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组织清字营慈云山下休整,重新调配守卫和教头。”卫景离命道。
“是!”
“你先下去罢。”
“是,属下告退!”王恒应声躬身退出医阁。
整间医阁再次陷入沉默,偶尔能够听到内间久里因疼痛难耐而发出的轻微的呻yi声,时间仿若被拉长,每个置身其中的人都怀着各自的思量。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国人要加害于茗儿?”李葳最先打破这阴鸷的局面。
卫景离没有响应,取过一方帕,浸在奚茗床头边搁置的铜盆里,摆了摆,拧干,小心翼翼地撷去奚茗额角上细密的汗珠。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李葳提高音量问道。
“葳儿!”李锏试图喝止住李葳。
“表叔,如果明国人要杀茗儿,那茗儿岂不身处危机之中,万一贼人再派杀手来王府刺杀又当如何?况且,他们凭什么加害茗儿?!”
“住口!”李锏怒喝一声。
李葳、持盈和持锐都被李锏的这一声呵斥镇住了。李葳不服气地扭过头,“哼”地一声表示不满。
“都不要再说了……”李锏意识到自己方才怒斥李葳的行为有些过分,不由软下声音提醒众人都不要再多说什么。
李锏知道,李葳方才的质疑像一枚无形的暗器射中了卫景离——李锏自己,卫景离,甚至是持盈和持锐当然知道明人为何要加害奚茗——刑戮制造药一事已然败露,奚茗已是众矢之的。
听到李葳的一句“可是他们凭什么?”时,卫景离不禁停下为奚茗拭汗的手,定在了半空,好片刻后才恢复了优雅的行动,将手帕在清水里摆摆,拧干。他什么都没有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用岿然不动的表情匿去了他内心的波澜,就好像这一切都会发生,所发生的一切又都会被顺利解决一般。
李葳皱着倔强的浓眉,气鼓鼓地冲出医阁,一屁股坐在院里生煎药,焦躁地将手里的蒲扇扇得飞快,腾起的烟雾混着药的涩味钻入他的口鼻,终是呛得他止不住咳嗽干呕。
医阁内余下的众人无不神色凝重,孙瑭公站在角落看着躺在床上的奚茗,转个身再身体发乌的久里,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一场毒燎虐焰夺走了他的至爱,他却没有能力救回他们的性命,如今时光过隙,形同他亲生女的两个孩竟然也挣扎在生死的边缘,这刀尖饮血的日何时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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