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联系好几个月的汉克又奇迹般地不期而遇,他听说女儿 的事后就挺身而出,说“去英国上学百分之百能办成”。我不相信,因为他看问题总是比较 简单,过去坐在一起时都是不着边际地侃大山,他给我的印象是个有口无心的人。
没想到女儿的事他还挺认真,主动约我一起去英国大使馆咨询,并索要了留学生简章和表格 。我看不懂,也不会填,他一边通过领事馆与英国的语言学校联系,一边填写材料,甚至连 女儿的申请和饭店老板的“同意”信也是他代写的,我只是拿着去签字和盖章。
没几天时间,十多份不同的相关材料全备齐了,也接到了来自英国的“ayfalr lleg e”的接收信。这是一所历史悠久的专业语言学校,位于伦敦市中心,步行去唐人街只需五 分钟,而且学费根本不是想象的那么贵,甚至比在阿联酋读还便宜。女儿每天有六个小时的 课程,业余时间可以打工,完全可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读书。
拿到学校的接收信,我兴奋得一宿没睡,因为这意味着成功了一半。第二天汉克又陪我和女 儿一起来到英国大使馆,递上材料,然后坐在那里等待女儿被喊去面试。
女儿进去了十多分钟,我们在外面像等了一个世纪。我永远忘不了这个关键性的时刻, 英国大使馆的签证服务大厅里坐满了人,却静得像没有人,无论黑人还是白人都一脸严肃 地等待着广播里喊名字,像等待命运的判决。我也紧张得像揣着个兔子,在这之前,都说中 国人从这里去欧美国家不好办,被拒签的人都有名有姓,搞得我和女儿一点信心也没有,万 一被拒签前功尽弃,我真怕自己受不了打击。
但是,女儿从里面出来时兴奋得跳了起来,给我和汉克一个大大的拥抱:“妈,下午二点以 前来取签证!”
当天下午,我跟女儿提前赶到大使馆,站在门外的烈日下等了半个小时人家才上班。来 拿签证的人很少,显然,这都是“大浪淘沙,淘出来的幸运者”。很快,喊到女儿的名字了 ,我们拿到了梦寐以求的英国留学生签证。
新签证也印在女儿的护照上,与阿联酋签证不同,上面有照片,且是很漂亮的彩色图案。尽 管只花了二百多元的工本费,但在我看来它是无价之宝,是我女儿走进英国高等学府的钥匙 和金色前程信号灯,比我自己得到一座金山还有价值!
事后说起来,总像天方夜谭,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女儿饭店的老板娘也惊奇地 问:“她办的是旅游签吧,学生签不可能这么快就办成了, 要与学校反复联系呢”,直到 我把女儿的签证摆到她面前,她看了又看才无话可说。
大家都知道,在国内这样的签证至少值十万元,而且要等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由此可见,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是时机不到。为了女儿留学,我可谓是呕心沥血, 倍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功”之说是多么经典!
终于拿回护照
——望女成“凤”系列之三
在国外,签证永远是首要问题,当你拿到长签的同时,护照也就被老板扣押了,想拿回 来比登天还难,那要看老板要什么条件!
我女儿也不例外。刚来时,饭店老板只是答应先“试用”,没谈签证或待遇问题。我见女心 切,且也不知道她是否能胜任饭店的工作,所以没谈任何条件,就仓促地给她办了个“旅游 签”让她来了。
“旅游签”都是一个月的时间,到期必须提前两天离境转换新签证,在这里叫作“飞签 ”。这已成为这个国家延缓签证的特色,擅长钻营的中国人还在这里成立了多家专门的飞签 公司,为中国人延续签证服务。我永远忘不了女儿的第一次飞签,那可是刻骨铭心的经历。 因为晚上下班晚,早上又走得早,她一宿没敢睡,我也没睡,直到五点半天刚蒙蒙亮,飞签 公司的车把她接走。
正常情况下当天就回来了,但她第二天下午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像无头的苍蝇一样 到处打听,同时不停地与飞签公司联系,飞签公司只是说“别担心,会回来的”外,就不再 接电话了。
深夜接到了女儿从机场打来的电话,说手机没电了,这是借了别人的电话,她们已经飞 回来了:“但都没拿到签证,大家都说第二天移民局过节放假一周,不做签证,可能要把我 们送到伊朗。在机场里呆着又冷又饿,我把身上带的钱买了一条毛毯,没钱吃饭了……”说 着她哭了起来,我的眼泪也像掉了线的珠子。
放下电话,我立即准备吃的穿的用的往机场送,打车跑到她宿舍找出她手机用的充电器 、国内带来的面包服、内衣内裤、现煮的熟鸡蛋、上街现买的面包、水果……备齐了一切。 但怎么送进机场里面呢?那可不是随便出入的地方。
我不管别人睡不睡觉就不停地打电话,托朋友找在机场工作的朋友帮忙,经过几个来回的折 腾,最后在几个人的安排下终于在机场内见到了女儿,母爱的战斗力让我自己也很吃惊。
两天没睡的女儿小脸腊黄,眼睛哭得像樱桃,由于室外温度高,她穿得很少,又长时间呆在 中央空调的机场大厅里,温度反差太大,她冻得缩成一团。见到我后仍像小时候在幼儿园受 了委屈一样,一幅想哭又不敢放声的样子,只是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拽着我的衣角就要回国 !
“钱也交了,飞也飞了,就差签证没出来了,现在你想不想呆都要呆在这里,再说这里 也不光你自己!吃这一点苦就哭鼻涕,将来怎么能在社会上立足?”我不得不拿出家长的威 严来,连哄带劝让她留在了那里,那时也没有别的选择。
值得庆幸的是,我刚从机场回到家里,就接到她已拿到签证的电话。
飞签刚回来,就是她发工资的日子,女儿一直盼着这一天。晚上我接到女儿的电话,她 火冒三丈:“妈,我不干了,今天大家都发工资,可不但不给我工资,反而让我倒交二百元 钱!”
事实上,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因为按当时的“飞签”规定,三十五岁以上的都是四百 元地拉姆;不够年龄的都是一千元,而我女儿的工资是八百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