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烟尘和石子拔地而起,什么都看不见了。
当时,冬至被吓懵了,他颠三倒四地说,自己看到炮响完了,就想去把彩旗拔來,好早点儿扛到学校去,也不知怎么了?身边响起炮声的那一霎霎儿,自己就被人压倒在地上了。
木琴一直不愿意谈论这件事,想來,她始终未能从此事引发出的愧疚和悔恨中挣脱出來,为酸杏残肢而自伤自责了一辈子,即使多年以后,钟儿再次提及此事的诸多细节,她依然不肯多讲,而是叫钟儿直接去找酸杏谈。
酸杏对此事非常淡然,神情淡然,语气淡然,举手投足都显得淡然若无,经不住钟儿的死缠硬磨,酸杏讲说了当时发生的那一幕,好像不是在谈论自己,而是在谈论着与己无关的别人一样。
据酸杏讲,当时,人们刚刚吃过午饭,因了敞开肚皮大吃特吃了一顿,多日干瘪的肚子里一下子盛满了鼓鼓的油腻儿东西,便觉困乏,他们或躺或卧或蹲或遛,借以慢慢消化突然之间被油腻灌满了的鼓胀肚皮,茂山趁着村人休息的空当儿,带领手下人抓紧去实施爆破,若是不抓紧爆破,就要影响了下午工地上的进度,炮眼儿在头一天下午就已经打好,上午开会的时候,也把炸药灌了进去,只要把连好导火索的雷管塞进去,点火就行了,至今也沒有查清楚,是谁在插雷管和导火索的时候偷ji耍滑了,沒有按照规定的要求办理,导致了雷管和导火索的连接上出了问題,于是,惨祸就这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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