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找到了一点点的勇气,慢慢地融进了学校的氛围,并且很快学会了日常一些简单的英文交流。
最后他戴上幼稚园的小小学士帽,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做幼稚园的毕业演讲时,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信自尊,尽管那时自信与自尊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字典里的陌生的单词而已。但是他觉得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再躲在父母羽翼下,过那种备受保护的生活。
一路在国外升到大学,印象中父母似乎只出现过五六次,渐渐地爸妈在他的字典里也快要成了陌生而单调的单词。
他初中的时候生过一次大病,疼得甚至差点儿咬碎自己的牙齿,舍友发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全身的肌肉已经紧张到快要抽cu。送到医院时,诊断为急性胃穿孔。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医生大声询问谁能在手术书上签字的时候,舍友都在后退,大家都是未成年人,听到death这个平时感觉很遥远的词语出现在他的手术同意书上时,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他的生命做担保。
疼痛如刀割,却抵不过那一刻他对父母这两个字的憎恨,最后他咬牙伸出手,对那医生说:给我吧!
患者本人不能够签字,但最后没办法,只能由他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推进手术室后,麻醉针头扎在他身上,医生问他疼不疼,那是他唯一的一次落泪,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死亡在向他招手的时候,他竟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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