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什么价码。
在场围观的人群里，季子墨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季子墨陪着老爷子过来看热闹，从开始他就一言不发，直到刚才开着天眼通，看见了那块藏青布底下的详情，他才露出深意的笑容。
郭老以中指在摊主的手背上敲了三下——三万。
正是这价码，让季子墨露出了颇深的笑意。
三万块钱，买件赝品？
那枚金错刀，是假的。
那摊主说的对，就是用模子翻铸做旧的赝品，三百块钱都不值，莫说三万。
虽然季子墨没有把那枚刀币拿在手上细细鉴定过，但天眼通之下，莫说是年代久远的古物，就连法器都能看出来。王莽时期铸造的刀币，在西汉末年，距今如此久远的年代，若是真品，那枚金错刀上该有多重的天地元气？
可惜，一丝一毫也没有。
这就是假的。
季子墨在笑的时候，老爷子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老人微微挑了挑眉，眼神深了深。
这娃娃懂古董不成？莫非看出了什么？
这时，那摊主仍然在思考，他看起来很纠结，很不好下决心的样子。然后，他抬眼，看了郭老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季子墨一愣，微微挑眉，眸中有奇异神色闪过，然后垂了眸，嘴角缓慢的翘了起来。
有意思！
实在是很有趣。
季子墨抬眸，看了那摊主一眼。如果他是那摊主，明知物件是赝品，别说五万，就是三万也是白赚的。哪来的纠结考虑的道理？这样的好事不是天天有，天降横财，任谁都会一口应了。
所以季子墨才觉得这摊主有趣，而且，他刚才抬眼看那一眼就更有趣了。
看起来，他看的是郭老，但从季子墨的角度，倒觉得他那一眼，眼神有些虚浮，落在了郭老的旁边的——邓老身上。
这位邓老，是今天这件事里的关键人物。如果不是他认定了那枚金错刀是真品，郭老绝不会兴起要买到手的心思。
而这位邓老的身份，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周围的老人们都把他认了出来，显然这身份不是作假的，他的确是古玩行业的老专家。但正是这位资历老、眼力深厚的专家，今天错看了一枚古钱币？
是真的看走了眼？
亦或者……这压根就是个局？
季子墨不声不响地往旁边挪了挪，先看向了摊主，见这人脸型尖瘦不说，鼻梁还略微有些歪。古人云：“七尺之躯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三寸之鼻。”鼻乃财星，鼻歪者大多主心术不正，性情多投机取巧。而这年轻的摊主，正是此面相。
季子墨不动声色，目光看向一旁，落在邓老脸上，顿时挑了挑眉。先前没细看，此时看去才现，邓老的财务方面最近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邓老鼻孔大且露鼻孔，这在面相学上是偏财，但此类偏财不易聚，进多出多，花费很大。每每聚财，总有人帮他花费出去，必如他的朋友或者家人。而且，他左眉有逆眉，额上长了个小红疮，脸上其他地方则没有，这都是投资运差且失败的兆示。
季子墨再看郭老，见老人下巴圆阔。下巴在面相学里称为地阁，主晚年之运。郭老的晚运佳，家境殷实。只是他睫毛在晨阳里看起来有些杂乱，有倒长的现象，这在相学里叫识人不清，有看错人被骗漏财的预兆。
将三人的面相看过，季子墨又将在场的老人面相俱都一一看过，虽然有的人看出家中有些事情，但都与今天的事没什么关联。
果然，有关联的只有邓老、郭老和那名摊主。
季子墨垂眸，眸中光彩奇异，唇角微微翘起——今天这事，果然是做局！
而且，这戏演得很真！
季子墨曾听说过古董行业里的各种局，不想今天竟有幸能现场见识了一出！这戏演的，若说是颁个影帝的奖，也是使得的。
这摊主到广场来摆摊，老人们心里对物件的真假都有些打鼓，他自己便主动承认大多是赝品，先一步博得了老人们的信任和好感。
邓老是古董鉴定方面的专家，文化名人，有这么个人在身边，郭老势必会炫耀。而正是因为有这么个名人专家在身边，老人们下意识地信任他，对物件的真假也就全然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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