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茶杯都掉了,碎了一地,满脸的错愕不亚于招娣。
很显然,薛大爷也没想到就是她,因为,据他的推算,按照一路寻找的踪迹,这件事情他最高估的预知是,这个女人一定是破案的关键人物,但是,他没有想过凶手就是她,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她在想方设法的保护某一个人。
而且是个很重要的人,一边是自己儿子的安慰,一边是那个她要保护同样重要的人,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为什么要炸掉灯泡厂呢?薛大爷错愕的蹙眉,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
“据警方取证资料,那手表里面安装的微型定时炸弹威力无穷,目前华夏国就算是军事发展到预期巅峰也不可能在一个发条上安装威力这么大的定时炸弹,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大爷现在后背冒汗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从漏洞中找出她为什么承认自己,也可以说是进一步证实凶手是她。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不错,我是日本人,出生在战乱时期,我是日本帝事学府毕业的研究生,毕业后,我被破格取材,选入军统大军做特务,从事日方军火研究的主力军其中一员,在一次潜入共党军营时被发现,当时,肖成勇是分队队长,我们的相识,也是那时候开始的,那枚弹头就可以作证。”
薛大爷眉头紧锁的看着那枚带着久远血迹的弹头,一下子就明白了,还有什么好说?这女人竟然是个军事专家,他真的是知道的太少了,薛疯子此刻,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他也懂得占卜之术,但是,定方位的能力他还是挺娴熟的,细微道占卜出这人的过去和将来,他还没这个能力,若说有,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人。
薛大爷搓了一把脸,喝了一口茶,他还是觉得事情蹊跷的很:“那好,请问,你为什么想要炸掉灯泡厂,你的动机是什么?”
“我没有想过要害死清水乡所有的百姓。”肖伯母此刻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坦白一切,所以,她的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弧度,招娣的肩膀早就随着肖伯母的话而颤抖,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她的心在流血,她似乎稍稍一抬眸,便能看到清水乡上空滚滚浓烟,房屋倒塌,地裂如蛛网,还有狗子拎着一串蚂蚱笑着约她去吊龙虾,还有那些瞬间知道自己早已经死亡后被欺骗的绝望。
她已经深陷自责中无法自拔,可是,这个结果是她想要的吗?她曾经在无数个说不着的夜晚,设想着凶手的样子,应该是那种让人看着就作呕的样子,是个脸上长着刀疤又变态的疯子,以至于让招娣自己攥着拳头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口中恶狠狠的骂着……该死,你该死……
这个答案,与她的梦实在是相差太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都是靠着种地打渔生活的农民,日本人是不是天杀的都该死?”
招娣终于在思绪中爆发了,她柔弱的身子双手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震翻了所有的茶杯,她胸口起伏的看着这个让她有时候突然觉得想当妈的女人,她好几次对肖杰的疼爱,都让招娣曾经心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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