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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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179
    夫妻之间,连表面那层最基本的伪装,都彻底撕去了,这么多年了,她终究是没把他一颗心捂热,甚至是,他从来就没让她接近过。

    陆然却在这一刻,哇地哭出声来,是真的哭了,哭得很痛,很惨。陈德明站起身,强压下胸口的不适,在屋内来回走遛儿。他再怎么恨,这也是他的女儿。

    “然然!”他厉声叫道。

    陆然只是哭。

    陈德明又叫了一声,她还是哭泣,陈德明不耐烦了,一个巴掌甩在桌上,成功地阻止了陆然。

    陈德明指了指书房:“你,马上进去写检讨材料,还有上回卷宗的事,这两件事,前前后后都要分别交代清楚,按照我之前说的,仔仔细细地写,写好之后,我过目,如果不深刻,重写,直到我满意。明天,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儿,还有安安和立维,我要你当面向安安认错,并读一遍检讨材料,能做到吗?”

    陆然死死咬住嘴唇。

    “能不能做到?”陈德明大声问。

    陆丽萍内心胆怯,但看着女儿,又一阵心疼。“这样的处罚,是不是过分了?”

    陈德明冷笑:“她早就该受重罚了,她做错了多少事,哪回跟人道过歉?所以今天的事,就是纵容的后果。”

    陆丽萍无计可施了,她没法再阻止。是然然的错不假,可心里,为什么这么不平?

    她的丈夫,她竟然在这时候,开始恨他了。

    陈德明又对陆然说:“还不快去写!”

    陆然坐在那里,身板端得笔直,有那么一瞬,她那份倔强,让陈德明误以为,那是安安坐在那里。安安和他对抗的时候,也是这么副神情。

    陆然挭了挭了脖颈:“我不会写的。”

    “你说什么?”陈德明的瞳仁,突地一缩。

    “我不写!”

    “然然!”陆丽萍惊叫。

    陈德明顺手就ca起手边的茶杯,握在手里:“你写不写?”

    “不写!”

    陈德明气得手抖,身体也颤,好啊,真是好啊,两个女儿,他一个也管不了!

    陆丽萍紧张得盯着他手里的杯子,这要砸中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见陈德明缓缓的,缓缓的,又将杯子放下了……陆丽萍随着他的动作,看着那只杯子,心不但没放下,反而一抽:很古旧的样式,只有一只,杯沿还碰掉一块,和旁边的茶罐本是一套,这东西,从她进陈家门后,就留意到了,他只用这只杯子喝水。包括西厢房里,安安睡的双人大铜床,古朴的梳妆台……那些,是什么年代的物件了?

    她的脑筋,也跟着狠狠一抽,她突然笑问:“怎么不扔了?”

    ~明见。

    ps:若结尾没注明“明儿见”字样,说明到午夜12点前,可能还有更,可能……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就见陈德明缓缓的,缓缓的,又将杯子放下了……陆丽萍随着他的动作,看着那只杯子,心不但没放下,反而一抽:很古旧的样式,只有一只,杯沿还碰掉一块,和旁边的茶罐本是一套,这东西,从她进陈家门后,就留意到了,他只用这只杯子喝水。言孽訫钺包括西厢房里,安安睡的双人大铜床,古朴的梳妆台……那些,是什么年代的物件了?

    她的脑筋,也跟着狠狠一抽,她突然笑问:“怎么不扔了?”

    陈德明瞥了她一眼,没理会,一低头,轻轻摩挲着那只杯子,轻得象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古董。

    陆丽萍心房缩得紧紧的,也死死的,这杯子,还有家里书房的相框,这是些什么,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他的心就昭然若揭地摆在那里,她竟然看不到!

    她以为,在老太太这里,有些古旧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很正常,有老人嘛,谁家里没有旧玩意儿。可是不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她真是眼瞎怫!

    心里,忽然又跳得很急,像擂鼓似的一下紧似一下,她觉得可笑,费了多大的劲儿,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她才踏进这个门槛儿,以为终于功德圆满、一世无忧了……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陈德明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问:“干什么?”

    她笑了笑:“你怎么不扔了,你不是喜欢摔东西吗?”砸碎了才好呢,统统砸碎!她恶毒地想奥。

    陈德明哼了一声,怒气减了几分,脸上却带出了几分疲惫,他指了指陆然,说:“你和她沟通一下,道歉是必须的,写检查也是必须的,我们不能,再放任下去。太不象话了。”他转过身体,想去书房休息一会。

    “站住。”声音几近尖利。

    陈德明扭回头。

    陆丽萍瞪着丈夫,忽然间冷得像块冰。“你管不了了,是吧?管不了就推给我?”

    “你是她妈妈。”

    “你还是她爸爸呢!”

    陈德明蹙起了眉,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更希望他不要管吗?

    陆丽萍望着丈夫,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身材挺直,仿佛还是二十多年前那个相貌堂堂的军官,穿着一身绿色军装,威风凛凛,她第一眼看到他,一颗芳心乱跳,他走过来和她握手的时候,她一手心的sh汗……

    此时再看着,依然还是那个人,连腰板都没塌,只是军装换了西装,岁月在他脸上,多刻了几条纹路而己,更显成熟了。可她只觉手脚冰凉:在枕边睡了十多年了,她还是没能了解他。

    陈德明不高兴了,下颚肌肉拉紧:“你想说什么?”

    她说不出是一肚子的委屈,还是一肚子的恼火,那些平日想说又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就冒了出来:“你根本就不关心然然,在你心里眼里的,就只有安安!”

    陈德明瞪着她,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他并不想辩驳,这没意义。但两个女儿,都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陆丽萍见他不说话,她整个人都要冻透了,她用目光端详着那杯子,那茶罐,那么古旧,却是携着岁月来的,那上面,到底封存了些什么人的欢笑和痕迹,被他那样珍视地抚摸……于是,刚刚那个念头,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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