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庄的风流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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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2/2)
被扭到台上挨批的李明山,在这特殊的年月里,也发挥出了他的一项专长。他把二胡拉得婉转悠扬,或激越,或舒缓,时而如空谷梵音,时而似高山流水,仿佛把人带到神秘幽邃的洞天府地。但也只是偶尔,更多时候,他只能拉出纯正的“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  当然让她吃惊的还有春妮,在毓秀眼里,她还一直是个孩子呢,学上得并不怎么好,可把演出f一穿,俨然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喜儿或李铁梅。有次她还听到旁边的人议论,“这个春妮,就是二姐当年的翻版呢。”  二姐却并不热衷这些,但毓秀还是从人们的议论中,从春妮初绽的才华中,依稀看到二姐当年的风采。现在的二姐老了,无情的岁月和苦难的经历剥蚀了她的美貌和才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村fnv了。她想起了一个词:后继有人。是啊,有春妮,便是二姐最大的藉。她看得出,人,特别是农村人,没有哪一个是为自己而活的。他们省吃俭用,勉强糊口而已,为得是什么?没有哪个人能解答出来,却祖祖辈辈又是这么过来的。他们知道自己挖不到金山银山,就勤俭持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可不管金山还是银山,是这样攒出来吗?  毓秀当然也解答不出,她沉醉在她所拥有的现实之中。她现在最熟悉的小学校,白天,是学生们的课堂,五个年级聚在三间教室里,一节课,先给左边的小同学上语文,再给右边的大孩子上数学。不光是她,孩子们也早已习惯了如此。那些棺材板子制作的课桌让他们记住了葱或蒜的写法,也背过了九九乘法表。  孩子们的说笑打闹带走了枯寂的白天,大人们的锣鼓喧天又迎来了奇妙的夜晚。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每当吃过晚饭,就从教室里拿条长凳出来,坐在校院里赏晚霞,等待着三三两两聚拢而来的村民。做完了孩子王,这一刻,便像一个戏班班主。  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兴奋,那就是春妮。毓秀的兴奋是因为这种环境可以冲淡心理的压抑;而另一个,则只是为一个人,一个在别人眼里只是普通的那一个,春妮却为之神魂颠倒。从那晚春妮做惷梦、说睡语开始,毓秀就感到了什么,这最初的朦胧滋味自己何尝没有过?然而,j年下来,她的心反而淡了,不再是那个易于动情的青春少nv,自己都觉得心有些冷漠了。她把感情冰封起来,不知是为了等待某一刻的喷发还是日趋消亡。反正,除了上中学时那个一样散发着浓浓青春气息的男孩使得自己情窦初开外,来到秀水村,类似的情感完全闭合了。她的情感世界变得浑浊。ai情是什么?是桔花式的还是嫣红式的?她找不出理想的解释,但每一种方式都让她每当想起就心惊r跳。有时她也会问自己,是什么让自己逃离了人人都该有的情感世界?环境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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