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要在你们这一届离开了讲台。”
教室里鸦雀无声,牛班看了看手上的粉笔,往常这个时候,牛班早已经流泪了,但今天他又将流到眼边的泪水强忍了回去。抄起黑板擦,擦了擦黑板。黑板上面,只留下几个大字。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我教了你们来两年,你们有的学习好,有的学习差。好的也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差的确实是真差啊。”牛班故作幽默了一句,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但大家都没有笑,班里已经有些女生哭出声来,钟九道也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氛噎在胸头,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牛班看了看黑板上的字,嘴里重复了一遍:“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刚当老师那会儿,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把这三件事做全。但是后来早就明白了,凭我的能力就算再有一辈子,也传不了你们什么道。”
说着牛班把‘传道’两个字擦了下去,继续道:“传道传不了,授业和解惑就算是一个老师的最低标准了,可是现在看来,我也没有传给你们什么安家立业的技能,而我说的你们也并不相信。你们都是好孩子,是我没有资格当好一个老师。”
说着牛班将黑板上最后几个字擦去,然后对下面的同学说道:“同学们,再见。”
说完,牛立仁迈步向教室外面走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大家纷纷站起,看着牛立仁决然离去的背影,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只是齐齐的向门口鞠了一躬。
钟九道扯住云开的衣服,开口问道:“为什么?”
钟九道知道,刚才云开准备出去,虽然被大家拦住,但是钟九道不相信以云开这样的人会在乎别人的目光。可是他接通电话后,不仅向牛班道歉,还走了回来。那么一定是他从电话里知道了些什么。
云开目光注视着门口,缓缓道:“梁老师的舅舅,离职前动用了他最后一点儿力量,向学校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要求严惩事件的元凶,牛老师成了牺牲品,被学校辞退了。”
钟九道一楞,无力的松开了云开的胳膊,身子靠在墙上。
他没有想到轰轰烈烈的体育课骚乱事件,最好不了了之,几乎所有人都安然无恙。而自己还通过这件事补齐了十万功德,有了不小的收获。可是事发当天根本不在学校的牛立仁,却成为了最后的牺牲品。
牛老师今年四十多岁了,可以说教了一辈子的书,有些人将老师当成一种职业,将钱买米罢了。但是从牛立仁的絮絮叨叨之中,大家也可以看出来,他对老师这份职业是有感情的,把他当成了自己毕生理想的寄托。
让这样一个人离开学校,无疑是残忍的。更何况他在学校里待了二十几年,早已经与外面的社会脱节。离开学校后,他身上的矫情,文艺,不识时务又怎么能适应外面现世的社会呢?听说他还有一个女儿,现在在京城上大学。每年的学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失去工作的牛立仁,也许以后养家糊口都很困难。
想到这里,钟九道重新抓住了云开的胳膊,看着他恳求道:“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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