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妖记得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夏天一到夜晚，树阴下，草丛上，一只只萤火虫带着点点淡绿色的光飞来飞去。它们忽前忽后，时高时低，那么轻悄、飘忽，好像小精灵提着绿幽幽的灯笼在夜色中轻盈地穿行。
想着那些曾经的记忆，小妖情不自禁地哼起童年的歌谣。
“你在唱什么？”身旁抱膝而坐的千灵问了句。
“小时候唱的一首童谣，名字叫《虫儿飞》。”小妖偏过脑袋，莞尔一笑，“蛮好听的，对不对。”
“教我吧。”千灵顿了顿，说道。
“好啊。”
于是，在那些不断飞舞的萤绿光点中，两个女孩靠在一起，一边遥望星空一边低声清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萤火虫的生命很短暂，不过数天，那微弱的光芒便会陨灭。
因为脆弱，所以才显得可贵。
很久之后，每当陶妖看见夏夜的萤火虫，便会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宁静如水的夜晚，回忆起那位身穿素色和服，挂着金铃铛的女孩，以及那首不变的《虫儿飞》。
“七月份我一共挣了2487元，扣除房租、水电费……啧啧啧，我就知道这个月空调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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