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何统领关照。”
“属下遵命。”霍亚夫一向说一不二,万事从不假手于人,对上对下都是冷清的态度,上战场首当其冲,不贪功也没有什么架子,底下的士兵都很推崇敬佩他。何际说是统领,却是统领中的微末,头一回被大将军委以重任的样子,心头还有点颤抖。
“卿卿,出来。”只瞧着平日冷肃无言,在战场上更是人见人怕鬼见鬼嚎的夜煞大人居然用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温柔声音说道,怔了怔,再看到从换衣间里款款走出来的人儿,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嘴巴都张成了欧字型。
人儿穿着男子宽大的衣袍,那颜‘色’比青‘色’还带三分灰,比灰‘色’又添两分白,男人也不喜穿这样乌里土气的颜‘色’,可人儿肌肤晶莹如‘玉’,眼眸泛‘春’含泪梨‘花’带雨,‘唇’红齿白‘露’出一胸俏俏尖削的下巴,便是再糟糠的衣裳都能穿得娇‘艳’妩媚,宽大的衣袍兜脸兜身,越遮得严实越叫人心痒难耐,看一眼都让人直咽口水。
这哪里是小‘侍’,分明是个‘艳’绝的可人儿。
一声咳嗽,男人挡住人儿的面容,脸‘色’已经黑得如炭,人儿方才还闹腾得欢,如今见识到一群垂涎的七尺儿郎,身子一闪缩在男人身后,水眸滴滴地在人群中打转,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憨美‘艳’,还真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何际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贪看,低首垂目连连应是。
出了城,大军走了三天三夜,越过谷原时加快了速度,之后经过一片浓密的森林竟然遇上一小队伏击的西凉探子,前军不赶加速,走一时都要探一下。
沈卿卿坐在牛车中,车上是营火所用的草垛,白日休息时大军就会顺便砍伐一些草木放在车上,她屁股下头垫着厚厚三层蒲草又用裘鏊铺垫,外头冰天雪地,可车里暖阳如‘春’。车速极慢,本想的昏天暗地的日子并没有带来,反而煞是舒坦。到了用膳之时,男人都会打一些山‘鸡’鹿‘肉’烤得焦黄鲜嫩给她送过来,喝得是清湖泉水,除了不能夜夜沐浴,其他都还可以容忍。
夜了,篝火营炊,士兵卸甲休整,进车来的是被何际特别关照过的小兵,见到她只垂目不语,从来没有多一眼或多一嘴,其他士兵没有命令不得进车。沈卿卿看着即便是搬草垛的小兵都长的人高马大,身如牛虎,本来百无聊赖想找个人说说话也心怯了。听到外头士兵时不时嚎叫,声如破锣洪钟,若是有异动,能听见刀剑相击的冰‘玉’之声,身子抖了抖只缩在车壁角里不声不吭,眼观鼻鼻观心,终于忍到外头士兵齐齐一声长喝:“夜将军!”
恹恹的‘女’人登时从软裘上跳起来,男人一入牛车就占据了大片地方,也带着一阵冷风,‘女’人在风口处不由打了个响鼻。霍亚夫一把搂着‘女’人入怀,用车上的裘鏊把人儿包裹住,‘揉’着她的小手道:“怎地这般凉,等出了林子,让人再买些厚重的裘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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