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半个大梁的夜里,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魂魄离开身体之时,本应他在现世做官造福了一方百姓算是有公德,阴司是可来接他直接送去投胎,不想他执念太深,死后魂魄飞散,变为现今这幅模样。
听完这断断续续,哭哭啼啼半日光景才说完的故事,我掏着耳朵,深深的伸了个懒腰,斜眼看着这扯着我衣袖唯唯诺诺的书生,真是内心那股愤怒之火不知从哪处来。
甩了衣袖那只爪子“书生,你是不是当官的”
那只爪子缩回自己的袖子里,又瞪了双水汪汪的眼睛“是呀是呀,是荆县”
本是斜着的眼睛又斜了斜“是县太爷?不是师爷?”
那双眼睛透着明显焦急“在下做官也是努力造福四方百姓。在下以为不论是师爷还是县令都是为民谋福,何乎那一官半职的称乎。乐姑娘也是性情中人,这灵风山的魂魄都传你是善人,能听得旁人心中悲切之事,还与之开导,就连那些几百年修行无果的先辈多数也能悟得真谛,去了冥府转世。在下也是望能的姑娘指点一二,不求能修得圆满,只是这抑郁之情,藏在内心无人能懂”
看着他文绉绉又小娘子的模样“书生,你可见过那小姐长相?”
书生疑惑“未曾,可在下”
知觉他又会有一番言论,便急急打住“长相都未曾见过,你钟情个屁,那位小姐要是其貌不扬,身材同猪一样,你也会欢喜她一百多年么”
“你这姑娘血口喷人,简直简直”书生那嫩白通透的小脸蛋,透着红晕真是景致可观呀
见他憋了半天也无法在脑海里找到个词来形容我,顿时也是很有成就感,眼看这太阳快要落山,回去迟了又得挨念“书生,你不知她长相,你怎会知道你一定欢喜她,你欢喜的只是你心里所想的一个人,她只是你念想里的样子。甚至或许她都不曾记得遇见过你,那世的她已经过世了,说不定现世已经投胎又是新的人生,你有想过自己是为什么还放不下?那念想里的人,即使扎了根定也是不能相见的。”
兴许书生见过我疯癫,却未曾如此正经同人说一番话,一时愣了神,又低头思索良久。
他抬起头时,那幽深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清明“佛家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明知那是念想,却亦宁愿深陷其中。家父在我年幼便过世,家母常年因病不起,家中贫寒家母却不忘父亲临终遗愿,望我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母亲过世后我变卖了家产进京赶考,因战祸连年甚是不太平,进京途中遭打劫也有多次,路过之人甚有镖局却不曾有人出手相助。我只也深知配不上她,复考的那些年里,陪我走下去的只有那个念想里这寡淡的世间唯一给我温暖的女子。乐姑娘,或许还没有一位公子存在在你的念想里。若是那个人出现,你便能知晓,心里住了个人,看这世间万物都是美好。”
原来这样也算是一种顿悟,此刻他周身散着金光,想必也是这些话,只是忧结于他内心,不曾对人说过,随着这些话迸发出来的情绪心思就豁达了,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身影“吉人积善,老天会垂怜你的,下一世她定在那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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