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和颜悦色地笑了起来:”亲爱的,莫上火,好生的用功,我还希望你中第登科,日后,我好当官太太啊,嘻嘻,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好生用功吧!“周氏爬回到自己家里,刚刚钻出地窖,正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忽听院门处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周氏抬头一看,但见婆婆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走进了院落。周氏芳颜顿然不悦,哗啦一声推开窗扇,此时,中年男子已经将目光扫视过来,与周氏的面庞恰巧碰到了一处,四目相对之时,周氏仔细打量一番来人,但只见:
灰色长袍宽且松,混迹江湖药郎中。
两道浓眉黑乎乎,一对腮帮红彤彤。
仙气升腾映傲骨,步态稳健生劲风。
识妖慧眼雪又亮,瞪得淫妇心忡忡。”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江湖郎中,“周氏避开中年男子咄咄逼人的目光,冲着婆婆没好气地嚷嚷起来:”老贱人,你真是越活越没正经了,自古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而咱们家已经一老一少两个寡妇了,居然不知好歹的把个陌生的男人往家里领,你是不是嫌咱家不热闹啊?你是不是主动给街坊邻居送话柄,喜欢人家讲究咱们啊?“”唉,儿媳啊,“听罢周氏的唠叨,婆婆示意中年男人退回到院门口处,自己走到窗扇前,苦涩地解释道:”是这么回事,自从我儿柏顺死后,我这颗心啊,就像被刀子剜了一般的痛啊,每当发作起来的时候,痛得要死要活的,这不,我在街上偶然碰见一个郎中,向他述说了病情,他说有祖传的药方治我的心痛病,所以啊,我就把他领回来了,……“”哼,“周氏气咻咻的打断婆婆的话,冷言冷语地说道:”老贱人,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连江湖郎中的话也敢相信?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私下里随便配副假药卖给你,然后一拍屁股便溜之大吉了,你吃了他配的药,心痛病非但不好,没准还越吃越严重呐,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又找谁索赔去?“”哦,对啊,“婆婆仿佛如梦初醒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是啊,儿媳的话,很有道理,“婆婆立刻改变了主意:”儿媳啊,如果你嫌不方便,我这就让他出去!喂,“说到此,婆婆转向院门:”先生啊,实在对不起了,媳妇不让我看,我,我,……“”没关系,“中年男子也很知趣,很有礼貌地向婆婆作了一揖:”在下无意间擅闯了寡妇门,多有冒犯,请多多包含,多多包含,“中年男子一边作揖一边向院外退出:”对不起了,再见!“赶走了江湖郎中,周氏又摔盆敲碗地把婆婆数落一番,直至嘟哝得口干舌燥,这才退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将房门牢牢地锁死,又拉上窗帘,然后,哗啦啦地拽响了铜铃。徐进闻铃岂敢怠慢,循声从地洞里钻了过来,嘻皮笑脸地爬上周氏的淫床,当真就像夫妻一般地同衾而眠了。”开门,开门,快开门!“朦朦胧胧的清晨,周氏搂着美少年睡得正香,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喊叫声:”开门,开门,快开门!“”啊,“周氏吃惊不小,大清早的,这是谁人在敲门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徐进也被惊醒了,吓得连声招呼也没与周氏打,披上衣服便像只老鼠一般,哧溜一声钻进地窖,逃回到自己的书房去了。周氏披上外衣,悄悄地将窗帘掀起一角。”来喽,来喽,别敲了!“只见婆婆嘟嘟哝哝地拉开院门,几个官差立刻吆三喝四地闯进院来。”坏了!“周氏的脑袋嗡的一声,登时骇出一身的冷汗来:”怎么,何人报官了?“周氏一边匆忙的整理着被褥,一边心事忡忡地望着窗外,但见一个官差手里掐着一纸文书,表情严肃地问婆婆道:”喂,老太太,你的儿媳妇周氏呢?“”啊,“一看见官差,一生也没见过大世面的婆婆,早骇得语无伦次了:”你们,找我媳妇作啥啊?“”有事情呗,“官差严厉地吼道:”快让她出来,我们有官票在此!“”官票?“婆婆尽一切可能地袒护着儿媳妇:”我儿媳妇孀居在家,终日足不出户,也不知何故惊动了官府?这一大清早的便引来你们敲门打户?“”老太太,“官差们不满的嚷嚷道:”你以为我们愿意起大早啊?没办法啊,吃皇粮糊口度日,身不由己啊,谁不喜欢在家睡个早觉啊?这无缘无故的谁喜欢东跑西颠的?只因我们县太爷,签了一张传票,令我等凭票拘拿周氏。老太太,快叫你儿媳出来,与我等立刻进城,大堂回话。什么?女人家不便抛头露面?老太太,你休得无理取闹,否则我等告你妨碍公务,……“”苦也!“听说县太爷下了传票,周氏暗暗叫苦,同时,心里非常清楚,此事想躲是决然躲不过去了,于是,周氏横下心来,平静异常地推开了卧室门:”哼,你们要拿周氏,我在这呢?“官差见状,呼地拥了上来。周氏昂首挺胸地为自己辩白道:”我们婆媳俩个终日守在家里,没有做过什么触犯法律的事情,俗话说得好:钢刀虽快,不斩无罪之人!县太爷虽然是个地方父母官,也要讲个道理。皇帝了解到民间有守节的妇人,还要立词旌表,着官府春秋祭扫。从未有过两代孀居,地方官却来找麻烦的事情。县太爷想拘拿我也可以,且请把拘拿我的理由,说个清楚,让我听个明白,我犯了何法?……“”豁豁,“众官差感慨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妇人,来吧,“官差们架起周氏,七嘴八舌道:”这些话你与我们这帮当差的说不着,有什么冤屈,大堂上与知县老爷讲理去吧!“言毕,众官差架起周氏便走,大约中午时分,众官差与周氏来到了县衙门,立刻有衙役报告县老爷。县老爷着上官服,即刻升堂,但见各班书吏,齐列两旁,一声”威武“之后,官差将周氏按跪在大堂之上。”下边何人?“县老爷严厉地问道,周氏连头也不抬的应答道:”贱妾周氏!“然后,周氏又心惊胆战地为自己辩白起来:”小妇人周氏叩见县太爷,不知县太爷有何见教,特令官差到家中拘拿,请县太爷向贱妾说明。周氏乃年少孀妇,身体孱弱,不能久跪公堂。“”哼哼,“只听堂上一声冷笑:”小淫妇,抬起头来,你可认得本县么?“”哦?“周氏闻听此言,茫然地抬起头去,向堂上一望,不看则已,这一看,登时惊得目瞪口呆:”怎么,是——你?“县老爷嘿嘿一笑:”对,正是我,一个走江湖、卖假药的郎中,朝廷的贬官、本县的父母——狄仁杰是也“欲知大名鼎鼎的狄仁杰如何审理这桩谋害亲夫案,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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