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可不可以。
记得曾经,她坐在阶上。依偎在他的怀中,眯眸浅笑去看漫天繁星,看流星划过夜幕,对他说,“孙权,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做一个好主公,以后如果你做了皇帝,也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要打造一个盛世。我喜欢盛世,就像是你给我带来的安全感,一个盛世会让江东所有的子民都拥有这样的感觉。”她说着向他靠近了几分,面带娇笑,声音清浅,“我喜欢盛世,更喜欢陪在你身边,和你同看这世间三千繁华的那个人是我,只是我。”
仍记那时繁星满天,皓月姣姣,她的笑容映着月光,美得像是初开的幽兰。
只是她……
若不是她,再大再美的盛世又如何,又能与谁共享?
十年的时间,送她一个盛世,送她一世无忧,应该能够完成。只是不知……还能不能陪在她身边同她共享。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怕什么,哪怕从前随父兄征战沙场,成日看到血流成河的战场,看到一个个鲜活的人从自己的眼前倒下,哪怕是十八岁提领江东,面对江东士族强权,明枪暗箭,哪怕是从小到大经历的数次刺杀……
从前他不是没有想过死亡,乱世如斯,从小到大,他睡过的安稳觉屈指可数,怎会没有想过这些。
想过,却是不怕,不惧。
如今,却似有什么不同了。不怕却会有不舍,会放不下,会不放心。
原来,只有自己陪在她的身边,只有她在自己所能及的视线里他才能够心安,放不下一个人大抵就是如此,认为除去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照顾好她。
如果上天允许他自私一些,他要留给他们八年的时间,用她的八年去陪他的这一生。
剩下的两年……他留给她,留给她来忘记他。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去的感觉太痛苦,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
剩下的两年……他会放手。
她曾点着一根红烛对他玩笑道,“孙权,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准不告诉我。那时候你就给我一纸休书,你放心,我不会吵,不会闹,只是那样我也不会再爱你了,我会离开你,不过说不定那样我会改嫁得更好。”
他曾对她说,“休想”。
若爱一个人怎会允许她再嫁给旁人,可若真爱一个人,又怎会不顾及她的幸福……
那日,他曾霸道地将她圈在怀中,“步婉,你以后休要有这样的念头,孤告诉你,只要孤再一日,你就休想有这样的想法,若有一天孤不在了,也定要提前下一纸诏书,让步夫人替孤守一辈子的寡。”
其实不过是因她挑起的话题而说的一句玩笑话,可谁知她却微sh了眼眶,狠狠地打着胸膛,“谁准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的?!我告诉你,百年后你不准先我离开!你要活很久很久,你要答应我!”
她的模样认真,微红着眼眶看他,非要他的承诺不可。
后来,他轻吻上了她的唇,她环上他的脖颈,“孙权,若百年后你先我离开,我答应你,给你守一辈子的寡。”
当时看她字字句句认真的模样,他微翘了唇角,伸手抚上她的面颊嗤她“笨猫”。
可如今,他不得不食言了,却也不得不……希望她也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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