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菜.只要是周末回家,兴一定要做几道可口的菜让小娟品尝.每逢吹风落雨,天寒冷暖,兴无不随时提醒着小娟.就连穿街过巷,兴也要提醒着小娟注意过往的车辆.何止这些呵!小娟夜间上下楼道也是兴所关心的问题……
兴毕业上班以后,小娟还在大学就读.几乎隔一天,兴都要亲自做两道小娟爱吃的菜,在下班后乘公交车给小娟送到学校去.
这是怎样的情结?小娟能忘记吗?可是,这些已成为了遥远的过去,遥远的过去,留给小娟的只是心酸而惨痛的回忆.虽然也掺杂了美好,但,兴毕竟永远地去了.
小娟怎能忘记,兴永远离开她的那一幕.
那是去年七月的一个下午,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兴所在的工行分理处遭到了持枪歹徒的抢窃.当小娟接到消息时,身中两枪的兴已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小娟只见了一眼还满身血污的兴便昏死过去了.在她也被急救地苏醒过来时,兴已永远地离她而去了.没有给她留下一句话,哪怕是最后的一抹微笑也好呀!
兴,兴呀!小娟在痛苦的回忆里呼唤着兴清醒过来.对兴的眷恋促使她多想兴再次站在身边依偎着她,给她安慰,给她爱抚,给她愉悦的笑话.她就那般温顺的静静的偎在兴的怀里,任由那个身影温馨地融化她.可兴又在哪里?天人远隔呀!
无尽的思念里浸泡着泪水.
小娟在对兴的思念里,很自然地想起了那个近似兴的影子.终于,她从兜里掏出了那封佳平写给她的信.
【下篇】
佳平那纤细工整的笔迹映入小娟的眼帘.
这是佳平写的吗?那笔迹为什么有如兴所写呢?那让人心动的词句与兴当初给小娟所写的几乎出于一辙;兴当初采取了写信的方式向小娟求爱,佳平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巧就巧在佳平偏偏长得近似兴.难道这真是上天的有意安排吗?
兴,如果你的灵魂不远,你能给我解释吗?你能看见这有如你所写的文字吗?你看见了这个长相如你的男人吗?你能告诉我该咋办吗?
小娟在对兴的询问里泪水又静静地滚落眼外.此时,窗外的雨下得好大.
那就是大海吗?微波泛着细浪,湛蓝湛蓝的.海边没有游人,只有那海的深处好象有几点帆在漂移.小娟就坐在软软而疏松的沙滩上,她从小就向往大海,兴曾对她说过,等她毕业的那个夏天就带她去看大海.可是,就在她刚毕业不几天,兴却走了.现在,小娟终于来到了海边,只身一人望着大海,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在等待什么,就连兴也忘记了.
咦!那不是兴吗?从远远的沙滩上向小娟跑来.小娟激动的雀跃而起,她一边呼喊着兴一边向着兴奔跑过去.近了!近了!小娟突的一摔跤在沙滩上,她想爬起来再奔向兴,可就是怎么也爬不起来.她想兴过来拉她起来,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兴的影子?小娟伤心地哭了.哭着哭着,她竟是伏在兴的怀里.兴搂着小娟微笑的看着她.这猛然间,小娟突然看见兴浑身血淋淋的.啊!兴是死了的呀!小娟好怕.她想跑,可兴紧紧地抱着她.小娟说,你不是死了吗?兴说,我没有死呀!你干吗说我死了?小娟说,你真的没死?兴说,没有,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小娟紧紧地楼着兴,任由兴吻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小娟睁开眼,啊!她发现与自己紧搂着亲吻着的竟然是佳平.她说,你为什么要抱着我?你不是兴,你走!你走!佳平更搂紧了她.佳平说,小娟,我就是兴,我不能离开你,你看吧,我就是兴.果然,小娟看见佳平又变成了兴.
"轰隆"一声巨响,小娟在接近初夏的第一声炸雷里惊醒过来.她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再也难以眠去.
小娟在被雷声惊醒时,佳平却是还没入睡.他依旧是坐在窗前,一会站起来眼望窗外的雷雨出神,一会又坐下,心里老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小娟看了他的信该有如何的反应.佳平推测着.他想,一个可能是小娟会对他的信不屑一顾,二个可能是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想着想着,他又提起了笔来,他要第二次给小娟写信.他自信自己的真诚一定能感动小娟.
还没有走进营业所的大门,佳平的心就开始了加速的跳动,且浑身都感到极不自在.他不知在见到小娟时将如何面对,他更不知小娟将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在激动的惶惶然里走进营业所,他见今天存取款的人很少就径直走向了小娟所在的那个窗口.这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脸面开始发热.当小娟出于服务礼貌地向他说"您好"时,他看见了小娟的脸上同样有一抹红晕罩过.他还是以第一次递信的方式将信放在存款里交给了小娟.这次不同的是,在递给小娟时,他见自己的后面没有排队的人,就轻声说了一句,小娟,有封信给你.咳!小娟居然也轻声应了一句:"知道."
就这轻轻的一句"知道",佳平瞬间感到了一丝热意袭遍全身;同时,他也觉得了希望在靠近自己.尤其让他感到兴奋的是,当他等小娟清点好存款办完手续离开时,小娟竟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明显地看出了那种眼神所包含的不相.究竟是什么不同,他也说不清.在潜意识里,他依稀觉得那眼神肯定含有一种柔而温的情愫.这种情愫只有在有心人的眼里才能发觉,这种情愫只有有心的人才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从离开小娟所在的营业所开始,佳平的心又开始了等待的捉摸.不过,他已相信了小娟极有可能会接受自己的爱.
而小娟呢?她依旧是没有急于打开佳平的信,她不愿因看信所会带来的情绪出现在上班时间里.所以,她回到家在自己的卧室里才抖开佳平的信.那熟悉的笔迹又映入了她的眼帘:
小娟,从递给你第一封信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没有安宁过.我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我终于向倾心的人吐露了心迹,担心的是我害怕遭到你的拒绝甚至是你的藐视.
小娟,昨天夜里,我在半醒半睡里伴随着雨声走到天明.于睡梦中,你的影子一直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今天上班时间里,我也总是走神,你好象就在我眼前,让我的心诚惶诚恐地游历.
小娟,我不愿在你面前说一些人们常说的那些海誓山盟的话.你也一定不希望听到那些也许是美丽的谎言.我只想请你明白我实实在在的心迹,我只希望你能够相信,我将永远属于你的心在苦苦地期待你的回音.
小娟,我已无数次地自问过,你的影子,你的声音,你的笑靥,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上;我无法忘记你,我不能忘记你,你接受我对你的爱慕吧!我将加倍永远地珍惜.
小娟,看看那个期待而深情翘望的影子吧.
最后一句话使小娟的心"倏"地一震.那个影子,那个影子是兴.佳平是兴的化身.小娟的眼中又沁出了泪来.不幸而又伤情的女子啊!
就在这时,小娟的妈妈走了进来,她见女儿手中拿着一张信纸在垂泪,就轻轻问道:"娟儿,你怎么啦?"
小娟再也抑制不住,她一头伏在妈妈的怀里哭出了声.
搂着女儿的妈妈联想到苦命的女儿,那双眼的泪也止不住静静地洒落在女儿的肩头.
母女俩就这样相拥而泣.久久地,还是妈妈抚着小娟的头说:"娟儿,谁给你写的信?能告诉妈妈吗?"
小娟将信交给了妈妈.待妈妈看完后,她将事情的原委经过及佳平的长相都如实告诉了妈妈.
妈妈说:"从这佳平的信来看,倒是写得情真意切的.他的长相如何倒没多大的关系,只要他心善对你真好就行了.你自己认为可以就成.娟儿,你说呢?"
小娟说:"妈妈,从兴走了之后,我的确是不想再谈婚论嫁.再说,我的病更让我心灰."
妈妈听得心一酸.但她还是微笑着安慰女儿说:"娟儿呀,兴这孩子虽好,可他毕竟永远地走了.你不能老是还沉浸在思念里,那样会伤身体的.如果兴在天有灵,他一定不愿意看到你忧伤的样子.再说,你的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应心胸愉快的看待.听妈妈的话,绝不要灰心丧气的.至于那佳平的事,我认为可以把他叫到家里来,让妈妈和你爸爸都看看,也可以顺便和谈谈看如何.你说呢?"
就在第二天晚上,佳平应约来到了小娟的家里.
一米七的中等个头,圆圆的胖乎乎的脸,成熟中又透出一种稚气;那浅浅的平头,更给人一种青春向上的活力.如果是在夜间的朦胧里,认识兴的人,一定会认为是兴的再生.小娟的爸妈对兴本就有着良好的印象,这一看佳平,第一印象的确是好的.当小娟的爸爸问到佳平为什么要主动向小娟写信时,佳平说,感情这个东西很奇怪,有时哪怕是一瞬间地照面,也会过目难忘.他说,小娟一出现在他的眼里,他就觉得有一种亲切感,这种亲切感时时纠缠着他,他耐不住对小娟内心的喜欢,就给小娟写信了.
小娟的妈妈笑着说:"你们这些男孩子大多都是,喜欢一个女孩子时,话儿说的很好.变起心来也快."
佳平说:"伯母说的很对.可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对小娟,我只有无尽的爱慕.我会用自己的行为来证明给您们看."
简短的谈话之后,小娟的爸妈借口走了,卧室里只有小娟和佳平相对而坐.此时的佳平,心才开始了真正加速的跳动.他说:"小娟,我们虽不是初识,可我现在好激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说了."
小娟微微一笑,她说:"你想说的话在信中已说完了吧?"
"不,不"佳平赶紧接着说:"小娟,我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呀!小娟,不论你爸爸妈妈对我印象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受他们的影响,请你相信我那些发自肺腑的话."
小娟又是微微一笑.她说:"我相信你的话.你愿意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佳平说:"你讲吧,小娟."
小娟幽幽地看了佳平一眼,她开始缓缓地向佳平讲诉自己的故事……
还用多说吗?讲到后来,小娟那盈盈泪水闪亮地取代了她的诉说.佳平呢?那在眼中转了又转的泪最终还是滚落下来.他说:"小娟,兴是英雄.我知道他是抱着钱箱不放,歹徒才向他开枪的.但我不知道他和你的关系.兴走了,他是我们学习的楷模.他对你的钟情和挚爱更感动我.小娟,你答应我的爱吧,我会象兴那样对你.一定会象兴那样对你.……
小娟轻轻说:"你想到没有,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犯病而永远去了呢?"
"不,不,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我要用心来呵护你,呵护你一生.你其它什么我都不在乎.小娟,相信我.请你相信我."
说过这话,佳平泪眼模糊地凝望着小娟.
小娟那晶莹的泪再次滑落眼外……
[完稿于2004年10月21日21时4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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