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情妾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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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描画男人(2/2)
去大人的书房作作画,这样也不行么?”

    “当然可以!”护卫让出道来,后头见着丫头急哄哄地拿着一堆颜料和一件风衣跑出来,“小姐,等等我。”

    一阵朔风吹来,果真是冰冻三尺,沈卿卿取了衣裳披在身上,抓紧了步子往书房走去。

    进‘门’前,书房早有下人给生了炉子暖香,沈卿卿一进屋便觉得不冷了,男人虽然是武将,可这书房倒是有模有样,一排排书册整整齐齐放在红木架子上,发出阵阵墨香。她不识字,自然不感兴趣,径直走到了案前。

    桌上的书卷也是经过整理的,这府上的妻妾没有一个识字平日即便闲着也不会来书房打发时间,所以这个天地几乎就只有男人一人。案边还有一个简塌供休息之用,而此时,简塌上叠着一‘床’新置的锦被,她方才进‘门’的时候正好瞧见丫头拿着换洗的被褥出去,这就奇怪了,男人昨夜不是歇息在乔姨娘房里么?

    不过这个疑‘惑’在脑子里转瞬即逝,盯着软榻香案,不知怎地,沈卿卿泪sh了面颊,曾经,她与出尘如‘玉’的男子也曾这般相依相偎,两情缱绻地在书房泼墨作画,男子执着笔教她写字,她在书卷上描画男子的眉目,男子不动声‘色’地为睡着的她摆茶披衣,那些假装不知道的点点滴滴,此刻如此鲜明地浮在她的眼前,直到‘蒙’上层层看不透‘摸’不着的雾气。

    沈卿卿一个回身,不小心碰翻了书简上的纸卷,打开一看,书卷上赫然画着同样一个‘女’娃儿,俏皮娇嗔的,嘟嘴耍赖的,凝眼托腮的,害怕惊恐的,或立或站或躺,心中瞬间‘激’起一片涟漪。

    粉嫩如‘玉’,俏目流盼,当真是佳人倾城,可不就是她本尊。

    男人狡猾邪恶她是知道的,狠戾无情她领教过,伪造婚书一事更可见他心思深沉,可是这般深情却从不得知,一时五味陈杂‘摸’不清方向。她本就画技了得,又岂会不知,若非描绘千百次,怎能做到谙熟于心妙笔生辉。

    吱呀‘门’打开的声音压下心中一‘波’接一‘波’的惊‘惑’,水莲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撂下手中颜墨嘀咕道:“姑爷这里文房四宝都齐了,就差点颜料,小姐你快看看这些可够你使的……”话未说话,眼睛就睁得圆圆的,面上一红嚷嚷道:“这,这是小姐!”

    可不是,那个躺在湖丛边上,衣衫半解,美目低垂,身姿旖旎的美人儿——正是当初因为逃婚被男人就地正法哭得死去活来的沈卿卿!

    被丫头撞见这样一副画,沈卿卿更是面红耳赤,连忙画纸一折隔回了原处,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什么小姐小姐的,这是大人从外头买来的美人图,你可别胡说。”

    丫头想细看,却被她支使着出去做事。待到丫头掩着‘唇’出‘门’之后,沈卿卿想到那邪厮对她只是皮‘肉’痴‘迷’,若非如此,前一世怎会用如此狠毒的法子置她于死地,还好如今她看清了一切,才不被他的假情假意‘迷’‘惑’了神智,任由他拿捏耍‘弄’。

    把所有画轴都卷起来,再也不瞧一眼。沈卿卿摊开了白‘色’无尘的书卷,按着原先的想法泼墨作画,她的画技丝毫没有褪‘色’,几盏茶的功夫,那男人就如临如境地呈在画卷上。沈卿卿打了个哈欠,倚靠在锦被上垂下眼眸。

    霍亚夫从武场回来,与往常不同的是,扑鼻而来娇气的暖香清幽,叫心中一‘荡’。紧绷深邃的脸膛立刻暖下来,压着步子走至塌前,娇人儿半裹被褥缩成一团,发髻松松散下来俏皮地打在凝脂般的脸颊上,睫‘毛’轻漾红‘唇’微合,真是‘诱’人之极。

    伟悍的身躯倾下来就要去尝香醇的味道,哪知无意撞翻了桌角的画卷,虎目一瞟,这剑眉朗目,‘玉’冠潇洒的男子真是自己?只有身侧提着的大刀,还有一身墨‘色’锦衣倒是毫无二致,霍亚夫哭笑不得,‘女’人头一回来他书房蹲着又是一片情意给他作画,即便差强人意还是心情霎好地轻笑起来。

    沈卿卿长睫微动,几乎是男人一进屋就被吵醒了,他以为压着步子别人就感受不到那股寒沉迫人的气势。憋着忍着不动真叫一个难受,眯着眼缝儿好不容易看到男人对上自己的画作,居然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曾经她的画技一展,哪个不是惊叹羡慕钦佩赞美的,即便是老幼‘妇’孺都止不住地说上一个好字,他却是这样一副模样,到底哪个意思……不屑?轻视?嘲笑?难看?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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