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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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心里产生了一股虚软,四肢无力,不过她必须得撑着,那不是陆然,对着陆然时,她用不着装出一派无所谓,她完全可以大喊大叫,指责她、抨击她;可是面对阮碧玉,她必须得挺着,挺得直直的,堂堂正正的。这是不同的感受。

    阮碧玉看着她,亭亭玉立的女子,这是立维的未婚妻,马上,就是他的妻子了,是他愿意走向的归宿,是他哭着喊着也想抓牢的女子……那些年,立维的挣扎,她亲眼看到,不过她才不告诉她呢。

    她心里疼着,脸上却笑着:“这样的泰和茶楼,在上海也有一家,立维喜欢,所以在这里常年有包房的,他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一边品茶,一边看戏,陈小姐大概也知道吧?”

    陈安眼神一变,品茶,看戏?怎么这么刺耳,这算什么爱好?

    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这个女子,不就是在向自己炫耀吗?

    阮碧玉看到,陈安平静的面容,似乎有些裂痕,她心里顿时一松,又是露齿一笑:“我刚刚,就是在楼上包房里见的立维,他说要协助我拍一部电影呢,以宏扬昆曲文化,他这个人,可真是有爱心呢!”

    陈安捏着肩上的包带,那宽宽的带子,怎么也握不住似的。

    她冷冷地说:“去年在地震灾害中,他捐了一百所小学呢,不过他看重的不是这个……”她盯着阮碧玉,心说你这算什么啊,香港的纪家又怎么样?孰重孰轻,立维掂量得清,可这个,她没必要跟她说。“歌功颂德的事,阮小姐大可以跟他本人去讲,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大爱听的,而且,象我和他的家庭,一向规矩大,他愿意和阮小姐认识八年,总有他值得考虑的地方,不过,我看他未必再愿意给你第九年。”

    她抬了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发,“阮小姐,请让让。”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阮碧玉不由自主的,闪开了身子——她不能不闪了,陈安字字句句,触到了她心里的疼。她已经捋了一次虎须了,这眼下,还要再捋一次吗?

    立维决不能饶过她。她打了一个颤。

    她断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两手交握,抚了一下手腕子,手指触到腕上的宝石链,那是立维送给她的。当时她在天津巡演,正赶上自己生日,于是趁空闲打了电话,没想到立维很快赶了过来,除送她礼物外,还陪她吃饭……吃饭间偶尔一抬眼,她就看到隔了几张餐台,立维背对的方向,盈光一闪,有人在偷拍他们,她心里一动,就故意多喝了些酒,出门的时候,她吻了立维,礼节性的,说谢谢陪她庆生……

    陈安走出茶楼,用力捶着胸口,很闷;在里面闷,出来还是闷。

    她知道阮碧玉的存在,但完全没想到,她会找上她,这感觉,就象吞了苍蝇,有点儿恶心。

    这样就恶心了?那当年呢,母亲知道了陆氏母女的存在时,只怕是……她不敢再想。

    心里象揣着什么似的,又乱纷纷放不下,她步履匆匆的,只管往前走路。

    包里电话响了。

    她取出来一看,既陌生又熟悉的号,她按掉,心情乱,不想接,也不去想是谁。

    ~补前一天的更,睡去了。今天还有更。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她取出来一看,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她按掉,心情乱,不想接,也不去想是谁。言唛鎷灞癹

    刚才阮碧玉公然站在自己面前,眼神清澈,激得她心里发颤,她不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纪敏儿,也是这样的,站在面前和自己分庭抗礼,她们理直气壮得,如同她陈安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闯入者。

    她到底是一个闯入者啊,跌跌撞撞的突然侵入立维的生活,而两边家长们的默许,她清楚明白这是一场联姻。她有什么资本啊,她唯一的资本,就是因为她姓陈。

    纪敏儿,她不是介意,那样被立维不经意地提点到,她知道他根本没往心里去,而纪敏儿最终,也成了他的过眼云眼。

    可是阮碧玉就不一样了,他不曾提过她,他把她藏得很深沆。

    八年啊,他们相识八年了,那是什么概念啊?

    她不免吃惊,一直以为,立维不是长情的人。可是他和阮碧玉,竟有八年的时光,八年的感情。

    她觉得胃部极不舒服,明明早上没吃饭,一直到现在,她也没吃一点儿东西腚。

    可她就是不舒服。有股子急躁,有股子怨怒,有股子焦虑。

    立维再不专情,她就不相信,他对阮碧玉能没有一点儿感觉?鬼才相信呢,越想这些,胃里好象渐渐蚀出了一个洞,令她难受无比。

    可她又明白,她没法去追究。八年前,她干嘛呢?她正和乔羽处于热恋之中,所以立维找哪个女人谈情说爱,找谁花前月下,即便是天天招蜂引蝶、寻花问柳,都不关她的事儿。

    然而现在,他们是未婚的夫妻,她已经全身心的准备好接纳他了,可他呢,就在刚刚,还背着她跟他的女人私下见面,甚至还协助他的女人拍电影,他把她这个未婚妻,置于何地了?

    难怪他那么忙,能不忙吗?他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等着他献“爱心”?

    陈安走得又快又急,心里嘬起了火,严重的心里不平衡让她又恼又恨。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

    为什么,总是在她渐渐好过的时候,迎头挨上一棒?

    薄薄的ipod握在手掌中,硌着掌心,是他给予的;她的头顶,罩着他的姓氏;就连她的身子,也已经是他的了——她突然好后悔,就这么匆匆的,把自己交出去。

    完全不对等啊……好在,她还有一颗心,总归是属于自己的吧。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她接起来。

    “安安,我是张叔叔。”

    陈安愣了愣,怎么又是张叔叔,陈德明的秘书,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令她开心不起来,同时,陈部长那张冷漠严厉的脸,也跟着在眼前晃荡。

    她的心又提起来,仿佛作下病了似了,声音不觉有几分冷意:“你好,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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