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笑,在安静拘谨的用餐氛围里显得很突兀,很不合时宜。许家人都抬起头來,看向他们印象里的保镖。
季子墨的目光却望在许宗正碗里,笑道:“我原以为像许家这样的豪门大家族,用餐是很讲究礼仪的,沒想到也不过尔尔。”
季子墨的笑声带点轻嘲,虽然让许家人狠皱了眉头,但第一反应也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许宗正碗里,现他碗碟里留着很多菜,都是他刚才夹进來的,每一样都留了底。
这虽然有点不符合用餐礼仪,但这毕竟是家宴,而且被一个外人,尤其是被当做下人的保镖突然说这么一句,许家人便都皱了眉。
许宗正反应最大,他沉下脸來也是很有威严的,“怎么。这是我们许家的家宴,我怎么用餐需要一个保镖來教。”他转头看向许承翊,“承翊,不是大爷说你,咱们自己家里吃饭,你还让个保镖跟在后头干什么。在外头保护你的安全倒沒得说,难不成在自己家里,还有人害你不成。”
白氏一听这话,先涨红了脸。她觉得许宗正是在说她,故意给她难堪。夏惠欣这回却也跟着不满地看向儿子和季子墨,她本來就不喜欢儿子这回请的保镖,一个个的,沒个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的。因此,她开口就要训斥季子墨。
但她还沒开口,季子墨便先笑了。
他边笑边点头,“这话还真是说对了。都说家贼难防,这话是不错的。”
一桌子的人都跟着愣了愣,许宗正却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这话什么意思。。承翊。你管不管你的保镖。”
许承翊抬眸看着自己的大爷,目光沉静里带着些令人看不懂的情绪。许宗正一跟他的目光对上,就莫名的心中一跳。
季子墨却又说话了,他望着许宗正,唇边带着浅淡的笑,眼里却绝对沒有笑意,“许二先生,最近夜里寅时是不是常听见有人附在耳边说话。是个孩子的声音。”
许宗正心头一跳,顿时觉得头皮都紧,他觉得这保镖说话清清淡淡的,眼眸却像是能将人看穿一般。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承翊,你再不管你的保镖,今天的家宴,大爷就先告辞了。”
许承翊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不仅如此,许宗元也望向他。两人的目光就像是知道什么似的,让许宗正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來。
这时,二房和三房的人已经感觉出一些不对劲來,连言氏一开始因为季子墨的无礼略微皱眉的神情,现在都给了丈夫。
“许二夫人。”季子墨笑着看向言氏,“近來许二先生夜里寅时是否有不对劲的时候。”
“寅时。”言氏喃喃。
“夜里点钟。”季子墨提醒,“盗汗、呓语,做恶梦。有这些情况吗。”
许宗正目光一变,但架不住言氏已经点了头,“对。对。是有。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们夫妻同的时候,你一定发现许二先生的体温比以往低很多,有些冷。”
说到夫妻同,若是平时,言氏少不得要脸上红一红,但今天她的意力却不在这上头,她一听季子墨的话就变了脸色,点头道:“对。你怎么知道的。”
“别听她胡说。”许宗正板起脸來,少见地喝斥妻子,“不是跟你说了,最近晚上天凉,我这些天太忙了,身体有些不太好,过两天抓副中药喝喝就行了么。”
“可、可……他是怎么知道的。”言氏受了丈夫喝斥,有些委屈,看向季子墨道。
“你管他怎么知道的。”许宗正很不耐烦,抬头就盯向许承翊,“承翊,不是大爷说你。上回是不是你让人在大凶家里安的监控器。现在还沒取下來。你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大爷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在大爷和你大爷奶卧室还装监控。今天这事你给我说说清楚。”
“许二先生,转嫁的招数就别用了,沒意思。”不待许承翊说话,季子墨便开了口,“我不仅知道你夜里做恶梦,我还知道,你家里突然多了很多小孩喜欢玩的玩具,而且家中近來特别爱干净,一天势必打扫几遍。应该家里还会有好多小孩的衣服。”
言氏一听就脸色变了,在对面看着的三房一看二嫂这脸色,就知道季子墨说对了。
季子墨的神态,一点也不像是无端说这些事的样子,在场的沒有一个人是傻子,都能听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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