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
蓝小萼悚然动容道:“是二十六年!你……你怎么看得出?”
“你错了,”阿绵道,“上三层讲究沟通天地,强行冲关有害无利,你要与天谋命,必须做天的朋友,不可做天的敌人,这样下去只会损伤自己。”
蓝小萼还要问,朱颜抢着道:“这位姑娘如何看出我陷入瓶颈?”
阿绵道:“你比她低一阶,困守云梯中阶难以寸进,看你中宫紊乱,气溢四肢,恐怕陷入瓶颈至少也有十七年。”
朱颜惊骇失sè:“没错,正是十七年!请问我该如何突破?”
阿绵指指祝秋,道:“中三层不难,你可以问她,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是你们三个里最快晋升上三层的,毕竟她有过一次经验。”
两女大讶,看着祝秋道:“此话怎讲?”
祝秋轻笑道:“我曾修至云梯后阶,后来又自动降入命楼后阶,最近才重回云梯初阶,两位姐姐千万别说出去,这是我的小秘密。”
两女震惊之极,良久无言。
祝秋道:“这小丫头是元航的启蒙老师,两位姐姐觉得她怎样?”
蓝小萼试探道:“莫非姑娘是某位前辈的化身?”
阿绵摇头道:“别问我的过去,想听我就说几句,不想听就走人。”
两女收起猜疑,正sè道:“请姑娘指点。”
阿绵道:“我见你们是女人才肯多说,毕竟女人修行不易。祝秋可以走了,这些话不适合你。”
祝秋悻悻道:“小气鬼,每次都跟我卖关子。”只好走开,拉着元航说起了悄悄话。
蓝小萼与朱颜坐在阿绵身旁,神情肃穆,如同两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正好这时桑妙歌上场,对手是一名大千门窥天境弟子,两人大战两百合,jg彩纷呈,难分难解,看得观众轰然叫好,元航也不禁暗赞,想这女人还真有本事,每次打架都有新花样。
祝秋推他一下,轻笑道:“怎样?对这姓桑的丫头有没有想法?”
元航道:“我很期待与她一战。”
“傻小子,我是问你有没有对她动心?”祝秋道。
“动心?”元航奇道,“我为什么对她动心?”
祝秋道:“难道她不漂亮吗?”
元航打量桑妙歌良久,道:“还是觉得师父更漂亮。”
“嘿嘿,真会说话,”祝秋笑道,“可我姓祝,她姓桑,只有姓桑的才是姓元的绝配,为师拍马也赶不上啊。”
元航苦笑道:“这是我最难理解的,什么姓元的姓桑的,太莫名其妙了。”
祝秋皱眉道:“真的对她没有好感?”
“我干嘛对她有好感?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元航道。
祝秋眼珠子乱转,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那么……金花呢?你对她有没有好感?”
“师父你行行好,别玩了,”元航哭笑不得道,“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行了行了,我把老五许配给你,不然老四也行,”祝秋道,“这下总满意了吧?”
元航哀嚎道:“师父你到底想干什么?”
“哼!添点乱不行啊!”祝秋瞥着阿绵道。
只见阿绵侃侃而谈,蓝小萼和朱颜两个脑袋频频点头,满脸叹服之sè,一个小女童赫然成了两大高手尊敬的老师,蔚为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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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的眼中没有你
蓝小萼和朱颜久久不肯离去,直到当天比武结束,仍与阿绵聊个不住。
天sè转黑,祝金花和桑妙歌联袂来寻师父,正好看见元航和祝秋在烤肉,啃得满嘴流油。
祝秋道:“两个丫头过来一起吃。”
桑妙歌施了一礼,道:“请问祝掌门,我师父现在何处?”
祝秋指指远处盘膝而坐的三条身影:“不就在那喽?她们聊得正欢,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桑妙歌见元航顾自大嚼,正眼也不瞥自己,心下火起,道:“我去找师父。”祝金花也觉尴尬,随她一同去了。
蓝小萼显然已聊完,见徒儿到来,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还不忘向阿绵大大施了一礼,随后拉着桑妙歌走到一旁,交头切耳说起悄悄话。
朱颜意犹未尽,仍不住询问,阿绵一一解答,祝金花只好坐下旁听。
没过多久,桑妙歌惊叫起来,声音响彻四周:
“什么?不行!我不答应!!”
烟雨门众人大多在此聚会,元航喊来两位好友全在野和江岸雪,请他们坐下吃烤肉,听见桑妙歌的叫声,众人诧然望去,只见她对着蓝小萼又摇头又摆手,不知在争辩什么,态度颇为激烈。
“这女人病得不轻,”元航笑道,“别理她,咱们吃肉。”
全在野偷看几眼,惊叹道:“不得不说,这桑姑娘真是万中无一,我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女人。”
江岸雪轻笑道:“我也没见过像元哥这么高大的男人,所以才是绝配嘛。”
这时桑妙歌突然转身走来,元航本想看好戏,不料她一直来到自己面前,两只眼睛似要冒出火苗,神情绝不友善。
元航大惑不解:“你干什么?又想跟我打架?”
桑妙歌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咦?
嗯?!
啊?!!
嫁给你!!!
附近众人惊喜交加,十余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赵行知、邱云枫、钟莹等人虽强装没听见,几只耳朵也高高竖起。
八卦气息弥漫四周,刹那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元航愕然以对:“你说什么?”
桑妙歌怒道:“你还要再听一遍是不是?那好,我满足你!”当下将音量提高一倍,大声道,“你师父来向我师父提亲,要将我许配给你,但你千万不要痴心妄想,我绝不答应!”
元航诧然向祝秋望去:“师父,她说的是真话?”
祝秋勉强一笑,躲躲闪闪道:“半真不假,我也就是跟蓝掌门说了一回,还没正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怒吼:“祝秋!我跟你没完!”
众人再转,只见阿绵已处暴边缘,小脸狰狞可怖,旁边站着莫名其妙的朱颜和祝金花。
“呵呵……”祝秋干笑道,“我这不是还没提上议事ri程么,你们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
蓝小萼走了过来,苦笑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事咱们以后再——”
“不必!”桑妙歌截然打断,指着元航厉声道,“这件事再也休提!以后打我主意之前先想想你自己,你不过是个乡下猎户,充其量只是窥天中阶修为,而我乃堂堂一国郡主,未来将冲击新一代女中武帝。别以为你姓元就能占我便宜,你根本配不上我!”
钟莹忍不住喝道:“喂!你怎么说话的?郡主好了不起么?”
江岸雪淡淡道:“郡主还真没啥了不起的,这位桑姑娘自视过高了。”
“无论你们怎样辩护,这就是事实,”桑妙歌瞥着面红耳赤的元航,不屑一笑,道,“以后少拿远古传言说事,风水轮流转,如今桑氏乃天下名门望族,元氏早已没落,你硬拿自己和我相提并论,不止侮辱你自己,也是在侮辱你的祖先。以后干这种卑鄙下流的事之前,别忘了你是元赫的子孙!”
元航霍然起立,大声道:“你说完没有?谁说我要娶你?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德行,我找一头母山魈也比你强!”
桑妙歌大怒道:“你说什么?!”
蓝小萼连忙上前劝阻:“好了好了,你们别吵,这也怪我多事,今天和阿绵聊天受益匪浅,想做点什么谢谢祝秋,就随口一提,没想到搞成这样。唉,真叫我过意不去。”
祝秋也拉住元航,凑近他耳边低声道:“算我没做好,让你吃亏了,下次一定补偿你,这会儿就快结束吧,尴尬死我了!”
元航气呼呼道:“师父,这事你真没做好,我还从来没遭过这份罪呢。”
祝秋强笑道:“是是是,师父对不住你,你别说了行不行?”悄悄瞪他一眼,暗道你小子别得理不让人,老娘也是要面子的。
元航不再言语,鼓起腮帮子生闷气。
桑妙歌怒气略消,暗道:原来他真不知情,倒是错怪他了,不过话既已出口,可别想让我收回。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元航你听着,我桑妙歌从出生时起就是天之骄女,十岁前学诗词书画器乐,十五岁前学兵法战术,之后四年开始修炼,三年练体秘境,一年突破地源、浮岛、虹桥、窥天四境。不是我眼高于顶,这世上能与我并肩者确实不多。”
众人叹为观止,原来她修炼至今仅有四年,而又整整花了三年练人体秘境,这等天资足以令绝大多数高阶修士自惭形秽,实不愧为灵根“十”的天才人物。
“有朝一ri等你成为武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但在这之前,我的眼中没有你!”
桑妙歌说完转身离去。
阿绵快步来到元航面前,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元航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眼中却满是委屈,五大三粗的猛汉还原成一个受气的小男孩,轻声道:“她居然这样贬我。”
阿绵柔声道:“别介意。背我起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去。”
元航俯下身子,阿绵趴上他背脊,温柔地摸摸他头,随后向祝秋看去,眼神蓦地凌厉起来,脱口骂道:“摊上你这种不长眼的师父真叫倒霉,你提亲也找个有见识的主啊,除了武帝还是武帝,娘的!武帝算个屁!”
元航背着阿绵消失在夜幕中,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蓝小萼与朱颜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那份深意。
武帝算个屁。别人只当是笑话,两女听来却别有一番意味。
她们和阿绵交流半天,许多修行障碍一点即破,对阿绵再无任何怀疑,毕竟修为到了她们这种程度,真假虚实一听便知。
或许如今的阿绵只是个虚弱的女童,但全盛时期的阿绵一定是上三层绝顶人物。
她们已用名誉向阿绵保证,永远不泄露她的秘密,所以她还会长时间做一个虚弱的女童。
朱颜轻叹道:“妙歌把话说得太满,她忘了元航还有个神奇的老师。”
蓝小萼点点头,犹豫道:“我要不要提醒妙歌,让她把标准改成‘武圣’呢?”
祝金花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呀?”
两女不答,相视苦笑,忽涌起同一念,阿绵是祝秋介绍给她们的,祝秋又是元航的师父,可以说这世上最了解他们的就是祝秋,那么她一定也会有相同的思虑吧。
两女向祝秋望去,却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拿一只烤猪腿,右手拿一杯酒,吃得稀里哗啦满地狼藉,嘴里还大叫大嚷:
“老娘尴尬死了,快给老娘找个地缝钻一钻,你们谁也别插手,就让老娘吃撑死吧,这就叫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错把野鸭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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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ri,比武大会进入32强争霸。
不知谁走漏风声,昨晚之事传遍会场,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元家郎和桑小娘,说起桑妙歌义正词严拒绝元航求婚,不止令元航脸面尽失,也气得祝秋喝闷酒撒酒疯,绘声绘sè,极为生动。听众情绪各异,同情怜悯者有之,心怀嫉妒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
此事必将成为本次比武期间最热门新闻。
一早,32强比赛即将开始,也不知赛程如何编排,元航居然又是第一场。
相比方越和沙无界,他这场的对手更令人恐惧。
司徒昌——天地门蟠龙派二弟子、窥天中阶强者。
据说除了大师兄玉昊天,司徒昌在天地门已无对手,之前两轮比武均是一击制胜,没用过第二招。
观众听说元航和司徒昌比武,顿感热血。
这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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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神奇晋升
元航走上擂台,独自等待良久,司徒昌才悠然上台。
此人长相平凡,小小的眼睛,厚厚的嘴唇,略黄的头,瘦小的身材,但一身服饰颇为华贵,穿宝蓝sè丝绸长衫,镂金长筒靴,戴镶玉礼帽,好像一个家丁披上了公子哥的衣服,格外不对劲。
司徒昌笑吟吟施了一礼,道:“在下司徒昌,元师弟你好。”
元航抱拳道:“司徒师兄好,请指教。”
司徒昌却无动作,长叹道:“早先听闻元师弟昨晚的遭遇,我深感不安,只怕元师弟心情低落,影响了武场挥,令我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元航摇头道:“无妨,请指教。”
司徒昌仍未说完,叹道:“我与桑师妹同在天地门,虽分属两派,也有所了解。说到家境之优越、天分之过人,桑师妹可谓独一无二,也难怪她对元师弟有所不敬。唉……这种事难免让人难过,还请元师弟节哀。”
元航默然不语,台下观众也觉奇怪,想司徒昌为何总戳人痛处。
桑妙歌皱眉道:“司徒师兄干嘛不痛快出手,反倒一再提这些事?”
她身旁站着凤凰派大师姐白秀然,微微一笑,道:“这是司徒昌的策略,就像昨ri的沙无界一样,只不过沙无界选择了贬低,司徒昌选择了攻其心神。”
桑妙歌吃了一惊:“你是说他们都想扰乱元航的情绪?”
白秀然点头道:“沙无界故意刺激元航,令他怒火攻心,但结果不理想,元航变得更凶猛。所以司徒昌换一种手法,令元航心情低落,影响临战挥。蟠龙派那些人都这样,能赢就好,才不管什么心机手段。”
桑妙歌望着台上神情黯然的元航,心中生出一分悔意。
司徒昌感慨一阵,又道:“经历过这种事,想必能让元师弟明白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生来就有差距,低贱的男人就该找低贱的女人,切莫妄想攀高枝,高贵的女人只能留给高贵的男人,永远不会属于一个茹毛饮血的猎户。”
这话有点难听,元航皱眉道:“你说什么?”
司徒昌淡淡一笑,神情中那份鄙夷却怎也无法掩饰,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元师弟应该认识到自己的低贱,如果还要痴心妄想,那么也怨不得别人看不起你。”
台下观众大哗,虽然料到司徒昌故意用言语刺激元航,但没想到他语锋一转,竟如此尖酸刻薄。
司徒昌意犹未尽,继续说道:“你最大的问题是把玩笑当成真。姓元的男人和姓桑的女人只是远古传说,大家说起这事是拿你寻开心,你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门心思动起了脑筋。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用心太卑鄙、手段太低劣,真真叫我嗤之以鼻。”
元航深吸一口气,浑身真气缭绕,体内筋骨格格作响。
观众暗道不妙,各自寻思:司徒昌刺激过度,这下元航要暴了,看他如何收场。
司徒昌默运罡气护住身体,嘴上仍不依不饶,耻笑道:“一个山野猎户,灵根为零,仗着有几分蛮力侥幸胜了几场,就把尾巴撇上天了,居然敢向天之骄女提亲,你简直是本届大赛天字第一号笑话。”
天地门众人面面相觑,蓝小萼道:“这小子吃错药了吧,怎地说话如此难听?”
白秀然笑道:“司徒昌为人最y,想必准备了护身神符或宝甲,有把握挡住元航全力一击,然后用y招制胜,他骂得这般恶毒,就是在逼元航出手。”
桑妙歌沉默不语,双眼死死瞪着司徒昌,看样子连这同门师兄也恨上了。
烟雨门阵营中,钟莹早已火冒三丈:“这个姓司徒的太过份!我真恨不得找针线来缝住他的臭嘴!”
邱云枫奇道:“小师弟怎么还不开揍,连我都怒了,他居然沉得住气。”
赵行知低声道:“小师弟不作,恐怕是冲着师父的面子。”
三人转一看,祝秋和阿绵都盯着台上的元航,一语不,眼中却亮起异光。
这时,元航突然盘膝而坐,闭目合十,开始打坐。
观众大讶,司徒昌失笑道:“喂,你没病吧,这当儿也有空打坐?”
元航毫不搭理,顾自运功调息,直到身后出现奇景——
他体内涌出雄浑无比的罡气,在身后越积越多,如同滚滚浓雾,最后有序凝聚在一起,竟然幻化形。
过不多时,一条以罡气凝聚而成的大汉出现在元航身后,身高丈二,膀大腰圆,看不清五官,仅见雄伟的身形,如庙里金刚般健硕高大。
就像元航的分身。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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