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就把耳朵和鼻子练得特别灵敏了。”
灵汐说的是前世的安静,那些父母不在家的夜晚,她连隔壁保姆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但端木元弘想到的却是,她在将府被幽禁一般的童年,碧云苑那么大的园子,她一个人住着,夜晚的风声、雨滴声,还有外面枯木和水的味道是她唯一的陪伴,16年,居然能练得她有如此耳力和嗅觉。
来人是太子妃南宫月。
二人交谈完毕,灵汐理了理衣服,站到了端木元弘身后,而端木元弘又拍了下桌子,收了那放满小盒子的小柜子,南宫月才款款进来。
因为血脉相通,端木元弘的界域对灵汐没有设防,所以灵汐的耳朵从南宫月走到这院落附近的时候,就捕捉到了她的动静,甚至闻到了一丝她身上浓郁凌冽的味道。
端木元弘巍然坐着,南宫月低着头走进来,屈膝行了大礼后,方才说道:“臣妾给殿下请安。”
“嗯。”端木元弘只木然应了这一声。
南宫月缓缓起身,缓缓抬起了头。灵汐看到她双目炯炯,一脸干练英气,一双柳叶眉高挑在精致的妆容上,美得刚毅爽利。南宫月的目光划过太子,看到了灵汐身上,她的目光冷厉中透着质疑,灵汐身子不由一个哆嗦。
“有事吗?”端木元弘看向南宫月,抵住了她的目光。
“殿下这几日去了哪里,怎么也没和臣妾交待一声,让臣妾急了多少天。天赋测试塔那边准备就绪,只等殿下修缮的口谕了。”
“有事。”端木元弘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灵汐听起来都觉得格外陌生。她觉得太子和自己在一起时,虽然冷淡,却也是温和的,此时对着太子妃,却如一块千年冷玉一般。
南宫月顿了顿,又问道:“殿下,您身边终于有人侍奉了,她是谁?”
灵汐不由屏住呼吸,因为南宫月的眼睛又瞪了过来。她虽然不知道南宫家眼力的厉害,但却能清晰地感觉那目光中有中摄人心魄的力量。
灵汐一时紧张,她想自己应该走过去行个礼。可这大月朝礼数如何,她全然不知,端木元弘居然也一声不交代,反而叫她只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次金女官。灵汐。”端木元弘沉默了一会儿,方才简短地回答。
南宫月的面容顿时凝固。太子府最高贵的两块令牌,金牌由太子亲自执掌,这次金令牌,无论如何也该给她这个太子妃才对。可就是这块次金令牌,她明争暗争了多次,太子却就是不肯给她。
南宫月不甘心地质问道:“殿下,男女尊卑有别,次金令牌如此高贵,她是什么人,怎么能高攀得起?殿下如果看她顺眼,让她做个侍女也就是高看一眼了。即便要抬举她在府中做女官,那也是府里的仆从,要听我调配,怎么能给她这么高贵的令牌?”
南宫月以太子妃之尊代为掌管天下女眷,凡贵族女眷,衣饰都有规制,她一眼就能看出。眼见灵汐的衣着毫无品级,完全是个平民女子,且身上没有宗派标志,可见毫无所学,身份低微,这样一个女子竟然高高在上站在夫君身后,还执掌次金令牌,见到她连个礼都不行,心中恼恨至极。
“太子妃,你僭越了。她既能拿次金令牌,就不是你麾下的仆妇。”端木元弘盯着南宫月,却见她依旧没有住口的打算。
“殿下,臣妾代掌天下女眷。我朝并无女子为官的先例,更何况,这位姑娘的名册,臣妾还没有看过。”南宫月不依不饶。
端木元弘身边从无女子,南宫月尚未圆房,心中愤恨多时,此时见到太子当着一个低贱女子的面对自己如此冷待,想到在将府听到的议论,怒火中烧,顿时不能压制。
端木元弘一样神色冷了下来,声音如寒冰一般:“我朝无先例,灵汐就是先例。我朝可有明文法令,女子不得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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