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特殊的收藏门类,因其除了艺术性以外,尚有着实用性。釉里红胎质精细,色洁白,内外施釉,釉色白中闪青,施釉较厚,有缩釉点。
季子墨委托许宗元帮忙送拍的这件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就是明代名家所制,他对釉的泥色、形制、技法、铭刻都炉火纯青,是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历史上不得不的一个人物。但是由于他对自己严格要求,不如意的作品大多被毁,所以流传于世的壶寥寥几,传世的也就只有数十件。
季子墨送拍的这只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是名家早期所制,在工、型上比其晚年自然是略显欠缺,白点,就是艺术性差了点,但因其乃是名家所制,且年代久远,仍不失为一件值得收藏的物件。
起拍价只有三万,季子墨却坐得淡定。在他看来,能拍到百万就已经是不错了。他也不要求太高,今天拿了三件物件,总共拍得的钱够他开店的资金就可以了。
“二十万!”
竞拍一开始,就突然有人一声大喊。
季子墨就愣住了,转头循声看过去。
叫价的人竟然又是陈剑中,他回过头来看向许宗元,扯扯肿得老高的嘴角,笑得难看而讨好。
季子墨眉尖儿动了动,他为什么看向许宗元?他知道这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是许宗元送拍的?季子墨转头,见老人冲着陈剑中微笑点头,一旁的郑市长则露出满意的笑容。
季子墨微微垂眸,心中一动,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联,不由嘴角别具深意的勾起。看来今天的竞拍,要出乎他的预料了。
事情很简单,当初季子墨将物件委托给许宗元时,因拍品要送进拍卖会,其中的手续有些复杂,而他如今才十几岁。1997年的时候,就算有身份证,季子墨考虑到以自己的名义送拍手续上会很麻烦,索性就让许宗元以他的名义送拍了。
大抵就是得益于这三件物件是许宗元送拍的缘故,市政府应该是想送他个人情,于是此次拍卖会上将有三件香港家男集团送拍的物件的消息,就以各种渠道散播了出去。而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社会各界名流里,不乏想借此跟许宗元套个交情拉个近乎的想法,因而季子墨的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一出现,拍卖大厅里立刻出现了争抢的情况。
竞拍价转眼就过了百万,却还是有五六人争着继续叫价。
“一百六十万!”
“一百九十万!”
“一百九十五万!”
“两百万!”陈剑中咬咬牙。
这时韩建国也想通了这远远超过市面上收藏价格的不寻常的原因,不由笑着看向季子墨。他自然知道这拍卖的入账是用来开店用的,只是不知道陈剑中要是知道这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的主人不是许宗元,而他有心抬高的价钱,到最后会给自己引入个同行,不知道脸色会不会很精彩?
当然,这时候的陈剑中是不会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什么事的,他正拼死跟进,竞拍价上了三百万之后,原本六人争拍的局面变成了四人,过了四百万后,就只剩下两人了。
其中一人自然是陈剑中,但另一人却是省会城市的一家煤矿企业的老总。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虽然没站起来吵架,但仅凭叫价时那咬牙切齿的力道,足见一斑。
“四百三十五万!”
“四百五十五万!”
“四百六十五万。”
“四百八十五万!”
煤矿老总狠狠瞪了一眼陈剑中,他之所以较劲到这时候,不过是想跟许宗元套些交情,但他并不懂收藏,在他看来,一个喝茶的碗居然要花四五百万,这行为是很败家了。花这么多钱,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捞到好处,想到此处,他也有点打退堂鼓了。
“五百万!”他咬牙喊了最后一次,这是他的底限了,陈剑中再跟,他就弃拍了。反正跟到现在,自己也算是在许宗元面前露过脸了,总得来说也不算亏了。
陈剑中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他之前拍下那件唐三彩来,到现在心里还闹腾,不知道是不是惹了许老不快,只希望高价拍得这件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也算变相讨好了。事实上,他的心何尝不在淌血?他可是古董商,对这市价也就百万的物件叫出了五倍的高价,他不心疼钱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五百万对于他的身家来,还不算什么,于是咬牙继续跟进。
“五百一十万!”
叫完价看向煤矿老总,心里默念:别再跟了!
这一回,老天似乎听到了陈剑中的心声,煤矿老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拍卖师落槌,五百一十万,成交!
陈剑中额头上渗出汗来,却是舒心一笑,转过脸来,也顾不得嘴角破了相,连番讨好地冲许宗元赔笑点头。
韩建国差点笑出来,庭宗元则是呵呵一笑,看向了季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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