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箫深以为然:“妹妹,以你的性情,怕是以后真要忙碌不堪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真为你盖一座庙宇,大事小事都烧香祷告,求你帮忙?”
灵汐笑了出来:“他们可是把我叫成妖女呢!”
灵汐阁中,花草越发繁盛美艳。二人笑了一会儿,相携在园中漫步。
灵汐抚摸这朵花,闻闻那一朵,惹得那些花儿竞相摇曳,争着抢着要灵汐来摸摸。
“暗箫,你看,这些草木花朵,其实比人要好相处许多。”灵汐不由感叹,“我从离开将府,浑浑噩噩,要说跟谁处得很舒服,也就是你,还有鬼市那些大哥,还有清儿了。其他的人,哪怕第一眼看到很有好感,可是后来,都会变得越来越陌生。我真想永远都待在这里,永远都不出去……”
暗箫一时无言以对,这难得的片刻静谧,他宁愿时光长驻,可一切注定了要事与愿违。
静静地拥住灵汐,暗箫心中难掩忐忑。端木元弘的功力应当没有任何问题才对,可灵汐自得了这功力,性情的忧郁多变,似乎超乎寻常。
虽然灵汐身上的蛊毒已经排出,可暗箫却越来越真切地恐慌起来,他觉得灵汐一定中了第二道诅咒,只是,这诅咒是何人所下,竟然毫无头绪。
而且是,以灵汐如此强大的功力,竟然也毫无感知!
这爆发的功力,让暗箫感觉自己的心被悬在半空。
“丫头,你不是说,送走清儿,就给我治伤吗?”暗箫试图转移话题。
灵汐点点头,轻轻摘掉暗箫脸上的面具。
这一张脸,虽谈不上绝世容颜,可即便带着疤痕,也显露出极让人心安的男子气来。[]
灵汐倾注灵力,缓缓汇聚于这深深的疤痕之上。灵力缓缓融入那伤痕,灵汐心头,陡然浮现出那时的刀光剑影……
一个稚弱的男童,被下了如此杀手,这狠手不是要让他死,而是要让他受尽炼狱般的苦楚,从此见不得人,见不到阳光,彻底沉沦到地狱中去。
灵汐对暗箫,由心疼,渐渐起了更多敬意。旁人若受此大难,经此折辱,怕是早变成腹黑妖邪,一心复仇的心境了。而暗箫,却始终在化解心中的仇怨,始终在努力放下。
若说他修的是肆意之道,在这件大事上,他又何曾肆意过。若说他不理天下事,孤傲立于当世,他但凡有所大动作,哪件不是在配合端木元弘的宏图大志。
暗箫,他虽然一身黑衣,心地却和端木元弘一样,对那些卑微渺小的苍生慈悲包容。对朋友,他更是肝胆相照,宽容多于计较,信赖多于猜忌。端木元弘数次变脸,二人几乎反目,但暗箫心中,不管端木元弘如何过分,却始终对他有一份信赖。
暗箫眼角下的疤痕一点点平整,直至消失,连同脖颈上的伤痕一起,都化作平滑洁净的肌肤。
灵汐还要往下用力,暗箫却正色站起身来:“妹妹,这张脸能出去见人,已经足够了。”
灵汐知道,祛除他身上的伤痕,又要他脱去衣衫,如今他虽然看似和平常一般,可那邪门的蛊毒被端木元弘所解,他知道她心底最爱的是那个人,再怎么,也不肯的。
这是他对朋友的义气,也是他的傲气,更是他对灵汐的尊重和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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