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柳松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
牢内另外几个人也站在那个人旁边，脸上带着好奇，兴味盎然地等待他的回答。
牢内生活太单调，每回有了新进来的人，都会成为他们逗乐的对象。
“杀人。”庄柳松冷冷地回答。
“杀人？”那人哈哈大笑，指着他对旁边几个人说，“他会杀人？一看他就是一个白面书生，他也会杀人？吹牛吧。”
其余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庄柳松腾身站起，瞪着那个人说：“我就是杀了人。我杀了我的情人，我还杀了我的女儿。我还可以杀更多的人，你要不要来试试？”
他心里很难过，难过得要命。他故意这样说，故意想激怒眼前这帮人，想让他们把自己痛揍一顿。
仿佛这样做，可以让他身体上的痛苦冲淡心灵上的痛苦。
那几个人却没有发怒，他们只是错锷地瞧着他。
瞧了一会，为首的那个人说：“这人一定是疯了，别理他，我们自己玩去。”
另外的几个人也都摇着头，转过一旁去了。
庄柳松重又坐下来，重重地坐在地板上。脑中却空空的，没有了任何思想。
庄柳松被宣判定刑的那天，覃天去看了他。
不是他想去，而是庄柳松要求的。庄柳松强烈要求要见见他，见见慕雪霏。
庄柳松对覃天说：“覃天，我什么都知道。我落到今天这一步，你功不可没。不过，我不怪你。这些年，是我亏欠了小小，你要为她报仇，我能理解。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覃天默默无语。
良久，说：“你走好。”
同慕雪霏相见的时候，庄柳松说：“雪霏，我对不起你。这阵子，我一个人想了很多，我把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所有的事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我想，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是你，只有你。是我过去被贪欲蒙蔽了眼，想依靠陆家，所以才会不顾一切跟你离婚。”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慕雪霏淡淡地说。
庄柳松跟她离婚这事，她早就不在乎了。若非要说还有什么在乎的，恐怕就是当年庄柳松给慕小小心里留下了阴影吧。
他要离婚可以，但伤害女儿就不对了。
庄柳松沉痛地说：“雪霏，我只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真正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小。”慕雪霏说，“同样，我也对不起小小。早在你故意为了离婚为难小小的时候，我就该跟你离婚的，我不该拖那么久，害小小受到更多的伤害。”
庄柳松“扑通”一下跪倒在慕雪霏面前。
“雪霏，是我对不起小小，我现在只希望能到地下去陪伴她，弥补我的过错。”
“你起来吧，你到地下找不到小小的。”慕雪霏隔着一道玻璃窗，没法扶庄柳松起来，只能劝说。
庄柳松惊讶地抬起头问：“为什么？”
随即又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和小小都不肯原谅我，所以即使是在地下，她也会躲着我，不肯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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