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急攻心,口不择言,她的面目,在那刻,一定是狰狞恐怖的!
她没有把手机放到耳边,而是嘴巴对着电话,她的另一只手,在半空里狂乱地挥舞,象一只张牙舞爪、痛失狼崽儿的母狼,她恶狠狠喊道:“陈德明,你t给我听好了,我的女儿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董鹤芬,一定找你玩命,不,找你们全家玩命!棂”
她说完,狠狠地摁掉,她恨呐,她好恨!
可没过两秒,陈德明的电话回拨过来。
她再次吼着:“朝阳医院,急诊科!”
她的学识,她的修养和教养,在那刻,统统不见了,她的脸,一定象刷了一道鲜艳的红漆那样吓人,而她的举止,更接近是悍妇。
许多人朝她看过来,惊讶的,不可思议的,害怕的眼光,众人纷纷躲着她走,避着这只随时会疯掉的喷火龙。
像是等待了几个世纪,其实时间并不长,安安被推了出来,仿佛是在睡着一般。
医生说,病人并无大碍,一时急火攻心,加之身体虚弱,才导致昏厥。
安安被转移到普通病房观察,挂着点滴,她憋在心中许久的那股气,才刚出了半口,又马上收回去了,安安为什么还不醒啊?
她等啊等啊,她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而难熬。
没能等来安安苏醒,但却等来了陈德明,她满腔的担忧,霎时化作了戾气。
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令她百爪挠心一般,所有的前尘往事,疯狂撞破尘封的大门,海水一般湮没了她,是她根本不愿想起的。
她压低了声音:“我真是后悔,当初,就不该把安安留给你。”
陈德明阴着一张脸,也不示弱:“安安姓陈,她是我的女儿,自然要归我!”
“这会子,你承认她是你女儿了,那母女俩祸害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你女儿?”
“我有错,我承认,我没能护得安安周全,可你呢,你又何尝没有错!”
“是,我有错就有错在:没有争取安安的抚养权!这一点,安安一直在怪我,所以不肯原谅我。”
“我庆幸,你没有争取,你若争取了,只恐怕,这婚,你离不了!”
董鹤芬瞪着一双杏核眼,声音压了再压:“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陈德明冷冷地看着她:“因为你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你连亲生女儿都放弃了,你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所以,我不留你!”
董鹤芬愤愤的,竟笑了一下:“你还说我,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指望我原谅你吗?”
“原不原谅是你的事,可是你,却欠了我,欠了我很多!”
董鹤芬一下子面无血色:“你这是,报复我?”
陈德明逼近她一步:“你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工作狂。在你的眼里,你有丈夫吗,有孩子吗,有家庭吗?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董鹤芬闭了闭眼,她想,她真是疯了,失去理智了,陈德明也失去理智了,离婚多少年了,他们几乎不见面,更不愿谈及这个。
上回,安安发着烧,他们进行过简短的对话,但还算“彬彬有礼”,只谈安安,不谈他们自己。
而这次,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一锥子扎下去,捅在他们最疼的地方。
半晌,两人没再说一句话,仿佛缓不过神来。
董鹤芬呆呆地坐在床前,瞅着安安;而陈德明,焦灼地踱着步子,走来走去,安安还不醒?
床上的人,忽然动弹了一下,然后又呻yi了一声,无比痛苦似的。
董鹤芬顿时喜极而泣。
陈德明马上转忧为喜。
两个人凑在床前,看着他们的女儿。
陈安睁开眼。
董鹤芬说,安安,我是妈妈。
陈德明说,安安,我是爸爸。
陈安迷朦的一对眸子,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两个来回,她的眼神,越来越寒凉,她浑身上下,写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董鹤芬和陈德明,同时心里一紧。
陈安忽然坐起身,就这一下,她就觉得眼前又是叠影重重,她赶忙用手撑在床上。
董鹤芬扶住她胳膊,惊叫出声:“呀,回血了……”
陈安一瞥之下,透明的输液管里,半管子刺目的血红,她出其不意的,一下子拔了注射器针头,就要下床。
陈德明手疾,按住她肩头,又急又恼:“安安,别任性,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陈安冷冷地望着父亲:“我要回家!”
那是怎样执拗而决绝的表情,令人不敢直视,不忍拒绝。那是犟到骨子里的孩子,只会越发让人心疼。
董鹤芬慌忙说:“好,我们回家,回家!”
陈德明松了手。
~~晚上还一更。
下章,亲们猜猜,会遇到谁,祸不单行啊祸不单行,必须的。
这几章很狗血。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但两人,都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半点儿。言酯駡簟鳪滹
陈安挣扎着下了床,穿上鞋,迅速冲了出去廓。
走廊里人很多,陈安就象一只轻巧的小燕子,在人丛中,翩若惊鸿般轻轻掠过,她的黑裙飘起来,她耳边褐色的发,象是风中一缕丝绸。
其实她慌不择路,走廊很长,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她只想回家,回到一个可供她休憩的地方,可是她的家,在哪里?她还有家吗?
她的泪流下来,遮住了视线,身后面,有人一直在叫她,那是她的爸妈,却是她最不想亲近的人,她只想摆脱,哪怕只有一会儿,她跑得更快了……下一刻,她终于撞上了人。
那人骂骂咧咧的,她收住步子,拭了一下眼睛,眼球立时被勾住了。
前面几步之外的距离,站着一个男子,他吃惊地看着她。
不,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两个人,男子的臂弯里,还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