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的冲击,这实在是太锻炼人的精神抗压能力了。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面上的肖宋姑娘十分淡定,冷冷地说道:“天字号房。”
“姑娘跟我来,我来给姑娘带路。”那胖子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的,是以并不知道在店门前发生的那一幕,如今乍一眼看到一个美貌的姑娘,只觉得食指大动,恨不得直接压倒了事。他都快三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即便明知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色欲熏心,在肖宋推门而入的时候趁机摸索着要去摸肖宋的小手。“姑娘是一个人么?这荒郊野外的,孤身一人还是相当的不安全的。”
肖宋姑娘表示当即炸毛,突然觉得碧波门里最最看不惯的魏然风如今瞧着是那样的可爱,正想一脚踹开这只该死的死胖子,一只手已经扣住了那胖子的手腕。肖宋惊讶地看着来人:“离师兄?”
胖子命脉被扣,疼得哇哇直叫。离渚秦面色沉静,无波无澜:“她不是你能碰的人,没有下次。”明明连威胁的意思都没有,听着也不过是普通的劝诫,但是听在那胖子耳里,却是无端地感到恐惧。
命脉被放开,胖子连滚带爬地逃开,屁股尿流,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淬骨的恶毒。
肖宋看到了,那种眼光啊……走了一年的路,她还没有见过那么彻底的坏人呢!心里更加确信,这些人绝对不能够留。就算是为了这个肉文世界的和谐,这种渣滓也不能留。就算她不是圣母,这一次也要破个戒,玩一次替天行道。
收回目光,肖宋看向离渚秦,眸中神色晦暗不明:“离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感觉太突然了,她并不喜欢。
“来寻你。”他拉住肖宋的手臂,指尖扣住她的脉门,知道他是在为她诊脉,肖宋自然也不会反抗,见他面色越发难看,她忍不住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离渚秦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恼,眼里尽是指责与心痛:“你停药多久了?”
“一个月吧。”肖宋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对这种生死之事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从一开始决定练魔功就已经知道了今日的结果,现在再说后悔未免也太矫情了一点。可是,在看到离渚秦那样心痛的眼神,还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心虚,莫名地竟然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嗫嚅半天,她也只能宽慰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师兄不必如此……”
“你不会死!”
“没有关系的,这些我不在意。”
离渚秦平静的面容几乎崩裂,眼中略带着血色,“你不会死!我会救你!”
肖宋被吓了一吓,原本那份隔阂疏离的感觉倒是被吓没了,这话太过沉重,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偷觑着他并不那么好的脸色,斟酌了半天,也只得讪笑道:“这种事情不必在意,听天由命便好。我觉得这一生过得很好,很悠闲,很顺利,就算现在立即死了,也没有后悔的事情了。”一开始只是瞎说一通,说到后来,倒是带着点真心真意了。其实真没什么,若是现在叫她立刻死,她也是害怕的;但是一想到她的死亡并不是终结,兴许只是下一段命途的开始,那种害怕的感觉便也淡了。反正不管怎么折腾,她也只是换种方式活着,所以,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可是我有!”他的眼里涌出痛苦的情绪,让肖宋很是惊心。抓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中用了几分力气,疼得肖宋差点龇牙,他低吼着说道:“我不想你死。即便因此付出的是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死!”
“离师兄……”肖宋严肃了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不需要你那样牺牲,若是代价是你的性命,我宁可不要。”反正对她来说,这样活着,都已经是捡来的性命了。所以她虽然珍惜,但也不在乎挥霍。
“你在担心我么?”
“是,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肖宋深吸一口气,“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哥哥。”
离渚秦眼中微冷,似乎冷静下来,“我却不把你当作妹妹。”
说话间,已经将她带入门中——走廊那处偷窥的目光实在太碍眼了。一切都很顺利,肖宋甚至没有半点警惕便随着他进了屋,他心神一晃——即便他是她的师兄,她对他的防备,似乎也太少了。这个认知让他在满足的同时,有点说不出的不高兴,因为他并不知晓是不是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这般的不拘小节。
在那关上门一刹那,他突然抱住了肖宋,将她压在了门扉之上。肖宋没反应过来会发生这样大的变故,毕竟虽然心里有了些隔阂,但他从来相信离渚秦的人品。潜意识里她一直相信离渚秦不会对她不利,是以方才并没有防备。而现在,也只是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他却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声音略低哑:“不要动……我不会伤害你。”
肖宋不喜欢这种暧昧的感觉,可也愿意相信他,即便这种情况实在是……挣了两挣,她便不再动作,只是眉头微蹙,勉强压抑下心中不断涌起的暴躁:“师兄,放开我。”她果然还是不喜欢跟不同性别的人有过多的亲昵。
“为什么要离开?”他没有放开她,是不舍,也是不愿,将脸埋在她的颈边,感受到她有力的脉动,他轻轻问道:“为什么不等我?我愿意遵守的诺言,为何你却……等不得了呢?”话末已有掩不住的苦涩流露出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她对他并不同于旁人,结局也是一样的。好吧,这姑娘承认她是吃味了……离师兄什么的,对东方寻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这种话是完全没有必要说出来的。已经过去的事情,多说无益。
他却像是知道了她内心所想,低喃道:“灵儿,师傅的恩情,我已经还清了,我已不再是碧波门的人。”
肖宋愣了一愣,双目圆睁:“你什么意思?”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她强压下那翻腾的情绪,“你知道?怎么会?”她明明掩饰得还不错,对于东方寻,她从来没有表露过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你初次向我表露心意时,我便有所猜测。”
喂喂喂,什么叫做表露心意啊?!话说得具体一点好不好!
“后来下山一番查探,查到了你的身世,便也猜到了一切的缘由。初始我不懂你话中的意思,联系这一番经历之后,便也懂了。”只是这懂与不懂之间,毕竟是隔了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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