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总是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会与自己坦白?这样靠着一人双肩撑起来的家,有意思吗?
也许,那一巴掌打的好,他所承担的一切重负,都是为了保全方灵和孩子,到头来一句流掉了,他所有的保护,用命换来的保护,全都付之东流了。
可就在方灵泪如泉涌的时候,月朗星稀的清空突然飘过一团乌云,霹雳一声巨响,宛若天裂了一般。
瞬间,豆大的雨滴砸在方灵的脸上。
方灵顿时仰头看向天际,那浓浓的密云黑压压的压了过来,瞬间,半壁天空都无一粒星辰可见。
而在那远处密云以外的边缘,依旧星光璀璨,这样的举步雨,是不是来的有些蹊跷。
方灵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下山去,回到蛊陀山,发现玉麟站在蛊陀寺门外,衣领纽扣上面三粒没有扣上,露出他的左胸。
他抬头看了看天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胸,方灵竟然发现他的左胸微微闪动着一丝光晕,那股光晕很微弱,像是猫科动物夜行时的目光。
他抬手掐了几个手决,按在了自己的左胸部位,瞬间,大雨戛然而止,方灵定着sh漉漉的头发远远地看着他。
他全身都sh透了,那薄绵绸衣裤被打sh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随着夜风吹来,时而散开,时而裹住他修长略显瘦的身体。
他的眼神充满痛苦的仰头看着天际那徐徐散开的密云。
“他在自己身上设置禁锢阵法?”方灵自言自语,他的七情之根是不是也可以说被他囚禁?
他如此痛苦,是不是破了为龙的戒律?他是不是因为七情归根,乱了天象?
他的眼神永远都那么平静,除了平静以外,难道痛苦,是他唯一的情绪?
玉麟似乎这才发现远处浑身sh透的方灵,微微一怔,抿唇道:“赶紧去洗个澡吧!”
方灵不知道为何,心从那日看到龙之逆鳞上自己的影像开始,至今心都有些隐隐作痛。
她没说话,回到了蛊陀寺,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门外站着,直径走进了他的房间,从桌面上,拿起那红布包裹着的棺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爷已经回去了,夜里鬼市不能没有所信任的人主持。
玉麟回来的时候,一眼看到桌面上的棺印不见了,他平静的眼神竟宛若死水,没有任何焦点的眼神,好像穿透了几个世纪,落在了那一片霞光玉林之巅。
宛若有一女子,锦带飘飘,立于晚霞之巅,飘摇歌舞……
方灵打开那红布包,里面有一枚巴掌大的,离体正方形墨玉,那是一枚印章,刻有地妃官文,棺印的顶端,雕刻着一副双指并拢那般宽度的棺材,而那赫然绽放一朵彼岸花,就开在棺材上。
方灵最终知道,为何叫棺印,可是,常见与红色彼岸花,此刻,猛然看到这墨色,竟给人一种震慑四方的威严感。
方灵能摸得出来,这墨玉通体漆黑微凉沁心,可见这是寒玉,墨色呈现敦厚的光华,边缘与彼岸花镂空雕琢处呈现墨玉润薄之地,迎着烛火,竟散发出一丝墨色温润的光泽。
方灵握着那棺印,站在师傅的房间,想了许久,才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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