹气,“莫莫,研究生是可以先结婚再读的,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连考都没考上!还读?”莫铭情绪不好,手里撕扯着被子。
看她这个自责又懊悔的样子,周放心疼,只好拢过她的手说,“还有机会,别不开心,今年再考一次,毕竟这次是跨专业,准备不充分。”
莫铭想了想对周放说,“周放,你帮我吧。”
周放眼睛一亮,立马精神起来,说,“太激动了,媳妇儿还知道老公能做点什么?说吧!无所不应。”
莫铭垂了垂眼睛,说,“我下半年就实习,也要毕业了,你帮我找个能实践的工作吗,我想考研期间不依靠家里,自己独立生活。”
周放不解,“你考研呢独什么立?”
“周放,国外的孩子上大学学费都可以自己挣了,而我还在当米虫儿,毕了业却还要白吃白喝的学习考研,自己独立没什么不好。何况尚璟也工作了,所以我也想去。”莫铭低声反驳。
周放脸色紧跟着就变了,气恼的说,“你老公养不起你?你就不能安生两天别想馊主意!?!”
“周放!这怎么叫馊主意呢?我问你是怕到时候我自己找了没告诉你,你又发脾气,再说,我干嘛用你养!?你爱帮不帮,我又不是没自己找过。”说完裹着被子起身。
周放就差砸床了,连忙一把扯过她,俩人跌坐在一起,周放问她,“那你工作还怎么学习?”
莫铭嘟囔的回答,“你不觉得我如果毕业后一年都压在考研的状态里,连学校都没有了,会正常吗?这一冬天猫在这儿你还没看够?今年这个教训就是明摆着的,我自己做事有把握,只是想调剂开生活,更增加工作经验。”
周放听完没说话,想想也确实是,思忖了半天,给了个答案,“我想想吧。”
莫铭弯着眼睛一笑,知道这话就是同意了,在他鼻尖亲了一下。周放总是被这丫头压榨的毫无反抗能力,气的把被子扯开就要扑到,莫铭赶紧躲开,恨恨的给了他一脚,大声斥责,“周放!你怎么纵/欲无度!”
周放斜在床上,四肢修长,露着大半个身体,身形懒散,美目一挑,魅惑之极,只听他吊儿郎当的回答,“莫莫……我上瘾……”
莫铭被这无赖气的,竖起眉毛,指着他问,“那我们没做的那几年你跟谁过的?!”
周放挑着眉毛,伸出右手晃了晃。
莫铭没明白,“五?”,妖孽一边晃着手,一边无耻的轻吐一句,“跟他过的。”
稀里哗啦砸了周放一身枕头和被子,莫铭一路捡着衣服出去穿好,直到厨房看着煲了一半的药膳汤都已经冷掉,只好再次开火,同时准备其他的。
准备好饭菜,已经又过了一个小时,喊了两声也不见周放出来。莫铭想了想,先盛了一小碗浓汤,端进卧室,刚一开门,却看到周放已经侧身趴在众枕头上沉沉的睡着了。
莫铭无奈的叹气,走过去把汤放到一边,想叫醒他,却看着他平静入睡的面容不忍心。缓缓而绵长的呼吸,完美的侧脸,正午阳光照射下,睫毛在下眼睑投射了浅浅的影子,密密的一排,偶尔忽闪。此时的周放更像一个大孩子,哪里还有白天在商场上风云天下的样子。
这两个月又过着怎样的忙碌生活,想也能想到,终究心疼,又隐隐无奈,只好安慰自己,赶快考研吧,只有自己能强大起来才能尽可能的帮着周放。
春天来的早,时光更是匆匆,转眼到了又一年的清明节。
每年莫铭必定去看望爷爷,祭日、清明、寒衣,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只是周放不清楚。因为
莫铭提前几天就一直心里惦记着,周放看在眼里问她怎么了。
莫铭看了看周放,说,“清明,去看望爷爷。”
周放一愣,他只接触过莫铭的姥姥、姥爷,仅知道她爷爷已经去世,此刻听说,赶忙告诉她,“为什么以前没告诉过我?早就该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莫铭想了想,点头同意。
第二天一早,周放出门开车正要往l市方向去,莫铭连忙叫停,问“你去哪?”
周放惊讶,“爷爷墓地不在l市?”
莫铭斜着眼睛看他,“自以为是的家伙,去石景山区。”
周放更惊讶,“八宝山??莫莫?!爷爷是革命烈士?军人?”
莫铭想了想,淡淡的说,“嗯,按军人说吧,世事无常,很多事难以定论,走吧。”
两人来到八宝山公墓,一直从山下走到公墓二区,莫铭正遥遥的指着前方公墓中的位置,周放刚要说话,俩人瞧见莫铭指着的地方站着一队庄严肃穆的黑衣人马。
周围有岗哨负责人,并临时拉起小距离戒严范围,莫铭皱眉,不知道什么情况,爷爷的墓刚好在戒严范围内。周放安抚她别着急,说完就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到跟前儿。
周放仔细瞧着瞧着忽然皱起眉毛,圈里的二十多人,有人回头刚好看到周放,于是赶忙转身快步走过来,惊讶的对着周放说,“周放,你怎么在?被爷爷叫过来的?”
周放摇头,蹙着眉毛说,“赶巧了,齐哥你们不是陪着在广州军区疗养院吗?现在老爷子在干嘛?祭奠谁呢?不记得这区有他什么故交?”
年轻人赶忙说,“嗯,我们提前也不知道,不过早从广州回来了,前天安排的说今天来这儿,我们到这儿有半天了,老爷子很肃穆,我们就跟身后等着……”
莫铭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周放,不知道前面身份特殊的人跟周放什么关系。
周放正和年轻人说着,只见一队人马已经转身,正中间一个身材硬挺、眉目英威的老人目光正好对上周放,眯了眯眼睛,表情严肃,已经缓步走过来。
周放脸上立马挂起微笑,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人目光深沉的扫了孙子一眼,紧接着又打量了一下莫铭,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把戒严撤了,周围人也暂时离开。等身后只剩下两个年轻人的时候,老人忽然立起眉眼,对周放说,“你个臭小子!上个月你爸说你在法国,月底回来,我月底之前就从广州回来等你,你呢!干什么去了!?”
话音一落,莫铭被震的一哆嗦,老爷子太有底气了,气场也过于威严。
周放到浑不在意的,插科打诨的说,“哪儿啊,我昨天才从法国回来,想直接回去看您,怕您休息,这不掐指一算您今天在这儿祭奠故人,我这不巴巴的过来等着?!”
老爷子抬起手中一直拎着的拐杖,不到两秒又放下,虽然一脸严厉,仍旧感觉的出,满满的疼爱,似笑非笑的说,“除了贫嘴你还会不会正经!”说完又看着周放和莫铭拉着的手,再定睛看了看他身边这眉目清秀的女孩儿,眼中到丝毫没有怯意,落落大方,默不作声。
周放顿悟,赶紧把莫铭推到自己身前,对爷爷说,“莫莫,这是爷爷。”又对爷爷说,“爷爷,这是莫铭。”说完,看老爷子目光有些询问,赶忙又接了一句“您孙媳妇!”
莫铭可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周放对着这个威严的老人这么嬉皮笑脸的不算,还如此亲昵的介绍,当下有些心慌。
老人先是眯着眼对周放呵斥,“终于正经了?!再知道你胡闹就敲折你腿!从小惯得你无法无天的。”
周放连忙委屈的叹气,直说,“爷爷您当着孙媳妇儿给我留点情面不成?”周放的爷爷倒是转而对莫铭和蔼的微笑了一下,看样是对她第一印象不错,听他问,“嗯,丫头很是大方,在哪儿工作?”
莫铭也回以微笑,喊了一声,“爷爷好,我还没毕业,在北外上学。”
爷爷一挑眉有些小讶异,对着周放说,“跟你哥一个学校?”
周放点头。
老爷子笑的更和蔼了些,对周放说,“老大不小了,总算安生点,什么时候带莫莫回家?该认识了。”
周放转了转眼睛赶紧说,“等莫莫毕业再说,爷爷您先保密一阵吧,暂时先别跟我妈他们提,我自己安排。”
老爷子轻声哼了一下,也没说别的,转而问,“你们怎么也一早到这来了?”显然对周放掐指一算的说辞当胡扯,不过本来也是胡扯。
莫铭诚恳的回答,“嗯,周放陪我过来给家人扫墓。”
周爷爷点点头,说,“嗯,应该的……不过在这儿吗?什么人?”
莫铭点头,说,“是,在这儿,我爷爷。”
老人有些惊讶,问,“指指看?”
前面人已经撤走,视野明了,莫铭指着前面第三排中间,就是刚才众人驻足的位置,说,“就是那个墓碑——莫忠然”
话音刚落,周放迅速反应,一个脚步上前托住身体险些倒下的爷爷,再看老人满目惊愕,手指微颤,一句话也不说,紧紧的盯着莫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