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挣扎了半天，终是顺从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不管他把她当成了谁，至少她真真切切地躺在了他怀里。其他的都是虚的，抓住他，把他牢牢地抓在手心才是真的。
水清岚躺得不是很舒服，稍微动了一下，调整自己的位置。
她的发丝擦到了覃天的脸上脖子上，弄得他痒痒的。
覃天又低声咕哝了一句：“小小，别闹。”声音充满了宠溺。
他搭在水清岚纤腰上的手轻轻抚摸了几下，头向前探，在她脸上印下一个热吻。
潮乎乎暖哄哄的吻，混杂着覃天身上独特的气息与酒气，让水清岚眩晕。
可是眩晕过后，却是深深的悲哀。
水清岚眩然欲泣，他果然是把她当成了慕小小。她是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就算覃世欺负她折磨她，也是因为他得不到她的心才会凶性大发。他越是这样对她，越是证明他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她。
可是她最在乎的覃天心里却念念不忘另一个女人，他忽视她，把她当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这让她如何能够承受？
她如此放低自己，受尽委屈，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做值吗？
眼泪漫出了眼眶，水清岚不想擦去，任由它们在脸上纵流。
泪水沾到了覃天脸上，覃天闭着眼，语音含混说：“小小，怎么哭了？又摔疼了？你呀，老是不当心。”
水清岚的泪水“刷”的一下冲了出来，如决堤的洪水。她赶紧朝后挪了挪头，以免覃天察觉。
她默默地流了一会泪，抬手擦干。擦干泪水的她的脸，上面有着前所未有的果决。
她不能再象过去那样软弱了，她要改变自己，要主宰她的幸福。什么覃世，什么慕小小，都靠边去。
覃天大概是察觉到脖子上空了，闭着眼摸索着，又把她的手拉了过去，圈在脖子上。
这回水清岚没有流泪，她冷静地问：“覃天，你看过慕小小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封信了？”
“什么？床头柜？”覃天迷迷糊糊地问。
他现在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神智还远远没有恢复，意识还是比较模糊。
水清岚说：“对啊，床头柜上的信啊。”
覃天沉默着，没有回答。
水清岚以为他又睡着了，没听见自己的话，刚想再问，却听他说：“床头柜上只有一个发圈。小小，为什么要留给我这个发圈？你是想说，我们做不成结发夫妻了，要散了是吗？散就散好了，我才不在乎。”
水清岚强烈地意识到，覃天的话里似乎提供了很多信息，她好象触摸到了真相。
她暂时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默默地整理着覃天和慕小过的话。
慕小她给覃天留下一封信，放在床头柜上，覃天却说床头柜上只有一个发圈。
慕小覃天不爱她，要跟她分手，覃天却以为慕小小给他发圈的意思是要跟他分手，所以他生气了。
他说散就散好了，他不在乎，这话其实是在跟慕小小赌气。
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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