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许承翊现在额上印堂黑暗,年寿两颧乌云当罩,邪气很重。”季子墨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许宗元一听就震惊了,当即变了脸色,“什么。,可是……世侄,我们走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承翊的劫象越來越淡了吗。怎么会这样。”
“你们走的时候是这样的,但架不住有人想用邪法伤他。”
“邪法。”许宗元一听这两个字,头皮都麻,脸色变了又变,“可是、可是承翊这几天沒什么事啊。”
季子墨呼出一口气,点头,“万幸你们走的时候曾经卜算过,这一周他都沒有大碍。但沒想到我回來会见到这种情况。他沒发生什么事,说明对方还沒有开始动手,但他面相上这么重的邪气,我相信对方很快就会动手了。”
“这……世侄,这事你可一定要帮帮伯父,哪怕是有杀手或者黑社会想要承翊的命,我们许家都有办法请人保护。但是邪法这种事,伯父可真是一点办法也沒有。”
季子墨垂眸,眯了眯眼,“这是自然。我已经知道对方所用的邪术是什么了,并且,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什么。”许宗元一愣,目光微微闪烁,呼吸都似乎窒了窒,但还是问道,“是谁。”
季子墨能听出老人声音在抖,他应该能猜出來,只是答案对他來说是残酷的。在他们走之前,他就告诉许宗元,许承翊的劫象越來越好的时候,他脸上欣慰和放松的神情看了叫人心里疼。他大概这一个星期的心情是这几年里最好的,今晚又告诉他这样一个消息,季子墨真怕这位可敬的老人会垮掉。
“许老,您先坐着。”季子墨起身走去书桌后,扶着老人坐下,手有意无意地放在许宗元的后背上,看着像是在给老人顺气,但其实已将元气轻轻调整到他身上,帮着他恢复神气。
许宗元果然镇定了很多,但神情还是有些疲累和苍凉,“你说吧。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我挺得住。承翊的劫一天不化,我都还挺得住。”
季子墨听了鼻头一酸,但目光却冰冷,“许老,上次您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这一次我想说的是,这件事情真的到了解决的时候了。我接下來也会很忙,需要尽早把这件事解决。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一天不解决,对您老來说也是个一直不敢放下的心思。您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來就交给我吧。两天后是周末,许家家庭聚会的时候。您让他们都來,是谁,到时候我会指给您看的。”
这个人是谁,用的是什么邪术,季子墨自然刚才在客厅跟许承翊面对面聊天的时候,已经用天眼通看过了。既然对方做出这种事,明摆着要名利不要亲情,那他也就不姑息了。
许宗元疲累地点头,季子墨帮他顺着气,很明显感觉到老人精神状态有些萎靡。他赶紧又帮他调整元气,补足元精,听许宗元垂着头说道:“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承翊吧。我这两天身体刚好,他下了班就去医院陪我,也是好几天沒睡好了。”
“嗯。”季子墨表面上答应,目光却抬起,看了眼门口。
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别说是衣服的摩擦声,就是一呼一息间的鼻息,他都能感觉得到。许承翊一直站在门口,书房是有些隔音效果的,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但是季子墨觉得,他听到了也好。许宗元年纪大了,这种亲情上打击对他來说已经很大,他不适合再处理这些事,交给许承翊來处理,或许会好些。
果然,季子墨刚把目光收回來,许承翊就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來。
男人的镜片有些反光,看不清眸里的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季子墨明显感觉他在看自己,一眼,有些慑人,有些审视,有些探究,还有些别的复杂的情绪。
许宗元见到许承翊进來,明显愣了愣,从椅子上直起身來要说话。
许承翊却先开了口,“对不起,爷爷。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你、你听到了。”许宗元愣住,半晌颓然地坐回去,摆了摆手,“算了,听到了就听到了吧。反正家庭聚会那天,也不可能也瞒不住你了。”
许承翊两步走去书桌后,帮着老人顺气,男人手腕上的表盘都泛着冷光,但帮老人顺气的动作却是沉缓的,只是抬起眼來看季子墨时,镜片的光仍是冷的,声音沉,“你想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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