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的动荡人生》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分节阅读_28(2/2)
播的竞选 访谈插播了巴勒斯坦总统阿拉法特“病重”的新闻。那几天,从他生病到去世,每隔几个小 时就要直播病况,那怕只是“仍在昏迷”或“进入更深昏迷”,甚至中断了布什总统的现场 演讲插播“阿拉法特没有死”的报道,由此可见,这位阿拉法特远比任何总统更令人关注, 各新闻媒体的记者几乎住在医院大门外。

    这天早晨打开电视一看,无论英语还是阿拉伯语,所有的频道只有一个新闻画面:七十五岁 的阿拉法特去世了!这是零五年的十一月十一日,我惊讶地得知,这位总统还有一个比他小 二十多岁的法国妻子和九岁的女儿,而且他们一家竟然三年没见面了,人们也只是在葬礼上 才认识他的家人。

    从直播画面上看,阿拉法特的葬礼隆重而独特,,尸体从法国运到埃及 ,再从埃及运到他的家乡,一直都是井然有序,但在他的家乡人山人海的人们乱作一团,似 乎有些失控,甚至没法把尸体从飞机上移下来,导致很多人受伤。三四个小时的现场直播可 以看到,其声势远比美国总统竞选或阿联酋总统去世要大得多,大得全球震荡,可谓是“空 前绝后”!

    无论如何,这些过去离我们很遥远的国际大事,现在却直接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我们不得不 在短短的几天内感受三个国家总统的动荡,不得不等待着这哀悼声结束后再正常地生活,再 考虑去办我们自己的事!

    

    经历“破产”

    不经意间,出国已经一年多了,这是我人生旅途中,频繁动荡和充满故事的一年,我获得了 不少,却也丢失了很多很多!想起出国之前,送行的朋友曾指着我简单的行李说:“就这么 点东西?你出国怎么像在国内出差呀!”

    我还开着玩笑说:“行李不在多,在于精,这是我所有的家当呢!”可是,我并没有看管好 精益求精带来的“家当”,出来不久,就在一次搬家中莫名其妙地丢失了,使本来就落泊的 我 雪上加霜,不亚于被人在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这伤口在我的感情深处至今未愈,想 起来就揪心地疼痛!

    我所谓的“家产”,实际上并不值多少钱,主要是从国内带来的常用药和衣物及一些日常生 活用品,我相信路人见了都不一定捡。但对我而言,它的价值等同于我身体的某一部分,尤 其是女儿送给我的“幸运花瓶”。记得出国之前,女儿像小大人一样,叮嘱我别忘了带这个 带那个,并把一个塑料瓶悄悄地塞进我的旅行包。为了精减行李轻装出发,我把那些“多余 ”的东西又拿了出来,打开一看,是个透明的“幸运花瓶”,里面是她一个一个地用小手编 织的六百个“幸运小花”。那段时间,我看到她买回很多彩色塑料吸管,每天晚上夜深了还 不睡觉,不只一次地被我训斥并强制关灯。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编着玩,最多是送给同学作 礼物什么的,还怪她为了“贪玩”不睡觉,根本没想到她是为了赶在我出国前编完,想让我 在国外能因此得到“幸运!”

    我没有辜负女儿的一片孝心,带上了这个“幸运花瓶”,每次看到它,就像看到了女儿那通 宵达旦为我编织爱的那颗小小的心灵!但在这里给丢了,我还是辜负了她!

    在医院工作的朋友一定要送我礼物,很务实地征求我的意见。我说“听说国外药贵,别生了 病买不起药,你就给我备一些常用药吧。”尽管有人说“哪有送药当礼物的,太不吉利了 ”,但我坚持说不信这套,结果像我要开药店一样给送来了一箱近二十种常用药,我怕机场 查 扣,还分成四份分别装在皮箱和背包里,到这里后又重新归为一箱,丢的时候只用了一盒消 炎药和“金嗓子喉宝”;为了带几件像样的衣服我逛了好几天商场,试了一件又一件,累得 “瘦了一大圈”,丢的时候很多一次还没穿过;还有朋友们送的咖啡、茶叶、化妆品大部分 也都没有开启;还有那些学英语的工具书、磁带以及多少年来一直伴我左右做编辑工作用的 字典、辞典……

    最让我心疼的是,我用了好多年的那个破得不能再破的电话号码本。那上面记载着全国各地 朋友、同僚、上司、采访对象等所有人的联系地址、电话,那是我在上海读书、在广东和青 岛工作期间的见证,也许我几年不联系那些号码,但有它在,我就感到心理踏实。对我而言 ,它是无价之宝,它浓缩了沉重的历史与深厚的友谊,是以往工作与生活的酸甜苦辣和永恒 的回忆,给多少钱我也不卖,可是,我却把它轻易地丢了!

    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丢的,而看起来比它更值钱的小皮箱却安然无恙。记得我把穿不 着的冬装都锁在了小皮箱里,剩下的就把它们分门别类用一个个塑料袋子装着,最后集中到 一个特大号的袋子里。搬家时朋友的车停在门口,共处一室的四个人帮我往电梯里拿,朋友 和我从电梯里往车上拿,没有任何环节和漏洞可以丢失,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家里。

    家里除了房东夫妻的房间,其它几个房间每间都住着四五个人,没有机会可以“单独作案” ,而且她们都是“富姐”,整天穿的比名牌,吃的比营养,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送她们 都不会要。但我的“家当”确实丢了,丢得神神秘秘,我百思不得其解。

    事隔很久,有人悄悄地告诉我:“房东没有正面跟你翻脸就算便宜你了,以前谁要搬走,房 东都不让走,跟人吵得天翻地覆,最后还硬是多要半个月的房钱。”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搬 家是国外生活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的房租也按照“规矩”结清了,最重要的是,房东夫妻一 直是我尊敬的大哥和大嫂,跟我“最谈得来”,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破产”冤枉好人!

    我不想因此评判国外生活的是非曲直,更不想提及这个未愈的伤口,只是它一直在隐隐作痛 ,我需要一种力量把我从“破产”的悲伤中解救出来!我常常纳闷,为什么国外的生活总让 人感到像梦一样的不真实,得到的,让人不踏实;失去的,仍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而 在 睡梦中,我却多次真真实实地看到了我的“家当”就在床边,看到了女儿那双小手编织的爱 和早就掉了皮的破电话号码本,朋友们微笑着从里面向我走来,手里提着满满的友情、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