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往衙门的官道秀儿已经走了好几番,便也十分熟悉了。只见此间冬末初春,许多冰冻的土地渐渐开化,青州之地的土壤多呈黑褐色,秀儿思及前生所学的农学知识,便想着,等到冬雪消了,寻几个家伙事儿,将附近的土壤都收集起来,好比较一番。
不过如今事务繁忙,这件事便注定要拖上一拖。
几番思索,便到了松阳县城,衙门在伏牛街街尾,顾平嘱咐了秀儿几句,便跟着顾安一同去县里的军营所应卯了。
秀儿瞧着衙门顶上的朱漆牌匾,有些慨然。正要一步踏进去,就让身边一名白衣素缟的妇人给撞了一记。那妇人低垂着头,显然是没看路,更没看人的。
秀儿倒是没有计较这些,只是这妇人略抬了头,她便认出了她,“朱掌柜,你这是……”
朱十三娘一身素服,披麻戴孝的,想来是家里有丧事。她丈夫死时,也不见得她为他守孝。此番这身行头,秀儿一愣,真不知是为何了。那朱十三娘竟没有多说话,抬脚就往衙门里头去了。
阿星瞧见秀儿面上疑惑,叹了口气,“这朱掌柜也是个可怜人,丈夫死了,儿子入狱,前几日,那朱老掌柜心疾发作,也撒手去了。城里的人都道她是克尽六亲的命,真是再难嫁出去了。”
秀儿点了点头,跟着阿星,一路往书房走去。
秀儿与此案并无关联,因此不能上堂,孟仲垣便吩咐几人在书房候着。没曾想,书房门一开,孟仲垣已经正襟危坐,在上首听着跪地不起的十三娘哭诉。
孟仲垣连连摇头,“朱掌柜,不是我不肯救你,只是……”他抬眼正好瞧见几人进来,“这救你的人来了。”
十三娘泪眼朦胧,微微抬首,瞧见秀儿与顾乐,跟着阿星进来,叹了口气,眼光移向他处,想是无法开口。
秀儿立在书桌前头,恭敬道,“不知大人寻民女何事。”
顾乐则由阿星领着,站在一旁。
孟仲垣揉了揉太阳穴,“顾二姑娘是聪明人,本官寻你何事,你会不知道?”
“民女知道,不过,民女不知道的是,民女觉得大人寻我的事情,是否与大人真正寻我的事情,是同一件事情。”
孟仲垣脸上的蚕型胎记一黑,“二姑娘就不必耍嘴皮子了,本官知道你铁齿铜牙,此番,还不是为了那卢文书一案。不知二姑娘可有高见?”
“大人,民女不知,大人搜查半月有余,莫非一点线索也无?”
孟仲垣想了想,开口道,“倒是有些线索,不过那卢文书嗜赌成性,得罪的庄家不下十数,若是庄家将他打杀了,何人还钱?”
秀儿看向一旁的朱十三娘,“朱掌柜,我上回怎么当你讲的?”
朱十三娘想了想,“二姑娘上回让妾身去查查与那死鬼有恩怨的,或是与我家有恩怨的。”
秀儿笑了笑,此番这如沐春风的笑容衬上十三娘的一张苦瓜脸,显得格外刺眼。“许是民女上回的疏忽,让朱掌柜的漏查了一人。”
孟仲垣听见秀儿话里有话,忙问道,“是何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