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整个秦淮河里都是暗香浮动,长安城里,凝香楼的后院中,一盏灯油如豆。浣纱又往案几上的油灯里添了一勺灯油。
“浣纱~”鹅梨帐中,一声微弱的声音探出帐来。
浣纱将添过灯油的勺子放进油碗里,应了一声“姑娘~。”
帐内的声音就像这微弱的油灯一样,似乎一阵风吹来就要熄了去,她张了张嘴,好半响才说出话来。
“想必,今晚李郎是不会来了。”她喘了口气,才吃力的继续说“浣纱,灯油快没了吧?明儿你去把那支钗子拿去换了吧,免得我娘担心。”
次日一早,裹了那支钗子走到凝香楼大门口的浣纱见李逸来了,也不顾门口这些花红柳绿的姑娘们的冷嘲热讽,嘴里喊着“姑娘,李郎来了!姑娘,李郎来了!”兴高采烈的向后院跑去。
听到浣纱的呼声,霍沉烟半支着身子,问道“浣纱,什么事啊?”浣纱也不顾礼节,不答她,就撩起帐子,让沉烟起来。
“浣纱,你怎这般没有教养了?”沉烟有些恼了,浣纱这才嘟嘴又说了一遍“姑娘,你快些起来吧,李郎来了,就在厅门口候着呢!我这就给你梳妆打扮!”
等了这么久等不了的李郎来了,呵,居然来了。霍沉烟心中冷笑,就在刚刚,她还梦见立谷先生压着李郎来见她,要她脱鞋。
醒来时她还想刚刚那个梦,鞋,就是谐,象征夫妻相合,脱鞋,就是相见了又要分开,只怕是自己时日无多了。
她揭开自己的被子,浣纱扶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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